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邪魅毒舌小王爷VS恶毒蠢萌小白花21

  见苏晚哭得更凶，祁渊又开口，语气竟带着几分轻缓：

  “如果待会儿我撑不住，掉下去了......你会陪我吗？”

  苏晚的哭声猛地一顿，脸上瞬间涌上复杂的神色。

  愧疚像针般扎着心，无奈缠得她喘不过气，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慌乱。

  她吸了吸鼻子，哽咽着，一字一顿地说：

  “我......我怕死......我陪不了你......”

  苏晚咬了咬下唇，像是做了极大的决定，语气带着哭腔又透着几分笨拙的决绝。

  “如果你撑不住了，就......就放手算了吧，早死早投胎，十几年后你还是一条好汉。”

  “我决定了，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等我和表哥成亲之后，逢年过节，我都会给你烧香烧纸。”

  “争取让你在地府里也做个富家少爷......”

  “和表哥成亲”这几个字像一根淬了冰的针，狠狠刺进祁渊的心里。

  他原本望着她的眼神里还带着几分释然，想着就让她走吧，至少她能好好活着。

  可这几个字砸进耳朵里，那点释然瞬间被汹涌的不甘冲得一干二净。

  自己用命救下的爱人，转头就要属于别人，凭什么？

  凭什么他要孤零零地死在这悬崖之下，而他的爱人却和别人成亲了。

  或许用不了多久。

  苏晚这个小蠢货还会彻底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一股阴鸷的戾气悄然爬上眼底，他的眼眸骤然暗了暗，随即又被浓重的虚弱掩盖。

  他的手臂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抠着岩石的手指微微松动，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神色，声音微弱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晚晚......我撑不住了......”

  他喘着粗气，眼神涣散了几分：

  “我藏了很多的金子和银票，就在......就在京城老宅的地窖里，机关是......是门口那盆兰花......”

  他故意顿了顿，气息愈发微弱：

  “你过来点......我告诉你具体的位置，不然......不然你找不到......”

  苏晚一听到金子和银票，眼神瞬间亮了一下，又立刻被愧疚覆盖。

  她咬了咬唇，看着祁渊摇摇欲坠的模样，终究是抵不住诱惑。

  也存着一丝或许能再拉他一把的侥幸，慢慢往前挪了挪，半个身子几乎都探到了崖外，伸手想去够他：

  “你说清楚，地窖的机关到底怎么开？”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祁渊的瞬间，祁渊原本涣散的眼神骤然变得锐利。

  他猛地松开抠着岩石的左手，闪电般抓住了苏晚的手腕。

  苏晚一瞬间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祁渊死死攥着胳膊，身不由己地跟着他向悬崖下方坠去。

  失重感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整个人裹住，心脏狂跳得几乎要冲破胸腔。

  她下意识地想挣扎，却被祁渊死死地扣住腰肢。

  苏晚吓得魂飞魄散，本能地抱住他的脖颈，尖利的哭喊声被呼啸的山风撕碎。

  “宋渊！你疯了！”

  她死死揪着他的衣袍，又气又怕，眼泪混着雨水砸在他脸上。

  “你这个疯子，我都说了会给你烧香，你为什么要拉着我一起死！”

  祁渊紧紧抱着她，感受着怀中人温热的身体，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带着几分邪气的笑，咳出来的血溅在她的颈间，滚烫而黏腻。

  他凑到她耳边，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满足，像是终于得偿所愿：

  “晚晚，你这个小蠢货。”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几分戏谑，几分狠戾：

  “说什么你都信。”

  祁渊的笑声却越发畅快，仿佛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他收紧手臂，将苏晚完完全全地圈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

  “救了你，你狠心一点直接走不就行了？偏偏还要告诉我，你要嫁人。”

  他的语气骤然冷硬，狠厉中却意外地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我突然间就觉得，黄泉路上一个人走太寂寞了，总得有个人陪着我。”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额角，呼吸灼热。

  “你这忘恩负义的小蠢货，活该陪着我。”

  苏晚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滚烫的泪珠砸在祁渊的手背上，瞬间被狂风卷走。

  她一边哭，一边抬手捶打着他的后背。

  “你这死男人，都要死了还要拖着我！”

  声音里满是绝望的控诉，却又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她下意识地回抱住他，仿佛这具带着戾气的怀抱，是坠落深渊中唯一的浮木。

  祁渊感受到怀中人的颤抖，眼底的狠戾渐渐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温柔。

  他突然猛地翻转身体，双臂依旧紧紧箍着苏晚。

  祁渊用宽厚的后背对着下方未知的黑暗，而苏晚则被他稳稳护在怀里。

  下坠的风依旧凛冽，却被他的身体挡去了大半。

  祁渊微微仰头，鼻尖蹭过苏晚泪痕未干的脸颊，眼神灼热。

  下一秒，祁渊便扣住她的后颈，吻了上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不是预想中的柔软，而是带着铁锈般浓烈的血腥味。

  温热的血从祁渊的嘴角溢出，混着他急促的呼吸，侵入苏晚的唇齿间，又咸又涩，带着死亡的气息。

  这吻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几分孤注一掷的急切。

  祁渊像是要将所有未说出口的话，和刚刚宣之于口的情愫，都融进这带着血腥味的吻里。

  他贪婪地汲取着她唇间的气息，把这当作他生命最后的救赎。

  苏晚浑身一僵，下意识想躲开，却被他扣得极紧，后颈的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

  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

  刺激得苏晚眼眶发酸，眼泪又不争气地涌了上来，混合着吻中的血，顺着脸颊滑落得更凶。

  祁渊缓缓松开她的唇，鼻尖依旧抵着她的鼻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

  吻后的血腥味还萦绕在两人唇齿间。

  祁渊的眼神亮得惊人，声音嘶哑着说：

  “晚晚，我其实不叫宋渊........”

  “我姓祁，叫祁渊......在我临死之际，叫我一声祁渊，好不好？”

  风还在呼啸，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声音被风吹得微微发颤，却死死盯着苏晚的眼睛，仿佛要从她眼中看到回应，当作自己赴死路上最后的念想。

  苏晚的咒骂声猛地顿住，剩下的话语堵在喉咙里，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他的眉眼在飞速下坠的昏暗中依旧清晰，眼底翻涌着她从未读懂过的情绪。

  她张了张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祁......渊......”

  “你......你就是个坏男人......”

  苏晚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无助的呜咽。

  祁渊收紧了怀抱，将她抱得更紧，仿佛要将她的温度永远留在自己身上。

  他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晚晚，我爱你。”

  两人相拥着坠入下方浓得化不开的雾霾里。

  风声、雨声、还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渐渐被无尽的黑暗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