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陵容的万人迷父亲34

作者:吉祥二美
  温实初在药房里,指尖捏着的药杵重重砸在药碾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望着窗外飘落的细雨,眼前一遍遍闪过安兄往日温厚的笑脸,心口像被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悔啊……”他低声呢喃,声音里满是苦涩,“若当初我没把那些事说给他听,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他明明可以治好林秀,为什么要用这样决绝的方式,给自己铺就一条死路。

  他行医多年,见惯了生老病死,却绝不信一个前几日还能说话的人,会骤然病亡。

  安比槐的恶疾来得太巧,巧得像一场精心策划的帷幕。

  “安兄啊安兄,你何苦对自己这般残忍……”温实初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眼眶泛红,“你这是把所有的风雨都揽到了自己身上,把生路都留给了别人……为什么不能自私点。”

  林秀又病了,禛殷下旨让温实初去医治,务必保住林秀的命。

  温实初提着药箱走进安府,见长榻上的林秀形容枯槁,眼底的哀恸几乎要将人淹没,诊脉时,指尖触到的肌肤冰凉,脉象也虚浮得厉害。

  “夫人,”温实初收回手,声音放得很轻,“您这样日夜消沉,拖垮了身子,才是让安兄的心血白白耗费了。”

  林秀猛地抬起头,眼中的麻木被惊痛取代,她死死盯着温实初,声音嘶哑:“你说什么?”

  温实初避开她的目光,沉声道:“有些事,本不该让你知道。但事到如今……是皇上,你们之中,只能活一个。”

  “不可能!”林秀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我家老爷一生恪守本分,从未逾矩,怎么会……定是有人陷害他!”

  温实初的脸色沉了沉,不知是想起了什么,语气里陡然添了几分冷意:“安夫人,您难道真的从未怀疑过吗?安兄是有才华,可这世上有才华的人多如牛毛,为何偏偏是他,能顺顺利利从地方调入京城,短短数月便官至高位?

  您来京城这些时日,该知道这里不比地方,寻常人家想站稳脚跟都难,你们一家却事事顺遂,这背后,若没有格外照拂,可能吗?”

  温实初的话像一把锥子,狠狠扎进林秀心里。

  林秀的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都浑然不觉。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只是从不敢问,更不敢深想。

  她是他最亲近的人,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他的忙,唯一能做的,便是守好这个家,对那些事情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不必两难,不必在她面前强撑着周全。她以为只要她足够谨慎,足够安分,总能陪他熬过去。

  可到头来,还是这样的结局。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逼死他啊……”林秀瘫坐在椅子上,泪水汹涌而出,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喊。

  他一生谨慎,步步为营,处处为她们娘俩考虑,那些她刻意忽略的事情,终究化作了剜心的利刃,将她自以为是的安稳捅得粉碎。

  她想起老爷最后一次来看自己时,眼神是那般温柔,又是那般沉重。

  原来那时,他便已做好了抉择吗?而她,竟还傻傻地叮嘱他“少操心,多注意身体”。

  窗外的风呜咽着穿过回廊,林秀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她连质问的资格都没有,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老爷用命换来的,她要坚强下去,她要好好的活着,容儿是老爷最后的血脉,她要护好女儿。

  温实初看着她失魂落魄的模样,心里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不忍,也有压抑不住的嫉妒翻涌。

  安兄的心里,终究是把她护得太好,好到让旁人看着,都觉得刺眼。他别过脸,声音冷硬如冰:“您若真想对得起安兄,就好好活着,护住他想护的人。否则,他这一死,才真成了笑话。”

  皇四子在圆明园的房间里来回踱步,小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激动,手心都沁出了薄汗 。

  “阿哥,夜深了,该歇息了。”身旁的嬷嬷轻声劝道。

  皇四子却摇了摇头,眼睛亮晶晶的道:“我睡不着。”

  他跑到窗边,望着远处宫城的方向,声音里颤抖却难掩喜悦 到:“嬷嬷,你听到了吗?父皇将我记在昭皇贵妃碟下,我可以进宫了!”

  这些年在圆明园,他总听底下人窃窃私语,说他是被皇上厌弃的孩子,才会被远远打发到这园子里。

  每当这时,他都攥紧拳头不说话,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可现在不一样了,父皇没有忘记他,还特意为他安排了地位这么高的额娘,这是不是说明,在父皇心里,他也是重要的?

  “昭皇贵妃……会喜欢我吗?”他忽然有些忐忑,小手紧紧抓着窗户,“我要不要学些新的规矩?要不要把上次画的那幅画带给额娘看?”

  嬷嬷见他又喜又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阿哥是皇上的皇子,昭皇贵妃娘娘心善,定会疼惜阿哥的。”

  皇四子重重点头,又跑到榻边翻出自己最体面的一件常服,小心翼翼地叠好放在床头:“明天一定要精神些,不能让父皇和额娘觉得我不懂事。”

  他躺在床上,眼睛望着帐顶,脑海里一遍遍想象着见到父皇的情景,嘴角忍不住一直上扬,他觉得这是自己在圆明园最安稳也最欢喜的一个夜晚。

  安陵容坐在窗前,眼底还凝着化不开的哀恸 ,父亲的灵位刚入宗祠,她心头的悲痛还未消散,宫人们却已忙着张罗迎接新“儿子”的事宜,这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小主,阿哥已经在偏殿候着了,要不要请他进来?”宫女轻声禀报。

  安陵容缓缓摇头,声音沙哑到:“让他先去阿哥所歇着吧,吩咐下去,把那里收拾好给阿哥住,用度都按最高份例来,别委屈了他。”

  “是。”宫女应声退下。

  偏殿里,皇四子攥着衣角等了许久,见没人来请,眼底的雀跃慢慢淡了些,却还是挺直了小身子,额娘刚没了阿玛,定是难过极了,他要懂事些,不能给额娘添乱。

  禛殷握着安比槐常年挂着的玉佩,忽然觉得这龙椅像座冰窖,寒得刺骨,这拼了半生才坐上的位置,原来远没有那个人重要 。

  前半生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亲娘将他推给养母时的冷漠,养母看他时眼底藏不住的忌惮,在太子跟前弯腰屈膝的日子,像条丧家之犬被兄弟排挤……

  他以为爬上权力巅峰,就能抓住所有想要的,可到头来,连那个唯一能让他称心的人,都被自己亲手害死了。

  夏刈跪在地上,将温实初对林秀说的话一字不落地复述出来,每一个字都烫在他心上 ,原来安比槐的死不是意外,是他的步步紧逼,把人逼到了绝路。

  他和当年的禛邢,又有什么两样?都是被权力迷了眼,亲手毁掉了珍贵的东西。

  “皇上……”苏培盛见他脸色惨白,想劝又不敢。

  禛殷挥了挥手,声音哑到:“都下去。”

  殿内只剩他一人时,他才敢放任那点脆弱流露。

  温实初该死,禛邢该死,他自己又何尝不该死?可死了又能怎样?安比槐不会回来了,再也不会笑着叫他皇上,再也不会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说:“臣信您”。

  活着,比死更难熬 。

  后来,他总爱往承乾宫去。不说话,就坐在那里,看着安陵容。她的眼睛像极了安比槐,干净,带着点倔强。

  每次望着那双眼睛,他才能觉得胸口不那么闷,仿佛能从那点相似里,抓住一丝虚无的慰藉。

  “皇上,该翻牌子了。”苏培盛小心翼翼地提醒。

  禛殷望着窗外承乾宫的方向,淡淡道:“不去别的地方了,就在这儿歇着。”

  他知道,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安比槐,他欠的债,这辈子都还不清。只能守着那个答应过他的承诺,护好他的家人,或许这样,等到了地底下,他就可以原谅自己了。

  安陵容坐在镜前,看着铜镜里自己平静无波的脸,指尖却死死掐着梳妆台的边缘,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 。

  禛殷又来承乾宫了,就坐在窗边的梨花椅上,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神里的怀念与追悔毫不掩饰,她看得懂,那根本不是看她,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

  每一次被那样注视,她都觉得浑身发冷,胃里翻江倒海般恶心。

  母亲前些日被接入宫,在深夜抱着她哭着说出一切,她才明白了真相,父亲的死,从来不是意外。

  “我要走。”她曾红着眼无数次对禛殷说道。

  禛殷却只是摇头,语气平淡得残忍:“你走不了。你是安比槐留给朕最后一点念想,朕会护着你。”

  护着?用杀害她父亲的手来护着?安陵容只觉得荒谬。她偷偷试过在茶里加东西,可每一次都被他轻易识破。

  “想杀朕?”禛殷眼中却没有怒意,只有死寂的悲凉,“等皇四子能独当一面了,朕给你这个机会。到那时,你杀了朕,也算全了你的孝心,朕……也能安心了。”

  安陵容猛地抽回手,看着他眼底的自毁倾向,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抚着鬓角,慢慢站起身,走到禛殷面前,语气平静到:“皇上以为,我还稀罕亲手杀你吗?”

  她凑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到:“杀了你,太便宜你了。我要活着,好好活着。看着你坐拥这万里江山,却夜夜被愧疚啃噬,

  看着你捧着这至高无上的权力,却连一个真心待你的人都留不住,

  看着你日日夜夜想起我父亲,想起你是怎么把他逼死的,皇上,这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禛殷浑身一震,望着她眼中从未有过的冰冷恨意,忽然说不出话来,他又想到了安比槐,他知道真相后,是不是也流露出这样的眼神。

  安陵容转身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冷风灌进殿内:“母亲说,我的命是父亲换来的,我不会糟蹋。我会看着皇四子长大,看着你守着这空荡的皇宫,一天天活在痛苦里。”

  她的声音轻飘飘到:“你不是想赎罪吗?那就活着赎。我会一直看着,看你什么时候能赎完这罪孽。”

  殿内一片死寂,禛殷望着她的背影,觉得悲哀。

  宜修跪在佛堂,指尖捻着佛珠的手微微发颤,烛火映着她眼底的阴鸷 :皇上对四阿哥的重视一日胜过一日,赏赐流水般送入承乾宫,三阿哥愚蠢,可以被她掌控,是她唯一能容忍的存在,若四阿哥成了储君……那以后还有自己什么位置存在!

  她私下安排人手,想在四阿哥的饮食里动手脚,却没想刚露苗头,就被禛殷察觉。

  废后圣旨宣读的那天,后宫瞬间炸开了锅:“皇后乌拉那拉氏,善妒成性,心怀叵测,意图谋害皇嗣,德行有亏,不堪为六宫表率。现废去后位,打入冷宫,非死不得出!钦此!”

  自安比槐去世后,皇上本就极少踏足其他宫殿,承乾宫成了唯一的去处,太后几次三番以绵延子嗣相劝,大臣们也联名上奏请皇上雨露均沾,却都被禛殷冷硬驳回。

  如今连中宫皇后都被废黜,这举动无疑是在告诉所有人,后宫的天变了。

  养心殿内,禛殷将废后诏书扔在案上,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太后还想借着柔则打感情牌,却因为禛殷说出的话愣住了:“皇额娘,那天晚上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看到了,

  还有柔则是你安排给我的吧,你想要十四登上皇位,想抹黑我,没想到反而让父皇不忌惮我了,宜修我是一定要废的,

  如果你想保全十四弟,想要保全乌拉那拉氏,想要保全那个男人,你就当好你的太后。”

  消息传到大臣们耳中,起初还有人想上书劝谏:废后乃国之大事,需三思,但看到禛殷直接表明扶持四阿哥,不仅让他随侍御前学习政务,还命重臣轮流教导,便都闭了嘴。皇上心意已决,与其触怒龙颜,不如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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