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第44章

  她现在十分难堪，当初她就不同意二大爷那么做，现在果然应验了她的担心。

  被举报的人啥事没有，举报的人却把周围邻居全得罪光了。

  如今谁也不搭理他们家，不管她怎么示好，别人都不理不睬。

  这一上午，二大妈坐立难安。

  再这样下去，他们家怕是没法在四合院住下去了。

  “哟，这不是二大妈嘛，怎么一个人坐这儿呀！”

  许大茂回到院里，一见二大妈站在那儿，心里顿时冒起火来。

  “哟，大茂回来了啊？”

  二大妈看见许大茂，勉强挤出一点笑。

  院子里空气一下子僵住了。

  “哼！”

  许大茂冷笑着朝二大爷家瞥了一眼，心想：等着瞧，我许大茂有你们好看的。

  张嘉没多留，转身往冉秋叶家走去，心里盘算着：二大爷这笔账，迟早要算清楚。

  刘海中不是做梦都想当官吗？那厕所所长这位置，配他正好。

  “这下二大爷一家算是把傻柱、张嘉和许大茂全得罪透喽，往后少不了被他们仨收拾。”

  “那可不，二大爷干的那叫什么事儿？一般人真做不出来。”

  “对，一般人还真干不出！”

  众人纷纷点头，都觉着接下来有好戏看了。

  不一会儿，人就渐渐散了。

  只留下二大妈一个人坐在那儿叹气，手里拿着鞋底，一针一针纳着，满心不是滋味。

  轧钢厂里，此时也因为刘海中这事开了大会。

  “同志们，今天发生的事情，性质非常严重！要不是保卫科处理得快，后果不堪设想！”

  杨厂长站在台上，语气严肃。

  “刘海中举报他们三个的问题，你们保卫科查实了没有？”

  李副厂长盯着保卫科科长，语气咄咄逼人。今天他的人被带走，让他非常不满。

  “这个……杨厂长、李副厂长，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们还没来得及调查清楚。”

  保卫科科长低着头，不敢直视两位领导，心里早把刘海中骂了千百遍。

  “人都关起来了，你告诉我还没调查？”

  李副厂长脸色铁青，语气越来越冷。

  “是……是的。”

  保卫科科长额头上冷汗直冒。虽然他的职位不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能直接撤的，但他们要是向上级打报告，那他这个科长也干不久了。

  “你们保卫科，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啊！”

  杨厂长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其他几个科长和主任都默默看着，脸上带着几分看戏的表情。

  这两天保卫科也是倒霉，一口气抓了厂里三个有实权的人物，竟只凭刘海中的一面之词，连真假都没核实就把人关了起来。

  这扬闹剧最终演变成了这般模样。

  杨厂长命令道：“林秘书，去把那个举报者带过来。”他倒要瞧瞧，是哪个“能人”导演了这么一出好戏。

  没过多久，林秘书就领着二大爷刘海中走了进来。

  “各位领导好，杨厂长好，李副厂长好。”刘海中赶忙问候。

  霎时间，所有领导的目光都聚焦到了刘海中身上。被这么多领导注视着，刘海中只觉得压力巨大，额头上不禁渗出了汗珠。

  李副厂长开口问道：“你叫刘海中是吧？”

  “是的，李副厂长。”刘海中点头哈腰地回答道。

  “就是你举报了许大茂、张嘉还有傻柱这三个人？”李副厂长继续追问。

  “是的。”刘海中再次点头。

  这时，杨厂长突然出声：“你有证据吗？”他很好奇刘海中是否掌握了那三人确凿的犯罪证据。

  “这个……他们仨确实干了，我亲眼看见了。”刘海中一时语塞，只能死死咬定自己目睹了他们的犯罪过程。

  “也就是说，只有你一个人证，其他什么证据都没有，是吗？”杨厂长语气严厉。

  刘海中点了点头。看到他的回应，杨厂长内心怒火升腾，看向保卫科科长的眼神都带上了杀气——就为了这么一件毫无证据的事情，差点闹出大风波。

  保卫科科长心里叫苦不迭，他哪里知道会是这样的情况。

  李副厂长脸上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看着刘海中。在他眼里，这个刘海中简直愚蠢透顶，什么证据都没有就敢跑来举报，纯属没事找事。

  “李副厂长，这怎么就不能当证据了呢？我可是亲眼所见啊！”二大爷刘海中有点懵了。如果他捞不到一官半职，回去恐怕免不了被张嘉他们三个揍一顿。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刘海中，你给我闭嘴！”见他还要吵闹，保卫科科长立刻出声制止。

  “不行！明明是他们三个犯了法，你们不处理他们，这怎么行！”上了头的刘海中，此刻也顾不得会不会得罪在扬的领导了。他一心只想给张嘉他们三人定罪，这样自己就有了功劳，有了功劳就能当官。到时候，无论是厂里还是大院的人，还不得都来巴结他。

  “他们三位同志都是好同志，哪里犯法了？”保卫科科长气得恨不得当扬一脚踹死刘海中。

  “我看见他们犯法了。”

  刘海中涨红了脸，跟保卫科科长争执不休。

  “那我还能说你昨天跟一个寡妇乱搞呢，要不要也给你定个罪？”

  保卫科科长一脸坏笑地盯住刘海中。

  “我什么时候乱搞了？”刘海中愣住了。

  “现在你知道自己没乱搞了？那你刚才污蔑张嘉他们三个的时候，想过他们的感受吗？”

  保卫科科长一脸正气地说道。

  “哼，刘海中同志到现在还执迷不悟，不如就让他去扫厕所，好好反省反省。”

  李副厂长冷笑着看向刘海中。刘海中是厂里少有的七级锻工，也不能重罚，只能稍微惩治一下。

  他不是一直想当领导吗？那就让他去扫厕所，把脸都丢尽，看他还怎么当领导。

  正和保卫科科长争吵的刘海中，一听这话，惊恐地望向李副厂长。

  “李副厂长，不行啊，我不能去扫厕所！”

  刘海中赶紧求饶。这才想起周围全是领导，自己刚刚那样无礼，简直自寻死路。

  “刘海中同志，为什么你不能扫厕所？看来你还没认识到错误，只有这样才能让你看清自己！”

  李副厂长依旧带着笑，可那笑容在刘海中眼里，却像恶魔一样。

  让他脊背发凉。

  “我看这安排挺好。”杨厂长点了点头。

  像这种背后捅刀子的人，就该丢到厕所去。要不是刘海中是七级锻工，就不是一个月那么简单了。

  “好了，刘海中同志，你可以走了。”

  林秘书见刘海中还要争辩，立刻出声打断。这刘海中真是个蠢货，还想跟厂长讨价还价。

  “杨厂长、李副厂长，那我先走了。”

  刘海中垂头丧气地离开。这次真是亏大了，不但没捞到职位，还把张嘉、傻柱、许大茂都得罪了。

  对了，连一大爷易中海也一起得罪了。

  早知道就不该听秦淮如的话，没证据瞎举报什么张嘉？

  他到现在也没想通，自己当时怎么就昏了头，非要去举报他们。这下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唉，我一个七级锻工，居然落到扫厕所的地步！”

  刘海中忍着恶臭，走进了厕所，开始干活。

  “秋叶！”

  张嘉在学校门口终于等到冉秋叶放学。

  见她走出来，他立刻跳起来挥手，示意自己在这儿。

  冉秋叶看到张嘉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太想他而出现了幻觉。

  “秋叶，你愣着干嘛？你对象在那边叫你啊！”一位女老师拍了拍她的肩，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哦、哦。”冉秋叶赶紧推着自行车走到张嘉身边，眼眶里已经盈满了泪水。

  “阎老师不是说，你被保卫科带走了吗？”她上下打量着张嘉，见他身上没有挨打的痕迹，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是被带走了，不过他们很快就查清楚我是无辜的，就把我放了。”张嘉本想替她擦眼泪，但看周围人多，又收回了手。

  “这次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张嘉表情认真地说道。

  “什么道理？”冉秋叶见他难得严肃，也不由得认真起来。

  “我得早点去你家提亲才行。不然，说不定哪天又被人莫名其妙举报耍流氓。”张嘉语气委屈。

  在那个年代，一旦被认定耍流氓，轻则坐牢二十年，重则可能丢掉性命。

  “噗……你少不要脸。”冉秋叶原本紧张的心情，被他这句话逗得轻松了些。

  “要脸的话，哪能追到你这么好看的对象。”张嘉笑了笑，见她不再担心，自己也放下心来。

  “可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我爸说进了保卫科至少要关三天小黑屋，再审问的。我还打算大后天去看你呢。”冉秋叶仍然感到不解。

  “嘿，说起来，还得多谢举报我的二大爷刘海中，他可真是一绝。”张嘉想起刘海中那一连串操作，忍不住笑出声。

  “是你们院里的二大爷举报的你？”冉秋叶气得直皱眉，“他难道不知道我们在处对象吗？”

  “不止我，他还把院里的许大茂和傻柱也举报了。”张嘉点头。

  “这个刘海中，真是……”冉秋叶连“二大爷”都不愿喊了，直呼其名，气得说不出话。

  “他这一举报可好，我是出来了，可食堂后厨今天一点肉都没了。”

  张嘉暗自庆幸，自己一直留了个心眼，每天送过去的物资都严格控制用量，只够后厨一天消耗。

  这样一来，如果自己出了事，后厨就会立刻面临断粮的困境。

  "那个傻柱可是我们后厨的班长，手艺特别出众。厂里所有的招待餐都由他负责，结果也被刘海中举报了。"

  张嘉竖起大拇指，在他见过的厨师里，傻柱的厨艺确实是最出色的。没有傻柱，厂里的招待工作肯定会出问题。

  "还有许大茂，他是我们轧钢厂唯一的电影放映员，也算是个'宝贝疙瘩'，结果同样被刘海中举报了。"

  想到这儿，张嘉又忍不住笑了。

  "我们三个可以说是轧钢厂二线岗位上难得的人才，全被刘海中'一网打尽'了。后来还是工友们闹起来，才提前把我们放出来的。"

  "真要感谢那些工友同志，这个刘海中太可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