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惠延的万人迷舔狗24
作者:吉祥二美
河道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门缝里透进一丝微光。
他坐在黑暗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烟雾缭绕中,孙明悟的脸在他脑海里反复浮现:第一次见面时他倔强的眼神,被自己逼迫时隐忍的模样,还有在游乐园里,看着旋转木马时那瞬间的茫然……
他想了很久,从两人错误的开始,到如今混乱的局面,一点点权衡利弊。
母亲的话像警钟,在他耳边反复回响。孙明悟才多大?他的人生不该困在这栋别墅里,困在自己身边,被那些商场上的阴私、家族里的目光缠绕。
外面的世界对他而言或许风雨飘摇,但至少有阳光,有未来。
而自己身边,看似光鲜,实则处处都是危险。他若真的留下孙明悟,与其说是保护,不如说是把他拖进另一个更深的泥潭。
“放手吧……”河道英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这三个字说出来,便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想起孙明悟说各取所需时的冷漠,看到过他和崔惠延在一起时的照片,心里清楚,孙明悟从来不属于这里。
他该回到学校,回到属于他的年纪里去,和同龄人一起笑,一起闹,哪怕会遇到挫折,那也是鲜活的、真实的人生。
河道英掐灭烟蒂,站起身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了眼。
他看着窗外的天空,心里有了一个模糊的念头:他要快点成长,要把所有的威胁都一一清除,要让自己站得更稳,稳到足以护住想护的人,稳到能坦然站在阳光下,再次走向那个少年。
到那时,或许他还会记得自己吧?记得曾经有过这样一段荒唐却难忘的纠缠。
他不知道那一天会等多久,也不知道再次相见时会是怎样的场景。但此刻,放手是唯一的选择。
河道英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那些事,彻底处理干净,不要留任何尾巴。”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时,河道英终于卸下了千斤重担,但却失去了最重要的东西。或许,这才是他们最好的结局。
河道英就这样告诉自己,一遍又一遍。
全在俊收拾行李时,动作慢得像在磨洋工。行李箱摊在房间中央,几件衣服扔在里面,皱巴巴的不成样子。
“怎么这么突然?”他第三次问站在门口的父母,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烦躁。
昨天还在想怎么跟学校提退学,今天就被告知要立刻出国,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
父亲皱着眉:“让你走就走,问那么多干什么。”
母亲则别过脸,避开了他的目光。全在俊看得出来,他们不想说,或许是觉得跟他说也没用,在他们眼里,自己只是个会惹事的纨绔子弟。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心里堵得发慌,他甚至没能兑现自己唯一一次的诺言。
如今以这种被推着走的方式离开,真是太逊了,孙明悟一定会看不起自己吧。
飞机冲上云霄时,全在俊望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轮廓,第一次安安静静地想了很久。
后悔吗?他说不清楚。后悔做过的那些事,还是后悔以前总找崔惠延的麻烦,试图引起孙明悟的注意?后悔那天在咖啡馆里唐突的告白?还是后悔……没能早点明白自己对孙明悟的心思?
他只觉得,好像一夜之间,那些曾经觉得无所谓的想法,都变得轻飘飘的,没了分量。
胸口沉甸甸的,说不清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只是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好像……再也见不到孙明悟了。
而李莎拉的离开,则充满了歇斯底里的挣扎。
当父母说要退学搬家时,她把房间里的画具摔得满地都是,尖叫着喊着:我不走。
她试过绝食,躺在床上三天水米不进,可父母只是雇了家庭医生,强硬地给她输液,眼里没有一丝退让。
直到出发前一晚,母亲坐在她床边,声音疲惫又无奈:“莎拉,不是爸妈狠心,是我们在这儿混不下去了。”
她顿了顿,避开女儿的目光,“我们得罪了人,对方实力太大,再待下去,家里的产业保不住,甚至可能……连安稳日子都过不了。”
李莎拉僵在原地,所有的哭闹都卡在了喉咙里。她看相母亲欲言又止的模样,家里除了自己,谁还会怎么可能会得罪人,李莎拉想通了:原来是她得罪人了……
李莎拉张了张嘴想问:那孙明悟怎么办,想问能不能留下联系方式,可看着父母沉默又决绝的脸,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车子驶离熟悉的街区时,李莎拉趴在后座的窗户上,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她好像一直都在胡闹,却从来没想过,原来有些代价,重到需要用一整个城市的回忆来换。
新的城市并不美好,李莎拉没有认识的人,除了画画对什么都不感兴趣,李莎拉抱着膝盖坐在新家的窗边,第一次安安静静地画了一幅画,画里是模糊的少年背影,站在学校的樱花树下,看不清脸。
崔惠延背着书包走进教室,看着座位周围那些空了的位置,整个教室都透着前所未有的清净。更让她高兴的是,孙明悟回来了,她忍不住弯起嘴角。
崔惠延跑到文东恩的座位旁,笑着递上一瓶牛奶:“文东恩,谢谢你啊,真的太谢谢你了。”
文东恩看了眼那瓶牛奶,没接,只是淡淡开口:“我没做什么。”
崔惠延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瘪了瘪嘴:这人怎么总是这么冷漠啊。但心里的感激却没少半分,她对着文东恩的背影喊:“不管怎样,谢谢你!”
走廊里人来人往,文东恩刚走到楼梯口,就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文东恩。”
她回头,看到孙明悟站在不远处,手里还拿着一本课本,眼神里带着笑意道:“谢谢你。”
没有多余的话,只有三个字,让文东恩这些日子的奔波、筹谋,深夜里的辗转反侧,在这一刻仿佛都有了意义。
文东恩一直觉得自己足够冷静,足够坚硬,可在听到这句“谢谢”的瞬间,眼眶却突然一热,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别过头,用袖子悄悄擦了擦脸,声音有些沙哑:“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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