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差距也忒大了点吧
作者:卤肉饭
随着肉块被切开,被锁在肉纤维内部的浓香彻底释放了出来。
这股味道霸道至极,顺着出餐口就飘到了外面的大堂。
正在大堂里等着煎饼果子和手抓饼的客人们,鼻子齐齐抽动了两下。
紧接着,一个个脸上都露出了极为精彩的表情。
“我靠!这是什么味儿?太香了吧!”
“这也太犯规了!我刚点的手抓饼,突然就不香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小年轻吸溜了一下口水,满脸懊悔。
“老板!我现在改卤肉饭还来得及吗?”
沈耀飞头也没抬,手里的动作不停。
“下锅概不退换。”
小年轻顿时发出一声哀嚎。
旁边一个大哥拍了拍他的肩膀,幸灾乐祸地笑了。
“兄弟,你是不是傻。”
“沈老板的手艺你还不信?就算是手抓饼那也是一绝啊。”
“你要是馋这口卤肉饭,中午再来不就完了?”
小年轻一听,也是这个理,这才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只是眼神还直勾勾地盯着出餐口。
厨房里,沈耀飞已经盛好了一碗米饭。
米粒颗颗饱满,晶莹剔透。
他大勺一挥,将切好的卤肉片铺在米饭上,最后又浇上一勺浓稠红亮的卤汁。
“东子,上菜。”
“好嘞!”
郭凡东端着托盘,像个护宝使者一样,把第一碗卤肉饭送到了门口的一号桌。
那客人早就等得望眼欲穿了。
饭刚上桌,那扑鼻的香气就让他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拿起勺子,连肉带饭挖了一大口,送进嘴里。
瞬间,客人的眼睛瞪得滚圆。
肥肉入口即化,瘦肉软烂不柴,卤汁咸甜适口,完美地包裹着每一粒米饭。
“呜!好次!太好次了!”
客人一边含糊不清地喊着,一边埋头狂炫,根本停不下来。
周围的人看着他那狼吞虎咽的样,口水流得更多了。
没一会儿,又有几个客人吃上了。
那种满足的赞叹声此起彼伏。
突然,有个大妈端着空碗挤到了出餐口。
“沈老板,这肉做得太地道了!”
“我那小孙子最爱吃肉,能不能单卖我一点卤肉?我带回家给他尝尝!”
这话一出,像是点燃了导火索。
“对啊!我也要单买!给我切一斤!”
“我要两斤!带回去下酒绝对无敌!”
沈耀飞手里的动作一顿。
他在脑海里迅速呼叫系统。
“统子,单卖卤肉什么价?”
【回答宿主:秘制卤肉单卖价,每斤88元。】
沈耀飞眉毛一挑。
这价格在路边小店绝对不算便宜,但他对自己的手艺有信心。
他抬起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嗓子。
“单卖88一斤,要的排队。”
本以为这价格会劝退一部分人。
没想到,大家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给我来一斤!”
“我要三斤!快点快点!”
“扫了扫了!钱过去了!”
不到二十分钟。
那个半人高的大桶,竟然见了底。
沈耀飞看着空空如也的锅底,陷入了沉思。
失策了。
低估了这帮吃货的战斗力。
他转身走进里面的食材库,实际上是从系统仓库里又取出了一大盆处理好的生肉。
“系统,再给来两口卤肉锅。”
对于小店相关的要求,系统从来都是直接满足的。
沈耀飞把两口崭新的大锅往灶上一架。
哗啦啦!
生肉下锅,卤料包下锅,清水注入。
开大火!
既然好卖,那就多卤点,反正这玩意儿越卤越香。
忙活完这一通,店里的客人也换了一波。
沈耀飞抽空做了几份肠粉。
他端着一份特制的、没放辣椒的小份肠粉,走到收银台前。
“莹滢,先吃早饭。”
沈莹滢乖巧地坐在高脚凳上,晃荡着小腿。
“谢谢爸爸!”
小丫头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像只小仓鼠。
沈耀飞看着女儿吃得香,心里那叫一个满足。
他转身回到操作台,跟郭凡东两个人,一人端着一盘肠粉,就着那一屋子的卤肉香,狼吞虎咽地填饱了肚子。
吃完最后一口,沈耀飞擦了擦嘴。
“干活!”
此时,花溪路的街道上。
那些打包了卤肉饭或者单买了卤肉的客人们,正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那股子独特的、霸道的卤肉香气,并没有随着他们的离开而消散。
反而像是一条条无形的钩子,顺着风,飘进了沿街的每一家店铺,每一扇窗户。
整个花溪路的清晨,都被这股肉香给彻底唤醒了。
花溪路这条人潮涌动的步行街,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早高峰的人潮如洪水般退去,只留下空气中尚未散尽的食物香气,证明着刚才的喧嚣。
沈耀飞解下围裙,长舒了一口气。
他走到休息室里,那里铺着柔软的泡沫地垫,沈滢滢正专心地搭着积木。
“滢滢,爸爸陪你玩好不好?”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满溢的温柔。
就在这时,一阵“邦邦邦”的剁菜声从后厨传来,突兀又杂乱。
沈耀飞眉头一皱,回头看去。
只见郭凡东左手死死按着一根胡萝卜,右手高高举起菜刀,正跟砧板上的那根胡萝卜过不去。
那架势,不像是在切菜,倒像是在行刑。
沈耀飞看得一脸莫名其妙。
“你干嘛呢?”
郭凡东停下动作,抬起头,脸上带着憨厚的笑,眼神里却闪烁着崇拜的光。
“飞哥,我看你那刀工,简直不是人练出来的,太神了!”
“我也想练练。”
他举起手里的菜刀,比划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混不吝的江湖气。
“以前只知道飞哥你砍人厉害,没想到,切菜也这么厉害!”
话音刚落,他又一刀剁了下去。
“邦!”
一声闷响,砧板上的胡萝卜片直接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郭凡东低头看着自己切出来的东西。
那不能叫片,也不能叫块,更不能叫丝。
那是一堆形状各异、厚薄不均、仿佛被狗啃过的橙色不明物体。
他沉默了。
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干了什么”的哲学三问。
郭凡东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不通。
明明大家都是一双拿刀砍人的手,怎么到了飞哥那儿,就能切出厚薄均匀的肉片。
到了自己这儿,连根胡萝卜都摆不平呢?
这差距,也忒大了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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