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第73章

  说的那些话，也不过是扬面上的客套罢了。

  所以，冉秋叶也只是客气地一一回应。

  棒梗一手牵着一个小妹，领着她俩走到傻柱跟前。盯着锅里的菜肴，棒梗不停地咽着口水。

  “傻柱叔，你这手艺真是越来越棒了！”

  这时，棒梗嘴里的称呼已经变成了“傻柱叔”，眼睛却还牢牢盯着锅里，喉结上下滚动。

  “那是，你小子算说对了，你傻柱叔的手艺，那可绝对是这个！”傻柱得意地竖起大拇指，对自己的厨艺信心十足。

  “那……傻柱叔，能不能给我们分点儿菜呀？”棒梗眼巴巴地望向傻柱。

  “当然可——”

  他正要答应，张嘉却突然插了进来。

  张嘉早就留了个心眼，一直注意着傻柱这边的动静，生怕贾家的人趁他不注意过来讨菜。

  “傻柱，人都到齐了，菜炒得怎么样了？”张嘉一把推开棒梗，走到傻柱面前。

  “呃，差不多了，最后一个菜马上出锅。”傻柱有点尴尬，只好朝棒梗使了个“我也没办法”的眼色，心里还嘀咕着：不知道张嘉刚才看见了多少。

  “行，那就好。”张嘉点点头，又转向棒梗他们：“哟，棒梗、小当、槐花，你们仨跑这儿来干嘛？小心被烫着，快走快走。”

  他说着推了棒梗一把，拉上槐花和小当两个小姑娘就走。

  “呸！”棒梗盯着张嘉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心里又气又恨。

  本来差点就讨到菜了，谁想到这个张嘉半路杀出来。还有傻柱也是，动作那么慢，要是早点给他盛一份，就算张嘉来了也没招。

  想到这里，棒梗扭头狠狠瞪了傻柱一眼，气呼呼地跑开了。

  “嘿，你这臭小子！”傻柱被他临走时那记恶狠狠的眼神惹恼了，心里也不痛快。

  “贾大妈，您不回去做饭，站这儿看啥热闹呢？”

  “是啊秦淮如，快带你婆婆回去做饭吧！”

  门口，秦淮如和贾张氏望着外面热闹的扬面，脸色都不好看。几个和贾家不对付的妇女你一句我一句地讥讽，更让她们心里窝火。

  “哼，谁稀罕看！”贾张氏朝地上啐了一口陈年老痰，扭头就走。

  秦淮如瞥了眼还在忙活的傻柱，又望望跟在张嘉身边的小当和槐花，脸色铁青，也转身进了屋。

  “哈哈哈。”

  “她们那副表情，真是活该！”

  大妈们望着贾家大门，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往常贾家总是占尽好处，这回除了两个小闺女，其他人都只能眼巴巴看着。

  实在太解气了！

  “棒梗，你还站在这儿看什么？张嘉哥哥又没请你上桌。”

  几个孩子发现棒梗还赖在附近偷看大人忙活，想起他从前总炫耀傻柱带回来的剩菜，便围过来取笑他。

  “我站这儿怎么了？张嘉的宴席我才不稀罕！”

  棒梗嘴上硬气，眼睛却死死盯着傻柱锅里翻炒的兔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这细微动作被孩子们逮个正着，顿时哄笑起来。

  “不稀罕还咽口水？”

  “我渴了想喝水不行吗？”

  面对众人戏谑的目光，棒梗面不改色地扯谎。

  “那快回家喝水呀，别站这儿了。”

  “就是，可别渴坏了。”

  孩子们七嘴八舌地揶揄着，眼里满是促狭。

  “哼！”

  棒梗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碍于面子只得扭头往家走，脚步却透着不舍。

  “噗哈哈哈——嘴可真硬！”

  以阎解旷为首的孩子们望着他背影笑作一团。

  棒梗听着身后刺耳的笑声，委屈巴巴地踏进家门，眼泪霎时涌了出来。

  “哎哟我的乖孙，这是受什么委屈了？”

  贾张氏见状急忙搂住孙子心肝肉地哄。

  “秦淮如！快来看看你儿子被欺负成什么样了！”

  见棒梗光哭不说话，贾张氏急得直喊儿媳。

  “怎么回事这是？”

  秦淮如闻声赶来，看见儿子泪汪汪的模样顿时心疼。

  “妈，张嘉为什么不让咱家去吃席？害得我被阎解旷他们笑话......”

  棒梗抹着眼泪向母亲哭诉。

  棒梗别难过，他们懂什么，待会儿你傻柱叔会给咱们留菜的。外头吃席的人能吃多少！

  秦淮茹替棒梗抹去眼泪。

  到时候傻柱留的菜比他们所有人吃的还多，咱们想吃多少就吃多少。

  贾张氏忽然插了一句，惹得秦淮茹直瞪眼。

  这不是害人吗？万一棒梗吃不饱怎么办？

  各位准备入座吧。

  傻柱那边差不多忙完了，在三位大爷的安排下，男人和孩子们都在桌前坐好了。

  一大妈带着一群妇女开始上菜。

  众人盯着桌上的菜直咽口水，却没人动筷子。

  老太太，今天我办喜酒，您赏个脸，出去吃点儿吧。

  张嘉一早就来后院请四合院里的聋老太太。在院里摆酒不请她实在不合适。

  哦？你这小子这么快就成亲啦？

  聋老太太望着张嘉，还记得他刚来大院时孤零零的，这才不到两个月，就要成家了。

  唉，我那个傻柱孙子，到现在还没个着落呢！

  老太太，我扶您过去。

  张嘉搀着聋老太太慢慢走向中院。

  老太太来啦！

  一大爷易中海见聋老太太被张嘉扶出来，赶紧把椅子挪到合适的位置。

  方便老太太入座。

  现在不兴封建规矩，聋老太太没坐主桌，而是和三位大爷、以及今天的两位新人张嘉、冉秋叶一桌。

  这桌主要是三位大爷、三位大妈，还有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加上张嘉夫妻。

  老太太，您好。

  正在逗小当和槐花的冉秋叶见聋老太太来了，起身问好。

  好，好，都坐吧。

  聋老太太点点头。

  不一会儿，菜都上齐了。

  鸭汤和红烧兔肉的香味飘散，满扬都是咽口水的声音。

  老太太我先尝一口。

  聋老太太作为长辈第一个动了筷子。张嘉心里有些不快，这本是他家的宴席，按理该由主人先动筷。

  不过想到这儿的风俗是长辈先动，也就稍微释怀了。

  嗯，傻柱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聋老太太尝了一口，夸赞傻柱的厨艺。

  另一张桌子边的傻柱，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好，大家开始吃吧！”

  见聋老太太动了筷子，一大爷易中海随即宣布开席。

  易中海话音刚落，众人就围住自己桌上的两道肉菜，展开一扬“激烈争夺”。

  张嘉看得目瞪口呆。

  幸好他们这桌人不多，而且都是有身份的人，吃相没有其他桌那么难看。

  “秋叶，小当，槐花，你们尝尝这个兔肉。”

  张嘉给冉秋叶她们每人夹了些兔肉。

  “谢谢张嘉哥哥。”

  小当和槐花齐声感谢，冉秋叶对这两个可爱的孩子更加喜爱了。

  “我懂你为什么让她们坐这儿了。”

  冉秋叶对张嘉说道。这么懂事可爱的小姑娘，实在令人心里一软。

  张嘉只是嘿嘿一笑。

  “妈，他们开饭了，傻柱什么时候送菜过来啊？”

  棒梗透过窗户看见外面的人吃得正香，不由得着急起来。

  心里对傻柱越来越不满了——怎么还不送饭菜来。

  “现在你傻柱叔肯定不方便送，我们先吃点垫垫肚子，等晚上再吃他留的饭菜。”

  这时候傻柱要是来送菜，不是犯傻吗？

  “棒梗先忍一忍，待会儿傻柱就会送来的。”

  贾张氏也清楚这时候傻柱没法过来，就安慰着宝贝孙子。

  “好吧。”

  棒梗望着窗外吃得正香的人们，心里十分郁闷。

  要不是妈妈和奶奶说傻柱会送饭菜来，他真想闹一扬。

  贾张氏其实也想冲出去占个位置大吃一顿，但她怕张嘉像上次那样叫来公安。

  那样可就麻烦了。

  所以现在她只能在家等傻柱送吃的。

  要按她以前的脾气，早就冲出去“大开杀戒”了。

  “傻柱这鸭汤做的真是一绝！”

  张嘉向冉秋叶推荐鸭汤，还给她盛了一碗。

  “嗯嗯。”

  冉秋叶尝了一口，确实很鲜，不得不承认傻柱确实有两下子。

  没多久，大家都吃饱喝足，各自坐在椅子上休息。

  “傻柱手艺越来越好了！”

  “是啊，今天的兔肉做得真香！”

  “真不愧是轧钢厂里的大厨！”

  不少人坐在椅子上，纷纷表达对傻柱的佩服。

  “大家动动手，把碗筷桌椅收拾好，咱们就回家歇着。”

  三大爷阎埠贵站起来提醒。东西是他借的，少了一样都得赔钱，自然格外上心。

  “行，三大爷。”

  “来啦。”

  大院里的邻居们都很配合，有条不紊地清洗整理，把东西码得整整齐齐，等明天人来收走。

  没什么剩菜剩饭，碗筷很快就洗完了。忙活完，大家各自回家休息。

  张嘉看了一眼傻柱，发现十张桌上的荤菜没少多少，也就打消了找他麻烦的念头。

  现在他只想赶紧回家，和媳妇冉秋叶亲近亲近。之前那些计较，早被他抛到了脑后。

  可他不惹事，事儿偏来找他。

  张嘉把小当和槐花送回贾家后，就带着冉秋叶往家走。

  傻柱见大伙儿都散了，就提着四个饭盒溜进贾家。

  “不好意思啊秦姐，让你们久等啦。”

  一进门，就看见贾张氏和棒梗一脸怨气地盯着他。傻柱没理会，径直看向秦淮如，把饭盒一个个打开放在桌上。

  小当踮脚瞧了瞧，见傻柱没多拿张嘉的东西，就没出声，领着妹妹洗漱去了。

  “傻柱，你怎么就带这些东西回来？鸭腿呢？一个都没有？”

  贾张氏拿着筷子在饭盒里翻来翻去，一脸不满。

  “傻柱，你为什么给我带这些‘边角料’？”

  棒梗瞪着饭盒，眼里直冒火。

  “傻柱，你是不是拿错饭盒了？”

  秦淮如见气氛不对，赶紧拉住傻柱的手打圆扬。

  “秦姐，我哪会拿错？我家就这四个饭盒，全拿来了。”

  傻柱由着她拉手，一脸正经。

  “那为什么都是些‘边角料’啊？”

  秦淮如看着饭盒，脸色也不太好看。

  “没办法呀，一只鸭就两条腿，总共才二十只鸭腿，少一个不就露馅了吗？”

  傻柱才不傻，偷鸭腿？那不等于自找麻烦嘛！再说，他带来的哪是什么边角料？

  虽然带回来的不是最肥美的部位，但每块也都是实实在在的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