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交个朋友

  “啊——！”

  一声惊叫把陈凡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眼，意识还没完全回笼，就感觉被狠狠地推了一把。

  等他彻底清醒时，人已经滚到床下了。

  “你……你……你是谁？！”

  陈凡撑着身子站起来，一眼就看见站在床上的女人——沈茗凌。她一手紧紧揪着被子挡在胸前，一手指着他鼻尖，满脸戒备。

  他摸了摸鼻子，有点心虚。昨晚明明只是趴在床边守着，不知怎么就睡到床上去了。

  “小姐，您昨晚叫的代驾，忘了吗？”

  “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我手机呢？我要报警！”

  沈茗凌一边把自己裹得更紧，生怕泄露半点春光，一边四处张望找手机。

  床下散落着她的衣物，黑色蕾丝内衣和内裤明晃晃地搭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瞥见，脸一红，赶紧伸脚把它们勾进被窝里。

  “别报警！”

  陈凡有点急了，警察一来，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您好好想想，昨晚您喝得不省人事，叫了从苏城到沪都的代驾。订单还在手机上，我骗您干嘛？”

  沈茗凌缩在被窝里窸窸窣窣穿内衣，一边回想一边狐疑地打量陈凡，显然不太信。

  “代驾还能代到床上来？我衣服谁脱的？”

  陈凡别过脸，“您自己脱的，我拦都拦不住。您放心，我一眼都没看！”

  沈茗凌柳眉一挑，“一眼都没看？”

  陈凡：“……”

  这话没法接。

  醒了这么一会儿，沈茗凌也渐渐回忆起昨晚的片段，知道自己确实叫了代驾，也想起自己有裸睡的习惯。但该问的还得问清楚。

  “先帮我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递给我，然后好好解释清楚，不然你就等着坐牢吧。”

  沈茗凌抬手理了理耳侧凌乱的长发，语气已经冷静下来，只是那张娇艳的脸上还带着宿醉的浅红。

  陈凡啧了一声，弯腰去捡衣服，刚拿起来就眉头一皱，立刻甩手扔了。

  “哎，你……”沈茗凌瞪大了眼。

  “全是您昨晚吐的，不能穿了。小姐，您昨晚到底喝了多少啊？先吐一车，到酒店又抱着马桶吐了半小时，酸水都吐出来了。”

  沈茗凌拧着眉，“吐车里了？”

  “是啊，大冷天的，半夜开窗怕您感冒，不开窗那味儿我又受不了，只好中途停下开了间房。”

  “跟您一个屋是怕您半夜吐狠了呛着自己。”

  那可是辆布加迪，陈凡想想都心疼。

  解释清楚，陈凡拿起柜子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没电了。“我下去借个充电器。”

  他没理会沈茗凌那声“哎”，拿起房卡径直出了门。

  再回来时，沈茗凌已经进了浴室。好在浴室是磨砂玻璃的，只能隐约看见一道白皙窈窕的身影。

  饶是如此，也不难看出她身材极好，曲线玲珑。

  “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听到沈茗凌这声娇叱，陈凡赶紧别开脸，耳根有点热——她怎么发现的？

  过了十来分钟，沈茗凌穿着浴袍，撩着湿发从浴室走了出来。

  “睡前我手机开了录像，等充上电给您看看。”陈凡还是留了个心眼。

  沈茗凌拧开床头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姑娘，知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顶多……是被你看光了。”

  说完，她扫了陈凡一眼，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禽兽不如。”

  陈凡无语，“那您刚才还一惊一乍的。”

  “刚醒过来发现自己光溜溜的，旁边还躺着个陌生男人，你不怕？算了，跟你们男人说不清。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您车里味儿散散。”

  沈茗凌长叹一声，直挺挺倒回床上，“早知道昨晚就住苏城了，折腾一宿，今天的会还是没赶上。”

  陈凡看着她浴袍领口微敞、露出一抹雪白的模样，忍不住以长辈口吻语重心长道：“以后在外头注意点，万一碰上把持不住的，吃亏不说，再染上什么病。”

  这话一下子挑起了沈茗凌的反骨。她手托腮侧躺过来，身体扭出个妩媚的S形，半开玩笑地问：“我身材不好吗？”

  陈凡喉结动了动，别开脸不敢再看。这女人，脸皮有点厚。

  沈茗凌咯咯一笑，嗔道：“有贼心没贼胆。放心，不是姐姐自夸，男人嘛，我看一眼就能猜个七七八八。”

  充了会儿电，手机开机了。陈凡找出录像递给沈茗凌，“您看看吧。”

  沈茗凌嘴上说着不看，手却很诚实地接了过去。见陈凡确实只是照顾醉酒的自己，她嘴角一弯，抬眼望向他，“像你这么老实的男人不多了，昨晚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陈凡，耳东陈，平凡的凡。”

  “我叫沈茗凌，茗是……”

  “我知道。”陈凡拿回手机。

  “咦，你怎么知道？代驾能看到客户名字？”沈茗凌好奇。

  “开房要身份证。”陈凡指了指她的手提包。

  沈茗凌莞尔。她坐起身，拢了拢浴袍，从包里掏出手机，“饿了，先点个外卖。吃完陪我去买衣服。你吃什么？”

  “我自己点。您……穿什么出门？我下去帮您买件羽绒服。”

  陈凡上下扫了她一眼，总不能穿浴袍出门吧。

  沈茗凌低头看了看，点头同意。

  之后两人没再多话。外卖送到，陈凡吃完便去附近商场给沈茗凌买了羽绒服和内搭。

  沈茗凌一脸嫌弃地接过那件“丑丑”的羽绒服，最后还是捏着鼻子穿上了。

  车里还残留着些许酸味，喷了点香水，总算勉强压住。

  下午三点，车停在沈茗凌公司门口。

  “昨晚辛苦你了，给你2000小费，二维码拿来。”

  陈凡知道她不差钱，也没客气，道了声谢便收了。

  没想到转完账，沈茗凌又主动加了他好友，晃了晃手机：“交个朋友。”

  累了一天，陈凡匆匆赶回出租屋。昨晚下了场小雪，天气湿冷，外头简直不是人待的地方。

  路上他就迫不及待给女朋友发消息：“有个阔绰老板给了我两千小费，下季度房租有着落了！”

  他本以为会很快收到女友兴奋的回复，却没有。直到他走到出租屋门口，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压抑的轻吟。

  这个时间……她明明应该在公司上班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