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追主角受

  乌时砚保持着沉默，周霁很快就感觉到遍体生寒，那是一种真正的、毫不掩饰的杀意，将他从盛夏转移到数九寒天。

  “桀，桀，桀。”

  周霁笑不下去了，他搓了搓胳膊，却发现身体依旧在燥热的夏季，只有灵魂被冰封住。

  乌时砚温柔的声音响起：

  “晴晴，我现在确实不能拿你怎么样，但你最好别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耐心。毕竟你也知道，我夺回身体会干什么。就算你只是一只鬼，我也会抓住你的。”

  “毕竟，我就是这样的人。”

  周霁：“！！！”

  他瞬间就从诡异的兴奋里清醒了，头皮发麻，觉得只剩一个灵魂的乌时砚也很可怕。

  黑白无常，你们什么时候来接我去地府！

  周霁他只想转世投好胎，又不是什么受虐狂，没兴趣拿着乌时砚的身体威胁乌时砚，毕竟伤在乌时砚身，疼在周霁魂啊。

  他滑跪认错：“哥，我都是开玩笑的，绝对没有想压你一头的意思。”

  乌时砚：“嗯。”

  被冰封住的灵魂骤然解冻，但周霁深知乌时砚的本性，知道这事绝不会这么算了。

  他再也不敢有隐瞒，开始事无巨细地交代：“我本来也不想插手主角受的命运，但在看到他脸的那一刻我就忍不住出手了。”

  “放心，我绝对没有想用你的身体钓主角受的意思。”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我认识主角受似的，但我完全没有我生前的记忆，我只记得这本书。”

  周霁越说越觉得这段话没有说服力，什么认识不认识，他这只孤魂野鬼和主角受来的哪门子关系，欲哭无泪地问：“哥，你信了吗？”

  乌时砚慢条斯理：“无论是这本书还是你的这段话，我都……”

  周霁呼吸一滞：“不信？”

  乌时砚：“都信一点。”

  他能感知到另一个灵魂的情绪，就譬如方才传递给他的真诚。

  但没有害怕的情绪，周霁只是在他面前扮演害怕，真撕破脸皮，他不一定能讨到好。

  乌时砚如今仍处于弱势，他只能见好就收，抓住晴晴的事不是他释放杀意就能做到的，要从长再议。

  周霁大喜过望：“哥，我就知道你信我！你对我这么好，还让我白占身躯，就让小弟我来报答你！我帮你追主角受怎么样？让你在预备攻里脱颖而出！”

  说完他自己就默默反驳，以乌时砚刚才表现出的样子怎么可能答应。

  但他没想到乌时砚竟然答应了。

  乌时砚：“好啊。”

  周霁怀疑耳朵出问题了：“你说什么？”

  乌时砚耐心重复：“你来帮我追主角受。”

  周霁一愣，又是大喜：“果然还得是万人迷主角受！哥，你就等着我的精彩发挥吧！”

  乌时砚却不是因为什么主角受而答应让周霁去追苏月生的，而是他很好奇晴晴真正的身份。

  通过周霁的话，他能判断这只鬼与所谓的主角受脱不了关系，他很乐意去揪出他的破绽，然后抓住他、折磨他！

  *

  彻夜的狂欢致使上午的别墅只余寂静，周霁走下楼去发现还有几个人挤在沙发上睡在一团。

  他绕开他们去了餐厅，简单做了三明治，没加怪味的东西，慢条斯理地坐下开始咀嚼。

  “乌先生。”

  周霁闻声抬头，在看到杨权那张脸时又嫌恶地收回视线。

  杨权先是被挨了一脚踢，又被刘三少撵着骂，差点就被赶出别墅，他又跪又求才得到刘三少的松口，让他去乌时砚面前赔罪。

  整整一夜都没睡着，他如今的眼珠浑黄，形容狼狈，像是一夜从现代社会踏入原始社会。

  “乌先生，昨天都是误会。”杨权难看地笑着，“我和月生都是朋友，昨天只是闹着玩的，我现在让他下来解释解释。”

  他拿出手机，拨通电话，嘴里喊的却不是“苏月生”而是“王炎”。

  高大俊美的男人却不为所动，眼睫垂下，视线全不在点头哈腰的杨权身上，尽管只是在简单地食用早餐，但一举一动仍透露着清冷矜贵感。

  他心底在与乌时砚交谈：“你喜欢什么样的人设和苏月生相处？”

  乌时砚却说：“用你的性格。”

  周霁琢磨了下：“不好吧，我只是帮你追人，之后还是要你来和他相处，万一你前后反差太大被发现了呢？”

  乌时砚温声道：“你不是说我只是预备役吗？既然如此，就不能用我的性子追人。”

  周霁犹豫地说：“是有点道理。”

  乌时砚继续：“我相信你可以，但在用我的身份做任何决定前要提前和我商量。”

  他语气一顿：“晴晴，你能做到的吧？”

  周霁被这么一哄，不知天地为何物，兴高采烈说：“哥，你放心啦～”

  苏月生接到王炎的电话后，就随便找了件衣服披上，头发还是乱糟糟的地就跑下了楼。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昏睡在客厅的人群，看到杨权弯着腰站在周霁的背后。

  盛夏的朝阳落在乌时砚那张无瑕的侧脸上，锁骨链上的莲花玉被晕得发亮，他好像披了一层圣洁的光晕。

  苏月生屏住了呼吸，就见站着的人与坐着的人一齐望过来。

  杨权给他使眼色：“月生啊，我昨天没对你干什么吧？我们只是闹着玩的，你也不想回去我俩这种关系闹僵吧？”

  苏月生没有再欣赏美色，眼中泛有苦涩，杨权这是在威胁他，而他除了配合，别无选择。

  他与乌先生不过是萍水相逢，人家犯不着来拯救他于水火之中，这世间有那么多的沉沦者，却不是每个人都能等来救世主。

  他刚想点头说是，却听乌先生含笑问他：“小苏，吃过早饭了吗？”

  苏月生的眼眶发酸：“还没有……”

  周霁吃完最后一口，推开椅子站起来：“你昨天说我做的饼干好吃，今天尝尝我做三明治的手艺好不好？”

  乌时砚：“……在我面前你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周霁语重心长：“哥，都说要追人了，自然要把最好的一面展示给对方。”

  乌时砚：“……”合着给我看天雷烂剧，又给我留黑乎饼干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