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抹药
作者:陌上云与鹤
“嘶~晴晴,我疼。”
周霁:“……”
他木着脸松开嘴,木着脸往后踉跄,木着脸扯掉丝绸,木着脸问导演:“我消极游戏了吗?”
导演笑得眼睛只能找着缝:“不消极,不消极,简直太积极了!”
周霁:“游戏结束了吗?”
导演:“游戏圆满结束!”
“噢。”周霁脚步一轻一重地走回位子,屈膝抱住,就像角落里阴暗生长的蘑菇,喃喃自语,“结束了就好,结束了就好。”
乌时砚仍然站在原地,过了好几秒才迟钝地摸着唇瓣被周霁咬出的破口,弯眸无声地笑了笑。
乌迴身上压着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厚重感,死气沉沉说:“阿霁,你下回不知道写情书的人是谁可以报我的名字。”
周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什么都没听懂,只是木然地说:“噢?你的名字……噢……好。”
乌时砚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边低语,使坏心思:“晴晴,你得对我负责吧?”
“负责?”周霁木着脸,“噢,负责啊,负责就好,负责……”
周霁:“!!!”
他蓦地瞪圆眼睛,气急败坏:“负什么责?负什么责?我有什么好负责的?”
乌迴忍不住:“小叔,你别逗他了。”
乌时砚笑眸转向乌迴,暗藏警告:“小迴啊,这是我和晴晴的私事,嗯?”
乌迴抿紧唇。
经过乌迴这一打岔,周霁找回了点理智,诚恳说:“对不起啊,把你嘴巴咬破了,我会负责的,我现在就找节目组去要药膏。”
避重就轻,拿捏得一手好技巧。
乌时砚:“……”
他气得舔舔牙,扫过“围攻”着嘉宾的摄像头,若无其事:“那就拜托晴晴了。”
【excel me?!我裤子都脱了,你们谈的负责是这个负责?】
【乌时砚你竟然不顺杆子爬?!阿妈对你很失望啊】
【嘁,只是咬了一口就谈负责,乌时砚这种男的要不得,看看我们阿迴吖】
【前面的姐妹破大防,哈哈哈哈】
【江影帝演技是真好,情书对象都亲上别人了,他眼睛眨也不眨的】
【能不能不要死揪着情书对象不放啊!俞白很早就放下了,现在还消遣他,有意思吗】
【得,又破防一个】
【等等!!!我好像悟了什么!你们悟了吗?】
【什么什么什么?!】
【情书认不认得出来是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利用情书的惩罚制度和心动对象亲密接触!!!】
【!!!对!!!管谁写给自己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全说成爱的~】
时间来到九点半,晚间活动结束,周霁直接小跑着找随医人员要创口药膏。
等他要来药膏,乌时砚仍旧坐在原地,仰头问:“我看不见伤口,晴晴能帮我涂吗?”
周霁:“……”
他的牙齿不钝,但也不至于给乌时砚咬出血,而且乌时砚下唇的创口已经接近愈合。
沉默就是无声拒绝。
乌时砚敛了敛眼睫,接过周霁手中的药膏:“我自己来,你去洗漱。”
言语颇为落寞。
【呦呦呦,我自己来~茶味儿滋一下上来了】
【乌时砚,你看着我的眼,你真的还需要抹药膏吗?】
【不如让阿霁再咬一口,把伤口咬深点】
【什么我见犹怜的小妖精做派,阿霁千万不要被蛊惑!】
接近半分钟的沉默。
周霁没有走开,乌时砚也没有给自己抹药膏,像是无声的对峙。
最终还是周霁叹了口气,带有妥协的意味,用指尖捏住乌时砚的下巴:“抬头,我来帮你抹。”
乌时砚顺从抬起头,眼眸弯弯,讨巧地把药膏塞给周霁。
周霁在指腹上挤了豆大的透明药膏,点在乌时砚的唇瓣,缓缓揉开,动作轻而慢。
他漆黑的眼瞳里好像真的是疼惜和怜悯。
乌时砚仰视,呼吸微微停滞,忽然有些不知所措:“晴晴?”
他一开口说话,沾有药膏的指腹就陷入湿热的唇舌间。
周霁受惊般将手抽回,指尖黏连着一丝口水,随着距离的延长被拉扯崩断。
他抽去几张纸巾,塞进乌时砚嘴里:“快擦擦药膏,别吃进去。”
乌时砚的嘴巴被纸巾堵住,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霁离他远去。
“抹得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乌时砚:“……”
【叫你乱开口说话!!!把我老婆吓跑了吧?】
【阿霁,你昏庸啊!怎么真的帮这个妖精抹药膏啊!!!】
【斯哈,舔手指~敢不敢舌头卷上去舔?】
【哈哈哈哈!!!嘴巴里塞了坨面巾纸,时砚哥的眼神一秒清澈】
周霁将脸埋入浸满冷水的脸盆中,细密的气泡自盆底涌现,争先恐后地奔向水面,破了。
冷水让肌肤的热度降下来,也帮助他的心情恢复平和。
这一次他很清楚,他刚刚的心跳过速了。
他用毛巾擦干净脸庞的水珠,转身走回帐篷。
夜已深,该睡觉了。
他瞥了眼乌时砚,迅速地钻进属于自己的被窝,瓮声瓮气:“我睡了,晚安。”
乌时砚调暗帐篷的内设灯,却没有说“晚安”,而是说:“晴晴,你真的不负责吗?”
周霁腾地坐直:“我不是给你抹药膏了吗?”
“我被咬疼了。”乌时砚拽过周霁的手,精准地放在下唇伤口,“我被你咬得很疼。”
疼就疼,强调咬疼是干什么?!
周霁知道自己该言辞凿凿地说“伤口已经愈合了,你肯定不疼”之类的话。
但犹豫了会,他竟然见鬼地问出:“乌时砚,你真的很疼吗?”
乌时砚的呼吸蓦然一重,眼眸中逐渐漫上欣喜和微末的癫狂,在昏暗的灯光下并不明显。
周霁趁他愣神之际,抽回手,指腹还有柔软的触感,讷讷:“你疼的话,我也没有办法啊。”
像渣男发言。
乌时砚很想得寸进尺,但时机未到,他贸然出击,只会让晴晴再次逃跑。
周霁见他没说话:“睡着了就不疼了,哥,你快点睡。”
乌时砚哑声说:“你吹一下。”
周霁没听清,挪得靠近一步:“吹什么?”
“吹伤口。”乌时砚说,“听我爸说,伤口疼,吹吹就不疼了。”
周霁:“?”哈?你今年几岁?
他烦躁地“啧”,然后俯身,在乌时砚的唇舌前轻轻吹了一口,薄荷的香气盈在两人的鼻息之间。
“睡啦。”
乌时砚弯了眸子:“晴晴,晚安。”
夜半三更。
乌时砚将睡熟的周霁困在怀里,唇瓣摩挲着他的耳廓,呢喃:“晴晴怎么不想负责呢?”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