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坑杀！大明从不亏待有功将士！

  李骜俯瞰着满地降卒，鼻腔里满是血腥与焦糊的味道。

  因为李宣的投降，残存的元军将士也顺势归降，人数多达两千余人，比之明军还要多出一倍有余！

  望着跪成黑压压一片的两千余元军俘虏，李骜眉头紧锁，眸中翻涌着阴鸷的光。

  “将军，这些降卒如何处置？”李猛擦拭着长枪上的血迹，压低声音问道。

  “猛叔，你觉得呢？”李骜扭头看向李猛。

  说实话，李骜脑袋都快想破了也没主意。

  正常情况之下，当然会留下这批俘虏。

  可不要忘了，此刻他们已经深入漠北，而且兵力只有千骑，方才一战还折损了上百儿郎，如今仅存八百余人。

  一旦这些元军俘虏反应过来，突然反水暴起动乱的话，那可就真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因此，留下这批俘虏，无疑是个巨大隐患。

  李猛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刀柄，视线扫过远处堆积如山的尸体，忽然冷笑一声：“五千铁骑折损过半，剩下这些人若放虎归山……”

  话音未落，李骜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瞳孔微微一缩。

  不过他到底是个新兵蛋子，方才经历一场血腥搏杀，已经是心力交瘁，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此刻更不想见到血腥场面。

  “行吧，那就交给猛叔你了！”

  李猛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之中满是赞赏之色。

  这小子打起仗来不要命，单枪匹马杀穿敌营的狠劲没几个人比得上。

  更难得的是脑子灵光，懂得审时度势，这样的苗子打着灯笼都难找。

  大明不缺猛将虎将，缺的是可以独当一面的智将儒将！

  所以李猛对李骜很是看好，假以时日这位大公子定能继承大都督的衣钵，成为大明王朝的又一代名将。

  “大公子放心，此事交给我！”

  送走了李骜，李猛面容瞬间变冷。

  “传令下去，掘坑。”

  李猛吐出这三个字时，声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月光下，士卒们手持弯刀、木铲，在营地西侧的沙地上艰难挖掘。

  元军俘虏们起初还窃窃私语，直到寒光闪闪的利刃抵住他们的后背，才爆发出震天的哭喊。

  “将军饶命！”

  “我们愿为奴为婢！”

  “该死的明狗，你们不得好死！”

  求饶声、咒骂声混着沙土倾倒的簌簌声，在死寂的夜里格外刺耳。

  李骜抱臂立在高坡上，看着降卒们被驱赶进深坑，听着惨叫声渐渐被沙土掩埋，脸上微微有些动容。

  李猛这家伙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没想到还是个狠角色啊！

  直接将两千多个降卒坑杀，没有丝毫手软！

  不过李骜也能理解，这是最稳妥的办法。

  不然还能怎么处理？

  难不成放虎归山，等他们下次再来袭吗？

  李骜摇头失笑，索性回到军帐补觉去了。

  当最后一抔沙土填平坑洞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

  翌日晌午，李骜幽幽醒转，精气神好出了不少。

  李猛一夜未眠，坑杀了两千多个降卒后，他又马不停蹄地统计此战得失，等到李骜行了，第一时间向他汇报。

  “大公子，此战咱们折了一百二十四个兄弟，另有三百余个儿郎受了伤，好在不算严重。”

  听到这话，李骜眼中闪过了一抹痛惜。

  一百二十四条人命，就这样没了。

  战争果真残酷啊！

  “斩获呢？”

  李骜眉头一皱，下意识地追问道。

  “斩获丰厚！”李猛语气变得轻松，“此战我军生擒北元知院李宣，另有北元官员二十余人……阵斩北元骑军四千五百余人，俘虏两千四百余人……”

  听到这话，李骜有些傻眼，伸手制止了李猛。

  “猛叔，不对吧？这李宣麾下不是五千铁骑吗？怎么算着算着搞出来了七千人？”

  李猛闻言苦笑不得，低声解释道:“大公子有所不知，蒙古自幼练习骑射，所以无论男女老幼都是能征善战之士，一手骑射本事做不得假的。”

  “表面上看，李宣唯有部众五千，可他这部落共有近万人，算上一些老弱妇孺，这个斩获并不算多……”

  李骜闻言神情顿时变得古怪了起来，不由咂咂嘴。

  好家伙，你丫虚报军功？

  “咳咳，这样做……成吗？”

  李猛笑含笑点头，“大公子放心，只少不多！”

  没有直接上报阵斩万人，那都已经算是吃相好看的了！

  “此外，还缴获了战马三千余匹，牛羊辎重无算……”

  诶，这可是好东西啊！

  在这个世代，战马可是真正的好宝贝。

  要知道大明开国初期，纳哈出盘踞辽东，拥有精兵二十万；扩廓帖木儿则屯重兵于山西，总制各路军马，对大明形成了半弧形的战略包围。

  虽然不久李思齐降灭，扩廓帖木儿也兵败山西，但扩廓主力尚存，败遁甘肃，拥兵塞上，成为大明西北的劲敌。

  这些残儿军事力量之所以能与明军周旋抗衡，倚仗的主要是速度快、冲击力强的骑兵。

  元朝十四处牧地大多数仍然有效地控制于北元之手，扩廓帖木儿之所以屡败屡战，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军马的有效供给不能不说是一个重要原因。

  在这个时代，骑兵的定位相当于战斗机，代表了战略投送能力，骑兵善攻而优秀步兵机动范围有限善守。

  战马不仅是冲锋陷阵、克敌制胜的极为重要的军事装备，也是驿站、后勤保障的主要战略投送能力运输工具，直接关系到战争的胜负，因而备受关注。

  可惜岭北惨败之后，大明战马损失严重，明军骑兵损失殆尽，已失去了主动攻击北元残军的能力，足见骑兵的重要性。

  “杀牛宰羊，今夜摆庆功宴！”

  李骜大手一挥，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却又透着一股如释重负的畅快。

  李猛脸上闪过一抹忧虑，低声提醒道:“大公子，这次我们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违抗了军令，沐帅那边……”

  “没事没事！”李骜无所谓地摆了摆手，“什么沐帅？那是咱沐叔，自家人不用客气！”

  听到这话，李猛也不由摇头失笑。

  真要说起来，沐英与大都督李文忠确实情同兄弟，想必也不会在此事上过于为难李骜。

  夜幕再次降临，营地燃起数十堆篝火。

  李骜换上崭新的玄色战袍，坐在用缴获的虎皮铺就的主位上，举杯环视四周：“此次我军以千骑破李宣大营，皆是诸位的功劳！”

  “诸位尽可放心，该有的赏赐与抚恤，绝不会少，我大明从不亏待有功将士！”

  欢呼声顿时响彻夜空。

  受伤的士卒缠着绷带，用未伤的手高举酒碗；年轻的骑兵将战利品——镶宝石的弯刀、貂皮披风——得意地披挂在身上；就连平日里严肃的百户们，此刻也红着脸，拍着同伴的肩膀大笑。

  李猛更是直接将缴获的元军军旗撕成布条，系在长枪上挥舞，布条猎猎作响，像极了燃烧的火焰。

  篝火噼啪作响，烤肉的香气混着浓烈的酒香弥漫开来。

  李骜咬下一大口羊腿，油脂顺着嘴角流下，他却浑然不觉，只是仰头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

  即便烈酒烧得喉咙发烫，可心里那股子痛快劲怎么都压不住——原来这就是建功立业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