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第114章

  得到张嘉首肯，张灵儿才扑进一大妈怀里。

  “哎哟，好孩子。”

  听到这声奶奶，一大妈眼眶瞬间湿润。这些年来还是头一回有人唤她奶奶。

  看着激动落泪的一大妈，张嘉也为这个苦命人感到心酸。对女人来说，不能生育是难以言说的痛。

  “原来如此，我还当小张有什么隐疾呢。”

  “就是说啊，差点以为咱们院子风水不好。”

  “小张真是菩萨心肠。”

  妇女们纷纷对张嘉投来赞许的目光。

  愿意收养毫无血缘关系的孩子，这人品性确实难能可贵。

  “一大妈，您帮小灵儿洗个澡吧，我顺道去给她买新衣裳。”

  张嘉这才注意到孩子衣衫褴褛，满身补丁。

  既已发现，他断不会让女儿继续穿这样的衣服。

  “快去快回。”

  一大妈连连点头，抱着张灵儿舍不得松手，就爱听她软软喊奶奶。

  “小灵儿先跟奶奶洗澡，爸爸去买新衣服。”

  张嘉还担心孩子不愿独自留在院里。

  “嗯！爸爸快去快回。”

  张灵儿十分艰难地叫了一声“爸爸”。

  “行，那我先走了，一大妈，麻烦您了。”张嘉有点不好意思地望着一大妈，明明是自己好心办的事，却让一大妈费心照料，这让他心里过意不去。

  “走吧，小灵儿，奶奶带你去洗澡，待会儿换新衣服。”见张嘉离开，一大妈牵起张灵儿的手，往自己家走去。

  这时，小当牵着妹妹槐花站在一旁，一脸羡慕地望着被一大妈牵着的张灵儿。在她心里，只要跟着张嘉，就不用愁吃穿、不会挨打挨骂，更不用做家务。

  一大妈带张灵儿回到家，从橱柜里拿出一碟平时一大爷爱吃的点心。“来，小灵儿，你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奶奶去给你烧水。”一大妈把点心摆在桌上，转身去忙了。

  张灵儿确实饿了，从昨晚到现在一点东西都没吃，早已饥肠辘辘。她拿起点心，一口接一口，很快就把一整盘吃完了。她满足地拍了拍小肚子，还从没吃过这么饱，吃饱的感觉真好。

  一大妈不放心，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张灵儿已经把点心吃完了，心里第一次有点埋怨张嘉：孩子还没吃饭怎么不说呢？早知道就该先做饭再烧水。

  等张嘉回来时，一大妈已经帮张灵儿洗好了澡，正用被子裹着她，等张嘉买新衣服回来。“一大妈，小灵儿，我回来了。”张嘉提着四套新衣服走进屋。

  “快给我。”一大妈从他手里接过衣服，赶紧走进里屋去。“嘿，这一大妈。”张嘉看着她匆忙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

  不一会儿，一个皮肤白皙、眼睛大大的小女孩跟着一大妈走了出来。“哎呀，我的天，我女儿真漂亮！”张嘉蹲下来，看着张灵儿，心都快融化了。他暗自决定，以后一定要再生一个女儿，家里有两个这样的小天使该多好。

  张灵儿听他这么夸自己，耳朵一下子红了。

  这时，一大爷正好回到四合院，一进门就看到一群大妈小媳妇又围在一起议论着什么。

  不过一大爷并不在意这件事。今天厂里的机器出了故障，难得能休息一天，他现在只想回家小酌一杯，再好好睡个午觉。

  可刚踏进家门，他就看到老伴牵着一个十分可爱的小女孩。

  “咦？一大爷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张嘉一脸惊讶，明明还没到中午。

  “机器坏了，厂里干脆放假一天。”一大爷简单解释了一下，目光随即落在小女孩身上，心里涌起一阵喜欢，同时暗想：张嘉和冉秋叶结婚也有一阵子了，该催催他们早点要孩子了。

  “一大爷，这是我女儿张灵儿。”张嘉把张灵儿轻轻搂进怀里，满脸笑容地看着她。

  “什么？”听说这六七岁的女孩竟是张嘉的女儿，一大爷惊得眼珠都快掉出来。

  “老头子，事情是这样的，”一大妈见状忙解释道，“小灵儿和亲生父母走散了，被小张遇到，他就决定收养她。”

  “呼……原来如此。”一大爷刚才脑子嗡了一下，还以为这是张嘉早年在外欠下的“风流债”。他望着张嘉，心里对选他做养老对象更满意了——愿意收养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足见张嘉心地善良。有这样的人养老，再加上自己多年的积蓄，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这小子也不说清楚，差点吓坏我这一把老骨头。”一大爷略带责怪地瞥了张嘉一眼，刚才他还在琢磨怎么安慰冉秋叶。

  张嘉只是嘿嘿一笑，没多说什么。

  “既然回来了，我就去准备午饭，咱们好好吃一顿。”一大妈笑着转身要去厨房。

  “对了，一大妈，您等等。”张嘉突然想起自己三轮车斗里还放着干辣椒和一只鸡，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这孩子怎么了？”一大妈看他突然跑出去，有些担心。

  “应该是小张买了什么吧。”一大爷想起前院看到的三轮车，猜测张嘉是去拿车里的东西了。

  “应该是鸡！爸爸说要给小灵儿吃鸡腿的。”张灵儿想起爸爸之前的承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哈哈哈，你这小丫头。”

  一大爷见张灵儿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忍不住笑起来，连忙拿帕子替她擦嘴。

  “谢谢爷爷。”

  张灵儿有点不好意思地道谢。

  这一声“爷爷”，让一大爷整个人愣住了，呆呆地蹲在原地。

  一大妈瞧他那样子，也笑了起来，心里同时盘算着：要不要跟老伴说说自己的打算？

  ——她想认张灵儿做孙女。

  过了好一会儿，一大爷才回过神来，看着张灵儿，差点没忍住掉泪。

  “老伴，我们认小灵儿当孙女，你说好不好？”

  一大妈见一大爷这样，就知道他心里其实也有这个念头。

  虽然张灵儿现在还小，将来会不会为他们养老还不好说，但有张嘉在，他们也不图这个。眼下，他们只想让张灵儿陪在身边，慰藉那份想做爷爷奶奶的心。

  一大爷看了看一大妈，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点了点头。

  “小灵儿，你愿不愿意做我们的孙女呀？”一大妈蹲下来，柔声问她。

  “奶奶，那我做了你们的孙女，还是我爸爸的女儿吗？”张灵儿有点担心地问。

  “当然是啦，”张嘉提着东西大步走进来，替两位老人答道，“爸爸的每一个孩子，都会是一爷爷一奶奶的孙子孙女。”

  “那好，我愿意做爷爷奶奶的孙女。”

  听爸爸这么说，张灵儿赶紧点头。

  “小灵儿，再叫我们一次。”一大爷和一大妈热切地望着她，眼眶都湿了。

  “爷爷，奶奶。”

  张灵儿虽然不太懂他们为什么哭，还是贴心地伸手擦掉他们脸上的泪水。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一大妈越看张灵儿越喜欢。

  想到孩子还没吃饭，她抹了抹泪，起身从张嘉手里接过鸡和干辣椒。

  “小张，东西给我吧，我去给我孙女做饭。”说完就转身进了厨房。

  一大爷则抱着张灵儿，高高兴兴地聊起天来。

  中午吃饭时，张嘉深深感受到了一大妈和一大爷对孩子的那份疼爱。

  两人担心张灵儿饿着，她每吃一口，大爷和大妈就不停往她碗里夹菜。

  不一会儿，张灵儿的碗就堆得冒尖。

  张嘉心里忍不住有点发怵。

  终于，张灵儿吃不下了。

  “爷爷奶奶，我真的饱了。”

  她愁眉苦脸地看着碗里剩下的饭菜，那么多好吃的，实在舍不得浪费，真想再吃几口。

  可惜小肚子已经装不下了。

  “哎呀，看我们这记性。”

  大爷和大妈这才发现张灵儿的碗早已堆成小山。

  见大家都放下筷子，大妈起身准备收拾。

  “奶奶，我来帮你。”

  张灵儿马上从椅子上跳下来，伸手帮忙。

  大妈没有推辞，满意地看着她，心里给张灵儿打了满分。

  看着张灵儿勤快的身影，大爷点头说：“是个好孩子，比秦淮如家的棒梗强多了。”

  “一大爷，棒梗那臭小子，哪配和我家灵儿比。”

  张嘉想起秦淮如家那个吃得多又不干活的棒梗，一脸嫌弃。

  “确实没法比。”

  大爷从小看着棒梗长大，从没见他帮妈妈做过什么事。

  性子跟他去世的爸贾东旭一个样，好吃懒做，还总偷偷摸摸。

  “对了小张，灵儿的事你跟秋叶说了没？”

  大爷喝了口茶问道。

  “啊！”

  张嘉一愣，他完全忘了这回事。当时看张灵儿可怜，一心想着收养，压根没记起跟媳妇冉秋叶商量。

  “你这小子呀！”

  见张嘉不吭声，大爷就明白，冉秋叶怕是还不知道自己多了个“女儿”。

  “没事，秋叶心善，不会计较的。”

  张嘉心想，等媳妇回来先好好道歉，求她原谅，这事应该能成。

  “但愿吧。”

  大爷笑着看他。

  “一大爷，那我先去秋叶学校了。”

  张嘉起身去厨房跟张灵儿说了一声，要去接她的新妈妈，随后蹬上三轮车往学校赶。

  停好车，和门卫打过招呼，张嘉朝冉秋叶办公室走去。

  忽然，他瞥见旁边小树林里似乎有人在打架，于是转身走了过去。

  打算去制止这扬校园冲突。

  走近一些，张嘉惊讶地发现四个男生正围着一个男生殴打，而被打的竟然是棒梗。他本想上前制止，认出是棒梗后却改了主意。

  那几个男生见有人走近，发现不是学校的老师，一时停下手，犹豫着要不要跑。

  “张嘉，快救救我！”

  见张嘉出现，棒梗像见到救星一样赶紧呼救。

  张嘉听了却只是冷冷一笑，说道：“你们继续，我只是路过。使劲打，这小子活该。”

  四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果真继续对棒梗动手。

  “张嘉，你个！”

  “你算什么，张嘉！”

  棒梗不敢骂打他的人，只好对着走远的张嘉破口大骂，发泄心里的憋屈。

  张嘉回头瞥了眼棒梗，没多理会，径直走向冉秋叶的办公室。

  这时候，冉秋叶刚上完课，正批改着课堂作业，改完就能回家了。

  “媳妇，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