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困困
作者:陌上云与鹤
周霁一把薅下来,目光焦灼来回望:“卖花的在哪里?多少钱?还能退吗?”
江俞白无奈说:“阿霁,不贵,三元一串。”
“哪里不贵?这可是三元!”周霁扯住江俞白的袖口,往早市尽头赶去,“更何况你早饭还没吃!”
江俞白好笑地跟着他的脚步:“我不饿。”
卖花的老人正在收拾背篓里的山茶花串,抬眼看见两个小青年行色匆匆地往她这边来,便嗓子一开。
“卖花了!三元一串,送给心爱的姑娘。小伙子,你们也来买一串!”
周霁将手心的山茶花递出,略有些尴尬:“婆婆,能退吗?”
卖花的老人:“……”
江俞白叹了口气,在他身侧蹲下,比卖花老人先取走那串山茶花:“阿霁,既然是我送你的,你就收下,别退了。”
卖花老人咂摸出味:“对啊,小伙子,这送出去的花哪有退回去的道理?”
“这样,我再送你们一串,好事成双嘛!”
她麻利地从背篓里拎出一串花,硬塞到周霁手心里:“退钱可不成!还是你嫌弃我编得丑?”
话说到这份上,周霁也只好说:“谢谢婆婆。”
江俞白眉开眼笑,正想将手里的花串替他系上,就见周霁已经系好婆婆给他的那串。
周霁摇了摇手腕,开朗地说:“那我们一人一串,我戴婆婆这串。”
江俞白察觉到什么,压低嗓音:“故意的?”
周霁在昨天收到那封信时就想清楚了,既然他心里明确知道江俞白不符合他的择偶标准,那他还是不要给江俞白正面反馈,不然他不就成哄骗老实人的爱情骗子嘛!
他上恋综的目的不纯,可别人纯啊!可不得耽误人家。
所以他只是语义含糊地说:“也许吧。”
江俞白的眸光暗了一瞬,很快转为正常,颔首道:“好。”
【什么谜语人,什么故不故意?】
【阿霁怎么不开窍呢!这花怎么就不收呢?】
【感觉除了发送心动短信外,看不出阿霁是双箭头江俞白……】
【讲白了,就是没那么喜欢呗】
两人都买了3.5元的糯米饭简单解决掉早饭问题,紧接着就先将午饭的食材送回小院。
小院里空无一人,其他嘉宾还在西陲小镇里,或许在早市、或许在江边、又或许在情人街。
周霁打了个哈欠,甩甩犯迷糊的脑袋,抱歉地说:“江老师,我可能有点困了……”
江俞白点点头表示理解:“你先回房休息。”
周霁这番话倒不是不想和江俞白相处的托词,比起其余嘉宾比如两个姓乌的,他更宁愿和江俞白相处。
单纯是他有些疲惫了。
【阿霁是不是不想和俞白相处啊?连最残酷无情的乌迴都没有丢下话痨的于黎哎……】
【可能真的累,小霁六点钟起来还做了这么一系列高精力的活动,别提他脚还伤着,想休息再正常不过了】
【两人气氛有点怪,感觉江俞白没有那么热络了……是不是死心了?】
【才几天,没有定数,观望观望】
回房后,周霁用节目组提供的药膏涂抹仍然红肿的脚踝。
虽说逛早市步子迈得很慢,但一趟下来脚踝还是不可避免地泛起细密的疼痛。
他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傻了吧唧地要踩上那块大石头,可能人的脑子就会时不时抽风吧。
没再想,他拉上薄被,将自己困在昏沉的睡眠中。
*
周霁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拖着身体打开门,门外站着乌迴。
乌迴单手插兜,另一只手维持着叩门的姿势,见门打开,顺势将手叩在周霁的脑袋上。
周霁捂着脑袋,以眼神询问该人来者何事。
乌迴:“你还真在睡?”
周霁凶恶瞪:“不然呢?我还能假睡?叫我干什么?”
乌迴展示腕表:“十一点了,他们让我喊你来吃饭。”
他垂眼打量周霁,皱眉:“你昨天晚上睡得很晚?”
周霁睡得神清气爽,边伸懒腰边下楼:“年轻人觉多!”
餐桌旁,苏月生戴着围裙正在帮助其他嘉宾捞出米线。
他看见周霁下来,捞了小碗米线,递给他,低声嘱咐:“小心烫,不够吃还可以再盛。”
周霁恍然了一瞬,随即在空位坐下,接过米线,脱口而出:“多谢生生。”
语调温和得不像他自己。
【生生?这两人关系趁我们不注意的时候突飞猛进了?】
【其实月生和阿霁也很配啊,一人清冷如明月,一人热烈如骄阳】
【阿霁笑得怪怪的,笑得怪礼貌】
苏月生的动作一顿,惊诧地盯视他,只见周霁已经镇定自若地用筷子夹起米线,尝了一口后赞不绝口。
“很好吃!”
殊不知某人后背都要被冷汗浸湿,周霁刚才竟然以为自己是以乌时砚的身份与苏月生相处。
他吸溜了口米线,悄悄抬头观察对侧的乌时砚,乌时砚却没有看他,而是轻轻瞟了眼苏月生。
反而是乌迴捕捉到他看乌时砚做贼心虚的目光。
江俞白起身去给周霁装了盘小咸菜,和他说:“阿霁,导演说我们今天下午要飞去江淮市,吃完饭就要整理行李了。”
《心动直播间》历来有更换录制地点的传统,以期寻找更多激情的碰撞,每季大约会更换四次录制地点。
“江淮?我们到那里不得晚上了?”周霁夹了小筷子咸菜,酸得一个激灵。
江俞白拧了瓶水放在他手边:“听说到时候入住新的地方可能需要同住。”
周霁喝了口水,没把酸味压下去,反而激发出更多,连忙夹块干巴土豆,塞进嘴里嚼,两腮鼓起,说话有点含糊不清。
“那房间肯定装有摄像头了。”
节目组怎么可能错过嘉宾同组产生暧昧气氛的机会。
江俞白没想到周霁的关注点在这,哑然失笑,忽然问:“会很不自在吗?生活在摄像头下。”
“不会。”周霁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生活在乌时砚的目光下才不自在,譬如此刻。
不过还好,以乌时砚的臭毛病,到江淮市后肯定会选择居住单人间,他肯定惨不到和乌时砚单独相处的地步。
江俞白其实提起这段话更想询问的是周霁和别人同住的意愿,但想起早晨那未被戴上的花串,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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