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高冷禁欲掌权人VS清冷钓系小婶婶23

  郊区精神病院。

  苏晚穿了一件驼色大衣，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时，暖气裹着淡淡的药味扑面而来。

  她抬眼就看见母亲乔苒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背对着门，身上盖着条米白色的薄毛毯，正看向窗外沉思。

  “妈妈。”

  苏晚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得柔软。

  听到声音，乔苒慢慢转过头来。

  她的脸上带着久病的苍白，但眼睛亮了些，不再是之前那种混沌的茫然。

  看清苏晚的脸时，乔苒的嘴角慢慢牵起一点笑意，声音还有些轻，但很清晰：

  “晚晚，你来了呀。”

  苏晚的心猛地一暖，快步走过去，蹲下先伸手摸了摸母亲盖着的毛毯，发现边角有些滑下来，便细心地帮她拢好。

  “妈，我这阵不忙，就过来看看，你今天看上去状态好多了。”

  乔苒盯着苏晚的脸看了半晌，忽然抬起手，掌心轻轻贴在苏晚的脸上，那掌心有些凉，却让苏晚瞬间红了眼。

  “我的晚晚长大了，工作累不累啊，有没有好好吃饭？”

  苏晚摇摇头，微笑道：

  “一点都不累，我经常自己做饭呢，前两天还煮了你教我的莲藕排骨汤。”

  乔苒看着苏晚，眼神里满是软意：“那就好，好好照顾自己，只可惜我......”

  说到这里，她的语气低落了下来。

  苏晚笑着伸手握住乔苒的手，轻声道：

  “妈妈，你别担心我，我过得很好，刚刚来的时候，外面天气很好呢，咱们出去走走，晒晒太阳好不好？”

  乔苒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

  “好，好久没出去了。”

  苏晚赶紧起身，从衣柜里拿出厚外套，是她上次带来的，又找了条围巾，仔细地帮母亲围上，连领口都掖得严严实实。

  “咱们慢慢走，不着急。”

  苏晚扶着乔苒的胳膊，慢慢往门口挪，乔苒的脚步还有些虚，但走得很稳，眼睛一直看着前方，像是对外面的景象很期待。

  ........

  到了楼下，苏晚指着不远处的栾树，笑道：

  “妈妈，你看那几棵树，就是栾树，夏天的时候满树都是黄花儿，秋天叶子会变成黄色。”

  “现在虽然叶子落了，但挂着的果子像小灯笼似的，也很好看。”

  乔苒顺着她的话看过去，风吹着栾树的枝干，干枯的蒴果在枝头轻轻摆动。

  她看了一会儿，忽然轻声说：

  “以前咱们家院子里也有棵树，比这个粗......”

  “是国槐呀。” 苏晚接话，声音软下来，“小时候您还在树下给我扎辫子呢。”

  乔苒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点怀念：

  “是呢，你那时候总闹着要爬树，我还担心得不行。”

  两人慢慢走着，苏晚扶着母亲，走得很慢，绕着栾树转了小半圈。

  阳光偶尔从云缝里漏出来，落在乔苒的脸上，她闭了闭眼，像是在感受那点暖意。

  苏晚看着母亲的侧脸，忽然轻声问：

  “妈妈，如果有选择，你想回到什么时候呀？”

  乔苒睁开眼，转头看向苏晚，眼神很认真，想了一会儿，才慢慢说：

  “回到......你刚出生的时候吧。”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温柔。

  “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大，裹在小被子里，眼睛闭着，小手攥得紧紧的。”

  “护士把你抱给我的时候，我就想，这是上天给我的礼物啊，最好的礼物。”

  苏晚的鼻子一下子就酸了，她赶紧别过脸，擦了擦眼角，再转回来时，脸上还带着笑：

  “那时候我肯定特别能哭吧？”

  “哭呀。”

  乔苒笑道：“夜里总醒，我就哼着歌哄你，你一听见我唱歌，就不闹了。”

  她说着，还轻轻哼起了调子，是苏晚小时候听熟的摇篮曲，调子有些慢，却格外暖。

  风又吹过来，栾树的枝干晃了晃，干枯的蒴果发出细碎的声响。

  苏晚扶着母亲，陪着她慢慢哼着，阳光又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连冷风都好像温柔了些。

  差不多走了二十分钟，乔苒的脸色微微泛了红。

  苏晚摸了摸她的手，还是暖的，却担忧她累着：

  “妈妈，我们回去吧？外面还是有点冷，回去我给你削个苹果吃。”

  “嗯。”

  乔苒点了点头，往苏晚身边又靠了靠，手轻轻攥住了苏晚的衣角。

  苏晚扶着她，慢慢往病房楼走。

  回到病房，苏晚和母亲又说了一会儿话。

  她看着母亲的眼神从清亮慢慢变得浑浊，说的话也渐渐没了条理。

  苏晚没有打断，只是安静地听着，像小时候母亲守着她写作业那样，耐心地陪着。

  乔苒的声音越来越轻，呼吸变得绵长，苏晚小心翼翼地帮母亲掖好被角。

  苏晚坐在床边看了母亲很久。

  走出医院外，苏晚终于忍不住捂住嘴，眼泪砸在冻得发硬的地面上，没声响，却烫得人心疼。

  ........

  裴氏集团总部。

  顶层走廊铺着的静音地毯，却压不住门外越来越近的带着怒意的脚步声。

  特助周渡一路小跑着，双手张开拦着，却被裴泽狠狠甩开。

  “裴经理，裴经理，裴二爷您不能进去！”

  “滚开！”

  裴泽的声音里裹着怒火，连带着呼吸都粗重几分，话音未落，他已经冲到总裁办公室门前。

  “砰” 的一声，门被狠狠推开。

  裴聿珩坐在办公椅上，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衬衫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右手还拿着笔签着一份文件。

  他的目光掠过裴泽涨红的脸，又落在他手里东西上面，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声音却依旧平静：

  “吵什么？”

  “裴总！” 周渡赶紧上前，语气带着慌乱：

  “裴二爷他......他硬要闯进来，拦都拦不住......”

  “没事。”

  裴聿珩打断周渡的话，眼神依旧落在裴泽身上，只是声音冷了几分。

  “周渡，你先出去，把外间的门关上，没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好的，裴总。”

  周渡看着裴聿珩不容置疑的眼神，点了点头，他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就出去了。

  他的心里几乎能想象到，门内即将爆发的风暴。

  办公室里，裴泽见门关上，直接将手里的离婚协议书甩到裴聿珩面前的办公桌上。

  纸张在桌面上滑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裴泽居高临下地盯着裴聿珩，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怒火：

  “裴聿珩！你让律师把这东西给我是什么意思？我和苏晚的事，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裴聿珩抬眸，眼底没什么波澜，只缓缓将钢笔搁在笔架上，合上手边的文件夹。

  他往后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姿态闲适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苏晚的事现在由我全权接手，怎么，你有什么意见吗？”

  “意见？”

  裴泽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引线，瞬间火冒三丈，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我他妈当然有意见！”

  他往前探了探身，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愤怒，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嘶吼。

  “苏晚是我裴泽的妻子，你一个外人凭什么插手管我和她的事？”

  听到裴泽的话，裴聿珩却忽然笑了起来，笑意中带着几分嘲讽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