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打秋风”的穷亲戚

  第十五章打秋风的“穷亲戚”

  “混账东西！愈发没规矩了，今日这宴席是为谁操办的。”果不其然，徐氏扶着额头重重地坐在身后椅子上，重重地一拍面前桌子。

  “不会拦着么！”

  小厮战战兢兢地伏在地上：“拦，拦不住啊……”

  “废物，都是废物！府里的人都去找，若是今日人找不回来参加宴席，那便将你们这些狗奴才都发卖了！”

  徐氏气得发懵，一旁的婆子赶忙上前扶着，地上跪着的奴才连滚带爬地纷纷退了下去。

  “母亲别气，当心气坏了身子，兄长身居要职，事务繁忙，抽不开身也不奇怪，既然都说了，由母亲您和祖母做主，给魏家挑个合适的当家主母不就行了。”魏若若扶着母亲，撒娇地开口。

  徐氏却呵斥出声：“你懂什么，若是你兄长不来，往日你嫂嫂嫁进来如何看我们魏家，世人又如何看魏国公府？”

  “你小声些，别被人听见了，我们魏家可不能让人看笑话！”

  “我哪里懂这些，又不是我让兄长出府的！”魏若若撇嘴，小声嘟囔着也没再继续说话。

  梅树后面的魏霜意捂着嘴，见徐氏几人走远了，才小声对着一旁的沈清辞说道：“还好我们躲得快，若是被大伯母知道了，我们怕是又得受罚了。”

  魏若若是魏家嫡女，最是骄纵，在魏家更是不怕天不怕地的，也难免魏霜意瞧着她极度又羡慕。

  “可是，为什么兄长不过来呢。”魏霜意有些疑惑，明明是燕京多少世家子弟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兄长却弃之以鼻。

  不论是王家或者崔家，亦或者其他的世家，谁成为魏家宗妇，都是门当户对的。

  沈清辞摇了摇头，微微挑眉：“谁知道呢。”

  其实，自己多少也猜到了一些，魏玠这样的身份，自小便是金尊玉贵的，又哪里会将这小小宴席放在眼里，别人的死活又怎会在乎。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魏国公世子，大燕最年轻的门下省侍郎，会顾忌什么？

  拂了拂身上的落雪，二人打算往席面过去。走了没几步，身后却传来一道嗤笑声：“哟，这是哪里来的破落户，怎的进得了我魏家的门！”

  二房的嫡次女魏枝捂着鼻子，面上尽是嫌恶之意。

  “来人，还不快将这腌臜的东西赶出去！”

  魏霜意和沈清辞转过身，看着魏枝身后跟着几个婆子丫鬟。

  “哟，原来是霜意妹妹和表妹啊，瞧着背影，我还以为是哪家打秋风的穷亲戚钻空子闯进来呢。”魏枝捂着嘴低声笑着

  “只是表妹，怎的来魏家这么久，你身上的酸臭味怎么还这般浓郁。”说着不由抬手扫了扫，微微蹙眉，好似空气中当真弥漫着她所说的味道一般。

  连着一旁的婆子仆妇也由掩嘴低声笑着。

  魏霜意想要说什么，抬眸的瞬间却被魏枝凌厉的眼神瞪了回来，心里委屈却也没有表现，只是恭敬地行礼：“见过五姐姐。”

  “嗯。”魏枝居高临下从头到脚地打量了一番魏霜意，嗤笑出声：“六妹妹还是得体面些，莫整日与某些人混在一处，伤了我魏家颜面。”

  沈清辞却神色淡然，仿佛未曾听见那些刺耳的话语，只是轻轻抬手整理了下衣袖，唇角微微上扬。

  “魏枝姐姐说笑了，若说是有穷亲戚混进来，怕也是有人睁眼瞎，没认出自家姐妹罢了。”

  “你！”魏枝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冷哼一声：“倒是牙尖嘴利，怪不得能哄得长辈们高兴。不过，有些人啊，还是别太得意忘形的好。”她说完，目光扫过魏霜意，眼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一直以来，魏枝仗着外祖家势力，又是二房嫡女，对魏家这些庶子庶女皆是看不上的，尤其对魏霜意这样三房妾室的庶出姑娘，更是见则贬低冷眼。

  而沈清辞又是二房平妻周氏的侄女，对她更是处处为难。

  魏霜意死死咬唇站着，在魏家，也就沈清辞愿同自己在一处，她忍无可忍，鼓足勇气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沈清辞轻轻拉住了袖子，微微摇头，示意她不必与魏枝一般见识。

  而这一细微的动作落在魏枝眼里，却让她更加恼怒。

  “怎么，仗着点小聪明就敢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今日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得意到几时！”魏枝说着，甩袖离去，身后的婆子丫鬟连忙低着头跟上去。

  魏枝表面张扬，实则城府却不深，这样的贬低轻慢，她早就见怪不怪了。

  “走吧，园子里可是有许多郎君呢，妹妹快些进园，说不定还能得一有缘郎。”

  “表姐说什么呢，当真羞死人了！”说着下意识捂着脸，羞红地跑开了。

  沈清辞望着魏霜意跑开的背影，唇角微扬，觉得小姑娘心性，曾几何时，自己也这样过……

  这般想着，眸色又暗淡了几分，青桑俨然也看出了自家姑娘的落寞，上前几步扶着她：“姑娘，我们也进去吧。”

  ——

  王氏，崔氏、郑氏……几大家族的适婚女子今日都来了，王宛独自坐着，从进梅园至今，一直没有见到魏玠的身影。

  大燕民风开放，男女之防也并不苛刻。

  像今日这般的宴席，男女席面可分开设立，左为席，右为男席，且中间可不设屏风间隔。

  虽然不设屏风，但男女席之间的距离也并不近。

  王宛看向对面的席面，并没有魏玠的身影，眸色不由冷了几分，想起那日在魏家，听小厮说一向不饮酒的郎君竟然醉酒而归。

  “宛姐姐，原来你在这啊，今日可有茶酥！”魏若若刚被母亲训斥，这才跑到梅林，想到世家贵女都来，那王家也不例外。

  说着，魏若若便坐在王宛的身边，颇为亲昵地挽着她的手：“若是没有也没关系，若若只想在宛姐姐这边先玩一会儿。”

  “若是母亲来寻我，宛姐姐可要留下我。”魏若若一脸神秘地低声说着话，只因徐氏怕她贪玩误事，想要将她关起来，是故，趁着嬷嬷不备，偷摸溜了出来。

  她虽贪玩，却知道母亲很是喜欢这位王宛姐姐，若是自己与她在一处，母亲即便发现了，也不会强行将自己带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