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惩罚屋
作者:陌上云与鹤
“嘎吱——”
踩碎枯叶和踩断枝干的声音在寂静的密林中响起。
周霁裹好外套,大着胆子,提着手电走在最前面。
手电的电池充足,光源能照亮大半的路,但由于浓重的黑和难行的路,还是不可避免给他带来紧张的和微末害怕的情绪。
“乌时砚?”
乌时砚跟在他身后,姿态慵懒,微垂着眼看缩脖子的周霁。
“我在。”
周霁咽了口唾沫:“你和我说说话呗?”
乌时砚故意:“不说话,你不是还在生我气吗?”
“我都拉你下水了,事情已经过去了,你把我说成小心眼了。”周霁咕哝,“而且……”
“这事确实怪不了你,谁让你有任务呢。”
乌时砚没回话,只有寂寞的脚步声和越来越低弱的说话声。
周霁的步子慢下来,他欲盖弥彰地从袖口中探出细白的指尖,勾搭到乌时砚的衣角,心里稍微安定。
周霁:“你怪我吗?谁让你故意气我的。”
乌时砚好笑地瞥着他的小动作,直接牵住他那只小偷小摸的手。
握在手心才发觉这双手又湿又凉,远不如主人表现得镇定。
周霁想甩开,又贪恋此刻的温暖,于是假装自己没有察觉。
“乌时砚,你还不说话吗?”
乌时砚从跟在他身后,慢慢并肩而行:“晴晴,你想听我说什么?”
周霁想了会:“唱首歌吧。”
缓缓的歌声自黑暗的密林飞扬而起,直到飘荡到惩罚屋。
乌时砚唱的依旧是那首欢快的外文道歉歌谣,只不过与几月前从电影院返程的出租车上情景不同。
歌声就在耳畔,唱歌的人正牵着他的手。
【乌时砚还会唱这种歌,好听好听好听】
【我去听音识曲了,这是首小众的道歉歌,砚哥是不是在悄咪咪道歉?】
【我本来被节目组烘托出来的气氛看得有点怕,此歌一出,我可以百米冲刺过来和阿霁来个浪漫双人散步】
【前面的,你把唱歌的乌时砚给踹了?(狗头)】
抵达惩罚屋,摄像师离开,黑屋里只亮着监控的红灯,这附近只剩他和乌时砚两人。
周霁要掉不掉的门前踟蹰:“哥,你先进去。”
乌时砚捏捏他的手心:“晴晴,别怕。”
周霁咬了咬唇,还在强撑:“我才不怕!”
乌时砚莞尔,率先踏入惩罚屋,将手电支在床头,力争照亮最多的空间。
周霁也不敢在门口久待,同手同脚走进惩罚屋,而乌时砚还在探查惩罚屋,看看节目组能不能良心大发现提供更多生活用品。
手电筒有一个弊端,那就是电池内的电量越低,光线越昏暗。
周霁僵硬地坐在床头,倚着逐渐昏暗的手电光束,嗓音要哭不哭的:“哥,你快来啊。”
要是往常,这些光足够周霁在阴暗中自由穿梭而不至于生怕。
但都怪节目组烘托的气氛太足啦!这屋子破烂得像鬼屋!
乌时砚一无所获,去关上那破败的木门,门推动时响起一阵牙酸的“咯吱”声。
他终于转身走向周霁。
周霁松了口气,紧紧盯着眼前的乌时砚。
昏暗的光束照不了来人的面目,只能看见身材高大的男人逐渐逼近他。
莫名的,周霁的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好像走过来的不是黑暗中唯一的救赎,而是地狱的修罗,意图将他拉进深渊,永世不出。
“晴晴?”
温润的嗓音打破周霁的幻想。
周霁一怔,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
乌时砚关切地摸他的脸,低声说:“要不要我和节目组说说,我们作弊,别住惩罚屋了?摄像头就快关了,观众们发现不了。”
乌时砚的指节温热,周霁的脸颊依偎地蹭了蹭他的手,软声说:“好,我们快去作弊。”
乌时砚没想到会得到周霁的回应,眼瞳一颤,发自心底的愉悦弥漫全身,他喟叹:“晴晴……”
“嗯?”周霁说,“你怎么还不去帮我作弊?”
作弊这事毕竟不光彩,他说这话时嗓音又低又轻,生怕摆放在惩罚屋里的监控器捕捉到。
乌时砚心想自己的确是变态,确定灯源可控长亮,毫无负担地反悔。
“不行,我们现在联系不上节目组。”
周霁指了指监控器:“你去和他们说。”
乌时砚:“不行,观众也在看着,我一旦去说话,他们不就知道了?”
周霁:“那等十点以后你再说,他们发现不了。”
惩罚屋里只有一个监控器,同时也是直播间的摄像头,直播画面会在晚上十点切停,但监控器是全天工作,以防意外情况发生。
乌时砚开始哄骗已经转不动脑子的周霁。
“节目组为了保护嘉宾隐私,会在十点同时关闭监控,我们还是联系不上节目组。”
周霁有些急了:“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乌时砚摸着他的脸,眸子闪着点点笑意:“还有办法。”
周霁讨好地将脸贴在他手心:“哥,你快说还有什么办法?”
“等十点以后,我们拿着手电筒走回帐篷营地。”乌时砚轻轻地掐他的脸颊,“但手电筒的电不够,我们可能走在半路就没有光了。而且还有可能迷路。”
在密林里迷路比在惩罚屋过夜还可怕。
周霁:“……”
乌时砚捏捏他:“晴晴,我们晚点出发?”
周霁摇头,踢掉鞋,将自己往被子里钻:“哥,我们快睡吧,趁手电筒没电前睡着就好了。”
乌时砚手指悬在半空,仍旧不甘寂寞地摸了摸空气,过了几秒才收回手。
“睡吧。”
【监控器的画质也太差了!收音也差,一个字都没听清!!!】
【两人说什么呢?怎么又摸脸,又看我们?】
【虽然没有听到一句话,但就是感觉阿霁今晚好娇娇……我是不是没救了?】
【晴晴蹭脸了!!好萌!我鼻子要喷血了!】
【我要魂穿乌时砚的手!!!!】
【你们都是显微镜吗?!这垃圾画质,我就看出乌时砚似乎扇了下周霁???】
【前面的那位姐妹眼瘸,望诸位周知,千万不要误会】
惩罚屋的床很大,因为惩罚屋里只有床一种家具,有足够的空间摆放大床。
周霁和乌时砚之间可以再塞一个人。
周霁蜷靠在墙壁,似乎在角落能给他更大的安全感,安安静静地就像死了。
乌时砚躺在床的外侧,在昏黄的光线中注视周霁圆润的后脑勺,眼睛眨也不眨。
等困意渐渐席卷、视线变得模糊之际,他突然感到熟悉的手轻轻地拉起他的手。
动作小心翼翼,像是生怕吵醒他。
乌时砚反手拽紧。
那只手条件反射地想缩回去,但犹豫了下,很快就握紧了他。
夜更深,光线几不可见,温热的身躯逐渐贴近他的胳膊。
乌时砚倾身,将无意识蹭过来的人抱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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