第6章 尝试挡脸面对镜头

  正激情处，霍启山不经意间瞟到一旁的烟灰缸，神色黯了下来。简安和沈小莫都不抽烟，烟灰缸里却躺着烟蒂。

  他动作明显带了几分恼怒。

  见沈小莫皱着眉显得痛苦，霍启山微有迟疑，动作又缓了下来。

  事后，霍启山下床走到窗前，随着打火机啪的一声，他点燃一根烟，对着打开的窗子吐一口烟雾。

  他上身没穿，赤着的上半身上犹挂着汗水，小麦色的肌肤更显得肌理分明。妖孽般的脸显得阴鸷。

  “除了简安，还有谁来过？”

  沈小莫顺着霍启山的目光，明白了什么。

  霍启山一阵风似的大踏步走到床前，在距离沈小莫只有一寸的位置停下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爸给我找了个男人。”

  霍启山作势要把烟灰缸从窗口扔出去。

  沈小莫吓得一哆嗦，“小心下面有人！”

  霍启山没扔，但烟灰缸还在他手里，“他叫什么名字？你有没有跟他睡过？”

  “没。”

  得到想要的答案，霍启山冷静下来。他分明知道沈小莫不是那样的女孩。

  霍启山把烟灰缸丢进垃圾桶，“什么时候的事？”

  “你走后第三天。”

  “你们认识二十七天了？”

  霍启山情绪又被吊了起来。

  沈小莫把头转向一边，“我跟你联系过很多次，想让你回来帮我。可你失联了，霍启山。”

  霍启山眸中闪过一丝无奈。沈小莫捕捉到了，可她不想心软，“我爸说，让我跟他过几天去领证。”

  霍启山黑色的瞳孔一缩，狭长的眸眯起，“休想，你只能是我的。”

  “那你带我去领证吧，这样我爸就拿我们没办法了。”

  霍启山身体一滞，瞳孔处闪一抹痛苦，

  “小莫，现在还不行。”

  沈小莫失望，她能感受到他浓烈的爱意，也总能捕捉到他不爱她的蛛丝马迹。

  “那我跟沈成领？”

  霍启山坐到床上，两手握住沈小莫的手，“再等我一个月，就一个月，我就回来跟你去领证。”

  沈小莫甩开他的手，“只是领个证，有那么难吗？”

  霍启山起身在外套兜里摸索一会，从定制款西装的内袋里抽出手掌，掌心摊开时，一枚设计极简却璀璨无比的戒指静静地躺在他手心。

  “小莫，这枚戒指是我让人专程设计的。”

  沈小莫盯着那枚戒指，半天没说出话来，霍启山送过她很多礼物，唯独没有戒指。

  她忍不住哽咽，

  “我要的不多，霍启山。”

  “我都知道。”

  可他想给她的，很多很多。

  两年前霍启山遭人所害背了十亿债务，这两年他没日没夜地忙事业。

  “再等等我。你爸那边再拖一拖。实在不行我带你走，远走高飞。”霍启山在沈小莫额上轻吻。

  沈小莫终于开心起来，“好。”

  ……

  简安来到事先考察过的短剧拍摄组，刚巧看到有人挂出了招聘群演的广告，盯着出了神。

  这时负责招聘的头目注意到了她，

  “你也是来应聘群众演员的？”

  “不是。”

  简安摇头，群演也是演员，也要面对镜头。她没勇气面对。

  负责人打量着她，

  “看你条件不错，可面试女主女配。你做群演有点大材小用了。”

  简安苦笑一下，“我不敢面对镜头。”

  负责人啧啧摇头觉得可惜，

  “那你吃不了这碗饭！白瞎了你这张好看的脸了！”

  正准备走，盯着简安的脸蛋又折身回来，

  “我想起来了，这次的群演不需要露脸！全程是遮住脸的，你要不要试试？”

  简安局促地笑了笑。

  负责人见她态度松动愈发热心，“其实你可以锻炼一下自己嘛！就依你的条件，如果能放开一些，前途无量！”

  “小丫头不瞒你说，我负责招聘也好多年了，只要我一眼看到觉得行的，都混得蛮不错的！”

  不知是被他的热心打动了，还是简安心里的某根神经被触动了。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要不然我试试。”

  负责人咧嘴笑，“这才对嘛！”

  简安换了一身古装，混迹在一群群演的姑娘当中。

  导演让她们每人拿一片荷叶挡住脸。

  镜头就几秒，十分简单。

  简安心情却很激动，这对别人来说没什么，对她而言却是很大的考验。

  三年前的那件事让她彻底丧失了在镜头前展现的能力，每当看到闪光灯，她都忍不住发抖，想躲起来。

  此刻也是一样，好在有荷叶遮挡。

  “好！”

  随着导演喊停，简安全身虚脱了似的瘫软。

  她很难受，心里却有一丝欣慰。跟以前的她相比，至少她进步了。哪怕进步十分微小。

  有人注意到她全身湿透，紧张得全身发抖，难免鄙夷，

  “真没出息！”

  简安并不在意。

  她深呼吸，擦去额上密集的汗水，起身。

  负责人驱散说闲话的几人，反倒来安慰简安，

  “小姑娘你别灰心，继续努力，慢慢熟悉了镜头就不怕了。”

  简安冲他露出感激的笑容，

  “谢谢！”

  负责人亮出微信，

  “你加我微信吧，小姑娘。晚些你把资料发我，我让财务把今天的工资打给你！”

  简安照做了。

  很快她就收到了财务支付的三百元。虽然不多，可也是自己凭勇气辛苦赚来的，意义不同。

  简安拖着古装长长的拖尾，打算去换衣服。

  负责人发来微信，

  “等下次有不露脸的机会，我再找你！”

  简安回一句谢谢，忍不住嘴角上扬，今天的际遇很有趣。

  不远处，裴夜和林悠并排走来。

  简安并未注意到，林悠先注意到了她，毕竟她在人群中的辨识度很高，很容易吸引别人的注意，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

  林悠没想到会在这种场合见到简安，惊讶得轻呼出声，

  “简安？！”

  一同前行的裴夜闻声也向简安的方向看过来。

  林悠上下打量着简安，目光里的惊讶渐渐揉进一丝难以捉摸的情绪，开口时语气带着刻意的轻快：“简安姐，你怎么穿成这样了？”

  简安挑了挑眉，反问：“哪样？”

  林悠捂着嘴轻笑，语气却藏着暗戳戳的试探：“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穿这身宫女服，倒也挺好看的。”

  简安自然听出她话里的贬低，面上却没露半分波澜，只淡淡应了声：“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