禛殷番外下

作者:吉祥二美
  容砚殊低头,看着自己攥着对方衣襟的手,指节泛白。他之前的想法不敢做了,因为他不敢赌,禛殷的心思他猜不透。

  良久,他松开了手,肩膀微微垮下,泪水无声地浸湿了禛殷的衣襟。

  禛殷抱着他的手臂紧了紧,知道怀里的人终究是妥协了。

  他低头,在安比槐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低沉而满足:“乖,这就对了。”

  安陵容病逝的消息像一阵风,吹遍了紫禁城的角角落落。嫔妃们虽有唏嘘,却也只当是又一场红颜薄命的戏码,未曾深究。

  可谁也没想到,不过半月,皇上竟下旨册封一位固伦公主,赐居京郊的公主府,仪仗规格远超寻常公主。

  更奇的是,有见过这位新公主的内侍私下议论:“瞧着竟和刚去的昭贵人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皇上这是忘不掉昭贵人……看到相似的人念旧情呢?”

  公主府内,安陵容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一身华贵宫装的自己,仍是恍惚。

  那日她从昏迷中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母亲林秀守在身边,眼眶通红,可却始终不见父亲的身影,府里的人都唤她公主,可她问起父亲安比槐,人人都支支吾吾,只说“老爷另有安排”。

  “娘,我想去宫里问问皇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父亲他在哪?”安陵容攥着衣角,声音发颤,但却被侍卫拦了下来:“公主,皇上有旨,您需在府中静养,不得随意出入。”

  直到几日后,一封父亲的亲笔信送到她手上,字迹熟悉,却只写到“为父因公外出,归期未定,你与母亲好生保重”,但对自己的身份和中变故只字未提。

  即使安陵容和母亲疑惑但却实在没有什么办法,日子一天天过去,她按时收到父亲的信,有时说边关的风沙,有时说江南的烟雨,却从不提归期。

  林秀总是默默将信收好,对着窗外发呆,有信总比没有音讯好。

  日子一天天过去,安陵容在皇上的安排下,嫁给了一位温润的世家公子,生儿育女,日子过得平静无波。

  又过了许多年,新皇登基。

  这日午后,安陵容正抱着刚满周岁的女儿,坐在廊下晒太阳,林秀在一旁逗着孩子笑,岁月在她们脸上留下了温柔的痕迹。

  忽然,府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走了进来。身形比记忆中清瘦,可那双眼睛,却依旧温和如昔。

  “老爷!”林秀猛地站起身,声音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安陵容也愣住了,怀里的女儿咿呀一声,她才回过神,抱着孩子快步迎上去,喉咙像被堵住,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哽咽的“爹……”

  安比槐站在原地,看着朝自己奔来的妻女,眼眶泛红,嘴角却扬起了笑意。

  这些年,他被困在宫中,日夜思念,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能陪在她们身边,看她们平安喜乐。

  “我回来了。”他伸出手,轻轻握住林秀和安陵容的手。

  林秀哽咽到:“老爷,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回来……还有为什么……”。 一家人,终究是团聚了。

  龙榻上的锦被厚重,却挡不住禛殷骨子里的冷意。

  他半睁着眼,望着帐顶繁复的龙纹,意识逐渐模糊,脑海里一点点回溯着自己漫长的一生。

  小时候,额娘的怀抱总是短暂的。

  他记得自己攥着额娘的衣角哭,问为什么不能像弟弟那样留在她身边,额娘只是摸着他的头,眼神复杂:“禛殷乖,去佟额娘那里,将来才能有出息。”

  他信了,以为听话就能换来多一点的关注。可等他长大了,看着额娘把所有的温柔都给了十四弟,甚至为了十四弟的前程,处处给他使绊子,他才明白,有些爱,从一开始就分好了。

  他试着更听话,把差事办得滴水不漏,把所有情绪藏进眼底,可换来的只有额娘更冷的眼神,和一句:“你是哥哥,该让着弟弟”。

  那时他常在夜里想,额娘是不是真的不爱他?若爱是有条件的,那还算爱吗?心底逐渐只剩下微弱的希冀。

  直到在松阳,他遇见了安比槐。那人穿着粗布常服,却难掩光芒。

  他无可救药地陷了进去,却又在沉溺的瞬间感到恐慌:为什么会这样?一个人怎么会不求回报地对另一个人好?这是不是证明,额娘对他的种种,是真的不爱他?心里最后的一丝希冀彻底幻灭。

  他开始厌恶这种失控的情感,厌恶那个陷入爱河的自己,这不就证明了额娘真的不爱自己。他开始刻意疏远,逃避,甚至亲手把人推得远远的。他以为这样就能斩断念想,却不知那份压抑的情愫,早已在心底盘根错节。

  再次相遇,是在朝堂。安比槐在看向他时,那一刻,他压抑了十几年的情感几乎溃堤。可太晚了,他早已把人推给了别人。

  后悔像毒蛇,日夜啃噬着他。所以他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囚禁,掠夺,把人强行留在身边。他知道安比槐恨他,从那双冰冷的眼睛里看得清清楚楚。他甚至知道,安比槐在他的汤药里动了手脚,那缓慢发作的毒性,让他夜里常咳得喘不过气。

  可他甘愿沉沦。

  每次咳得撕心裂肺时,他反而觉得踏实:这是他应得的。若这点痛能让安比槐心里好受些,若这份恨里,能掺进哪怕一丝丝别的情绪,哪怕是怨,是念,是再也无法忽视的在意,那也够了。

  他伸手想去触碰床边的空处,那里曾躺着安比槐,带着一身清冷的气息。指尖落了空,他才想起,安比槐已经很久不跟他睡在一起了。

  “阿槐……”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叹息。

  若当初他没逃,若他敢承认那份心动,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世上没有回头路。他用一生的偏执,错过了阿槐,却想用最后的沉沦,想抓住一点爱的影子。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禛殷缓缓闭上眼,唇边竟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或许这样,也挺好。至少,他在他的恨意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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