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火爆！老朱不当人了！

  三日后的国公府灯火通明，朱漆大门洞开。

  数十盏走马灯将照壁上的麒麟纹映得流光溢彩。

  李骜站在垂花门外，望着络绎不绝的车马，心里面还有些小紧张。

  新盐的成败，全押在今夜这场宴会上了。

  “骜哥儿！”李景隆气喘吁吁跑来，锦袍下摆沾着泥点子，“后厨那边已经准备妥当，就等开席了！”

  “后厨那边把新盐拌进羊肉了，炭火足足煨了三个时辰！”

  他脸上泛着兴奋的潮红，全然没了平日里的公子哥派头。

  徐增寿跟着从月洞门转出来，腰间玉佩随着步伐轻轻晃动，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宾客：“都安排在贵宾席了，只要他们尝上一口……咱这新盐估计就成了！”

  诗会在水榭中进行，九曲回廊挂满纱灯，池中残荷覆着薄冰，倒也别有一番雅致。

  达官显贵们围坐在鎏金矮几旁，听着丝竹之声，不时举杯谈笑。

  李骜坐在角落，目光紧盯着后厨方向。

  当最后一道菜——撒着新盐的烤羊腿端上桌时，全场忽然安静下来。

  瓷盘中的盐粒洁白如雪，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芒，与普通青盐相比，更显晶莹剔透。

  江夏侯周德兴率先夹起一块羊肉，放入口中细细咀嚼，原本淡然的神色瞬间变了：“嗯？这……这盐怎会如此鲜美？”

  此话一出，满座哗然。

  宾客们纷纷动筷，赞叹声此起彼伏。

  “此盐口感细腻，毫无涩味！”

  “不对啊，这盐比宫中贡品还要上乘！”

  “徐家小子，快滚出来，老实交代，你这盐哪里来的？”

  他们都是魏国公徐达的好友，说话间当然不会客气。

  徐增寿立刻上前，高声笑道:“诸位叔伯，这盐是小侄从海外捣鼓到的新盐，宴会结束之后，免费赠送各位叔伯一袋，这是小子孝敬诸位叔伯的了！”

  “当然，各位叔伯吃完了还想吃的话，那就得自个儿花钱去买了，就在我魏国公府名下的铺子里……”

  他话还没有说完，周德兴顿时就笑骂道:“好你个兔崽子，我说你怎么好心请俺们吃饭，原来是在这儿等着呢！”

  周德兴抄起酒盏作势要砸，却被哄笑声淹没。

  “好小子，连咱的钱都挣是吧？”

  “信不信老子让徐天德抽你屁股？”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纷纷出言调侃。

  李骜悬着的心渐渐放下，与李景隆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皆是难掩的欣喜。

  不出半月，新盐的名号传遍京城。

  达官显贵们争相派人到魏国公府求购，甚至有人愿出双倍价钱预定。

  徐增寿的小院整日车水马龙，库房里的银子堆得像小山，账房先生拨算盘的声音就没停过。

  这天晌午，三人正在库房清点收入。

  李景隆笑得合不拢嘴，抓起一锭银子抛着玩：“照这势头，用不了半年，咱们就能把这库房装满！”

  徐增寿斜靠在木箱上，把玩着腰间玉佩：“不过树大招风，最近求购的人里，总有些面生的，也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倒是大手笔……”

  他话音未落，院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骜心头一紧，掀开帘子查看，只见五个锦衣卫腰佩绣春刀，正大步朝这边走来。

  为首之人，赫然正是检校卫指挥使毛骧。

  毛骧面无表情地亮出令牌：“李骜，李景隆，徐增寿，陛下宣召。”

  此话一出，李骜三人顿时脸色大变。

  不就是卖个盐，咋还惊动了皇帝陛下？

  李骜笑嘻嘻地上前，捅了捅毛骧，低声问道:“毛老大，这是咋回事儿啊？”

  毛骧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低声笑骂道:“你们三个兔崽子，还真是胆大包天，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近些日子有御史上奏弹劾勋贵子弟娇纵不法，点明你们三人兜售私盐，这可是明着触犯大明律令啊！”

  卧槽，还有这回事儿吗？

  李景隆与徐增寿面面相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别看他们二人整日嚣张跋扈地，可是一见到老朱，那就像是老鼠见到了猫，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李骜倒是不以为然，嘟囔道:“他娘地，这些御史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吗？放着那么多的贪官污吏不去弹劾，反而盯着我们不放？”

  “行了别废话了！”毛骧不耐烦地催促道，“赶紧入宫吧！”

  “皇帝陛下可生气呢，要是去晚了，小心打断你们的狗腿！”

  这下子，三人彻底没办法了，只能硬着头皮入宫。

  李骜倒是镇定自若，一路上还跟毛骧有说有笑的，看得李景隆与徐增寿满脸懵逼。

  “李景隆，姐夫这么牛逼的吗？连毛骧都认识？”徐增寿压低了声音追问道。

  检校卫现在还是暗卫，不过身为顶级勋贵子弟，徐增寿多少还是听说过的。

  尤其是这个毛骧，传闻杀人不眨眼，是个不折不扣的狠角色。

  李景隆同样满脸茫然地摇了摇头，“俺也不知道啊！”

  这他娘地何止是熟啊，二人都快勾肩搭背了。

  “毛老大，锦衣卫那事儿如何了？”李骜笑问道。

  毛骧瞪了他一眼，不过也没瞒着他。

  “陛下并未直接表态，不过我看这事儿能成！”

  李骜听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以他对老朱的了解，定然拒绝不了锦衣卫。

  “那就赶紧，争取给我捞个千户啥的。”

  “你小子……”毛骧笑骂道，“放心吧，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你！”

  说话间的功夫，一行人就到了乾清宫。

  此刻乾清宫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氛。

  朱元璋端坐在龙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方青瓷小罐，正是新盐的包装。

  李骜三人不敢吭声，老老实实地跪倒在地上。

  老朱抬眼扫过三人，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听说你们最近生意做得不错？”

  李景隆双腿微微发抖，偷偷往李骜身后缩了缩。

  徐增寿强作镇定，硬着头皮回答道：“回陛下，臣等不过是做些小本买卖……”

  “小本买卖？”老朱突然将盐罐重重拍在龙案上，“这盐的品质远超贡品，短短月余就风靡京城。你们可知，私盐买卖在我大明是何罪？”

  哦豁，这下完犊子了！

  就在李景隆与徐增寿惶恐不安的时候，李骜却突然站了起来，然后一路小跑到了皇帝陛下身旁，看得二人目瞪口呆。

  “咳咳，舅爷息怒，这盐吧……其实我送给妙清的聘礼……”

  老朱:“？？？”

  卧槽？

  你大爷的！

  徐妙清那小丫头？

  老朱有些傻眼，神色古怪地看向李骜，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句:“兔崽子，你可真会挑啊！”

  李骜偷偷抬头，看见老朱嘴角抽搐，也不知是气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