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轧钢厂里，许大茂忙活了三个小时，总算在下班前把厕所打扫干净了。

  “哟，许大茂，收拾得挺像样啊。”

  这时，傻柱又掐着点冒了出来。

  “傻柱，你又来干什么？”

  许大茂一脸警惕地盯着他，眼神里全是防备。只要傻柱敢乱来，他立马就把手里的铁铲挥过去。

  “我来厕所当然是方便啊，难不成是专程来看你扫厕所的？”

  傻柱咧嘴一笑，找了个坑位蹲了下去。

  “哼！”

  这次许大茂没再走开，而是强忍着臭味守在离傻柱不远的地方。只要傻柱稍有动作，他就能第一时间阻止。

  “许大茂，你怎么还不走？马上要打下班铃了！”

  傻柱瞅着不远处的许大茂，笑得意味深长。

  “我爱走不走，关你屁事！拉你的屎去吧！”

  许大茂黑着脸瞪向傻柱。他敢断定，傻柱肯定没安好心，现在绝不能离开。

  要是再像上回那样来一次，他可真要疯了。

  到现在他脸上的伤还没好全呢。

  傻柱蹲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

  “孙子真孝顺，爷爷上个厕所还专门守着。”

  他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扬长而去。

  许大茂冷着脸没吭声，紧紧跟在他身后。他不敢大意，得一直盯着傻柱走出轧钢厂才放心。

  “许大茂，你老跟着我干嘛？”

  傻柱见许大茂像个跟屁虫似的缀在后面，忍不住回头。

  “谁跟着你了？我回家不行啊？”

  许大茂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

  “那你先走，我歇会儿。”

  傻柱往旁边一让，示意许大茂过去。

  “嘿，我也不急了。”

  见傻柱不肯走，许大茂哪敢先动，也学他那样站在路边不动了。

  “哟，许大茂、傻柱，你俩在这儿站岗呢？”

  “当门神去大门口啊，杵在这儿算什么？”

  下班回来的工人们看到傻柱和许大茂两人僵在那儿一动不动，都凑过来看热闹。

  “算了，许大茂，不跟你耗了，站得累。”

  傻柱站了一阵，看许大茂是铁了心跟他杠到底，知道再想整他没戏，干脆放下念头准备回家。

  “切。”

  许大茂可不信他，还是一步一步跟在傻柱后头，两人前一后往大院走。

  “老太太，您坐这儿干啥呢？”

  一大爷易中海一进中院，就看见聋老太太坐在院子正中间，心里咯噔一下。周围的“情报组”成员好像也收到了什么消息，纷纷聚在中院，一副等着看戏的样子，眼神里的兴奋藏都藏不住。

  一大爷有点懵了：难道院里人都知道许大茂干的那档子事儿了？

  接着，轧钢厂的工人陆陆续续回到四合院。

  住前院的人发现家里的老妈、老婆都不在，一问都去了中院，也好奇地跟过去。

  中院的住户一进来，也被眼前的扬面弄糊涂了。

  秦淮如走进来，一看到坐在椅子上的聋老太太，心情顿时一沉。老太太脸色虽差，但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有事。

  张嘉也到了中院，找了个视野好的地方站着。

  “老易，这怎么回事啊？”

  刘海中一进大院就察觉不对劲，走到中院，看见聋老太太脸色极差地坐在那儿。

  “我也不清楚。”

  一大爷易中海摇摇头，他也搞不清状况。

  “他一大爷，我问你，小娥现在怎么样了？”

  聋老太太看人差不多到齐了，开口问易中海。

  “老太太，这我真不知道啊！”

  一大爷一阵无奈，娄家人都走了，他哪知道娄晓娥现在什么情况。

  “唉，这个该死的许大茂……”

  聋老太太一听，脸色更苍白了。

  “老太太，您别生气，小心身子啊。”

  一大妈赶紧上前安慰。

  “他一大爷，你有办法把小娥一家从保卫科救出来吗？”

  聋老太太还以为娄晓娥一家三口被关在保卫科。

  “哎哟老太太，娄晓娥一家根本没事，许大茂带人去抓了个空，他们早就走了！”

  一大爷心里直叹气，闹了半天，老太太还不知道娄晓娥已经离开了。

  “那就好，那就好，可惜了！”

  聋老太太听说娄晓娥一家平安无事，心里替她高兴，却又感到一丝遗憾。

  娄晓娥这一走，她为傻柱做的打算就都落空了。

  “老太太，你们怎么都在中院？”

  这时，傻柱和许大茂一前一后回到四合院。傻柱见聋老太太坐在中院，一脸好奇，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许大茂一见聋老太太，立刻停住脚步，感觉她这次是冲着自己来的。

  “许大茂！”

  聋老太太神情严肃地盯着他。

  “老太太，您有事吗？”

  许大茂表情尴尬，心里也有点慌。他从小在四合院长大，几十年来从没见过聋老太太这么严肃。

  他预感今天怕是不好过了。

  “你举报娄晓娥，良心不会痛吗？”

  聋老太太拄了拄拐杖，眼神“恶狠狠”地瞪着他。

  “老太太，我不是没举报成功嘛……”

  许大茂小声辩解，感觉周围人的目光都带着嫌弃。

  “那是娄晓娥一家机灵！要不是他们反应快，就被你害惨了！”

  聋老太太用拐杖指着许大茂，语气里的嫌弃几乎喷到他脸上。

  “说到底，我不还是没成功吗？”

  许大茂有点不耐烦了。因为这件事，他前途黯淡，本来刚才和傻柱打闹一时忘了烦心事，现在又被提起，让他想起今天吃的亏。

  “我提议，把许大茂这种小人赶出大院！”

  聋老太太不再和他废话，环视一圈后说道。

  “赶出去？不太好吧。”

  “许大茂这人，赶出去也好。”

  “就是，我还担心他举报我呢。”

  听到提议，大部分人表示赞成。许大茂在院里名声差，没人留恋他。

  “没错，老太太这提议非常好！”

  傻柱见“老冤家”惹上麻烦，立刻热情地落井下石。

  “凭什么赶我走？房子是我的，你们做不了主！”

  许大茂毫不畏惧，这房子是他爹留给他的，是许家的，谁也夺不走。

  “这许大茂头还挺铁！”

  张嘉看着毫不示弱的许大茂，有点吃惊。

  一般情况下或许难以让许大茂离开，但当聋老太太联合大院众人赶他走时，事情便不一样了。

  即便许大茂请来街道办的人，他们也会认真考虑聋老太太的意见。毕竟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平时一般不插手事情，可一旦真要针对谁，确实会带来麻烦。就算最后不一定真能赶走人，也足以让人难堪至极。

  “嘿，你这孙子还没出生的时候，老祖宗我就住这儿了。大院里这些年轻人，哪个不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倒敢在我面前嚣张！”

  见许大茂如此张狂，聋老太太不禁冷笑。

  “他一大爷，麻烦您去请街道办的人来。就说我老婆子今天要把破坏群众团结的许大茂赶出大院，我们这儿容不下这种坏分子。”

  聋老太太用拐杖指着许大茂。她心里明白，单靠大院的力量没法赶人，但拉上街道办就不同了。街道办说让谁搬，谁敢不搬？

  “好的，老太太。”

  一大爷听聋老太太这么说，只得照办，转身准备出大院去找街道办。

  “别别，一大爷，您等等！”

  许大茂连忙拉住一大爷的手臂，不让他走。

  这下许大茂怂了。他很清楚，要是街道办的人来了，站在聋老太太那边要他搬，到时候他是搬，还是不搬？

  他只好低声下气地求饶：“老太太，我知错了，您这次就饶了我吧。”

  一手拽着一大爷，一手朝聋老太太作揖，许大茂满脸愁苦。

  “许大茂，你这骨头软得也太快了吧！”张嘉瞧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逗他。

  “噗——”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

  “老太太，您别往心里去，小张这人就是嘴快，爱说些没边际的话。”一大妈见聋老太太脸色沉下来，赶紧替张嘉解释。

  “嗯。”聋老太太想了想，点点头。这张家小子确实总在关键时候说些不着调的话。

  “就是，许大茂你怕啥？那屋是你们老许家的，让一大爷去叫街道办呗，看你能咋样！”傻柱也紧跟着插话。

  “傻柱、张嘉，你们俩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许大茂气得恨不得把他俩的嘴给堵上。

  “许大茂，一个男人浑身上下没一块硬骨头，那可不行啊！”

  张嘉笑容满面地望着许大茂，如今日子平淡无趣，只能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张嘉你这话可不对，许大茂哪算男人？他分明是个绝户！”

  傻柱指着许大茂说完，便放声大笑起来。

  “绝户”二字一出，扬面顿时一片死寂。

  一大妈、一大爷易中海和许大茂三人，脸色一个比一个阴沉。

  张嘉一脸诧异地看向傻柱，心想这人说话可真够绝的。表面上是在骂许大茂，可怎么听都觉得连一大爷和一大妈也一并指带了进去。

  周围人见傻柱这般没脑子，纷纷摇头叹气。

  他们当中不少人都曾好心提醒过傻柱，别在大院里提“绝户”这两个字，有人甚至不止一次劝过他。

  谁知这傻柱今天竟又脱口而出。

  大家算是彻底服了。

  也终于明白，“傻柱”这外号真不是白叫的——做事从来不过脑子。

  “傻柱，我跟你拼了！”

  许大茂再也忍不下去，冲上去就要和傻柱动手。

  傻柱见许大茂扑过来也不躲，一把抓住他软绵绵的拳头，攥紧不放，另一只手朝着许大茂脸上就是“砰砰”几拳。

  打得周围人眼皮直跳。

  那真是拳拳到肉，听着许大茂的惨叫声，大家都不明白，他明明打不过，为什么非要自讨苦吃。

  “哎，真惨。”

  张嘉看着许大茂脸上又添新伤，不由得替这倒霉蛋感到悲哀。

  “啊啊啊——！”

  傻柱打了一阵大概是累了，一个过肩摔，把许大茂狠狠砸向地面。

  许大茂只觉得全身骨头都快散架了。

  “行了傻柱，别打了。”

  聋老太太这时出面拦住了傻柱，否则他肯定还要再踹几脚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