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第39章

  “好啊，雨水也长成大姑娘了。”

  一大爷笑了笑，当年那个小丫头，如今也要成家了，时间过得真快。

  一大妈递了个眼色，示意一大爷赶紧说正事。

  “既然雨水要结婚了，这钱也该交给你们兄妹了。”

  一大爷拿过一个饭盒，一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大团结，看上去得有一百多张。

  “一大爷，您这是……？”

  何雨水看着这么多钱，一时没反应过来。

  “雨水，这钱是你爸何大清每个月寄回来的，他让我替你们存着，等你和你哥结婚时候用。”

  一大爷易中海原本想说是生活费，又不好解释之前为什么没给他们，索性就说是留着结婚用的。

  一大妈在旁边听了，也只是微微一怔。

  “呜呜……”

  何雨水双手捂住嘴，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她一直以为父亲早就不要他们兄妹了，没想到他竟然还一直惦记着他们……

  一时间，何雨水哭得停不下来。

  “好孩子，别哭了，都过去了。”

  一大妈走上前抱住何雨水，心里酸涩不已。要是他们当初没这么做，这丫头或许就不会这么恨她父亲何大清了吧。

  “唉！”

  看到这扬景，大爷虽没吭声，心里却隐约有些不自在。

  当年也是无奈，自己膝下无子，便盘算着让傻柱和贾家的贾东旭日后照料自己。谁知贾东旭早早过世，大爷便一门心思转向了傻柱。

  为了让他感激自己老两口，大爷悄悄截下了何大清托他转交给傻柱与何雨水的生活费……一晃这么多年，这笔钱竟已积攒到一千三百多块。

  如今这钱在手里，反倒成了烫手山芋。给傻柱吧，不知如何解释这笔钱的来路；不给吧，心里又过意不去。就这样一直拖着，直到今天。

  “好孩子，别哭了。”

  一大妈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把何雨水安抚平静。

  “雨水，现在问题是这钱你俩怎么分？还有，傻柱那份该怎么处理？”

  见何雨水不再哭了，一大爷走过来，商量这笔钱该怎么办。

  “一大爷、一大妈，来我家吃饭啊。”

  张嘉今天请了冉秋叶来家，想到孤男寡女不太合适，便跑到中院请一大爷一大妈一起过去吃饭。没找三大爷这个媒人，是因为他一早就去后海钓鱼了，想找也找不着。

  “咦，何雨水你怎么哭了？”

  见何雨水在大妈怀里哭得梨花带雨，张嘉心想这姑娘是不是失恋了。

  “小张，你来得正好，傻柱这份钱，我正犹豫该不该给他。”

  一大爷见张嘉来了，便开口问他意见。

  张嘉看了看何雨水和一大爷手里的钱，顿时明白了。这应该是何大清寄给兄妹俩的生活费，被一大爷截了下来，名义上是替他们保管，实则是为了拉拢和傻柱的关系。

  没想到今天，一大爷竟主动把钱拿了出来。

  “我觉得，何雨水那份给她没问题。至于傻柱那份——要是给了他，没几天准流进秦淮如一家口袋。不如让他妹妹何雨水代为保管。”

  张嘉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啊？”

  何雨水惊讶地看向张嘉，让她来管哥哥的钱，这……

  “这主意不错，总比直接给傻柱强。”

  一大爷想了想，点点头。交给何雨水，至少不会乱花；要是给了傻柱，那可真就难说了。

  “来，雨水，这些钱你都收着，好好保管。可以跟你哥说一声，但别把钱交给他。”

  一大爷如今也心生畏惧，这几日傻柱简直成了秦淮如呼来唤去的忠犬。

  易中海对傻柱已经不抱希望，彻底断了让他给自己养老的念头。

  毕竟傻柱自己都过得紧巴巴，值钱的东西几乎全被搜刮干净。

  这几天傻柱的伙食更是惨不忍睹。

  想到这里，一大爷不由摇头叹息：要是当初没让傻柱接济贾家，会不会就不是这个局面？

  “可我过一两个月就要出嫁，这钱怎么办啊？”

  何雨水捏着钱发愁——带着这笔钱嫁人岂非自找麻烦？

  万一哥哥傻柱日后结婚来要钱，自己是给还是不给？

  若给了，婆家会不会以为她倒贴娘家？

  若不给，岂不是坑了亲哥哥？

  这种烫手山芋还是别碰为妙。

  “一大爷，要不我哥的钱还是您保管吧。”

  何雨水把钱推了回去。

  “啊？”

  一大爷和一大妈都愣住了，没想到何雨水会拒绝。这可是近七百块钱，她竟毫不动心。

  这孩子品性倒是不错。

  张嘉瞧见何雨水的举动微微一笑，猜她只是不愿惹麻烦罢。

  既然要嫁出四合院，她大概也不想再与傻柱牵扯过深。

  “不如把钱交给聋老太太，她既把傻柱当亲孙子，定然不会贪这笔钱。”

  见众人争执不下，张嘉提议由聋老太太保管。

  他暗自盘算：等冉秋叶嫁过来后，让秦淮如知晓这笔钱的存在，贾家的火力自然会转向聋老太太。

  妙计。

  张嘉觉得这个安排天衣无缝。

  “说得对！交给老太太最合适！”

  经张嘉提醒，何雨水和一大爷夫妇也恍然大悟。后院不正有个最合适的保管人？

  于是众人带着傻柱的那份钱，一齐走向后院聋老太太家。

  “砰砰砰！”

  一大爷叩响木门。

  “来了，出什么事了？”

  原本要歇息的老太太闻声前来开门。

  “老太太，我易中海找您商量个事。”

  一大爷对着屋里说道。

  “嗬，你们这是？”

  聋老太太拉开门，看见四个人站在门外，一时没明白他们的来意。

  “老太太，咱们进屋说。”

  一大爷搀着聋老太太进了屋，一大妈使了个眼色，张嘉顺手把门关好。

  “老太太，你还记得何大清吗？”

  一大爷伸手比划了一下何大清的身形样貌。

  “当然记得，那个没良心的东西，怎么，他回来啦？”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敲了敲地，嘴里骂了何大清一句。

  “不是，他没回。是他之前留给傻柱和雨水的钱，我今天打算分给他们。雨水这边已经说好了，就是傻柱那儿……唉！”

  提到傻柱，一大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聋老太太若有所思地望了一大爷一眼。这笔钱的来历，作为院里的“定海神针”，她心里清楚。

  那是何大清在何雨水未成年前按月寄来的生活费。

  现在被易中海说成是“早就备好的”，聋老太太却没戳破。

  毕竟她现在的生活，多半还要靠一大妈照料。

  “是傻柱嫌钱少，还是雨水嫌少？”

  聋老太太以为是兄妹俩因为钱闹了矛盾，来找她拿主意。

  “不是的，老太太，这钱我俩平分。只是我哥那份要是直接给他，我怕最后全落到贾家手里。”

  何雨水站出来道出了几人的担忧。

  “这倒是真的。”

  聋老太太点点头。以贾家那个秦淮如的本事，她这傻孙子再多的钱，也得被那狐狸精搜刮干净。

  “一大爷，你们有什么打算？”

  聋老太太转向一大爷问道。

  “老太太，小张提议……让您替傻柱保管这笔钱。这样贾家想打钱的主意，也得掂量掂量。”

  一大爷看了眼张嘉，把他的建议说了出来。

  “这……不太合适吧。”

  聋老太太望着张嘉，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老太太，没别的办法，整个四合院就您最合适了。”

  张嘉见老太太想推脱，赶紧劝道。

  要是聋老太太不答应，他上哪儿找这么个挡箭牌？

  刚把棒梗和贾张氏送进去，等他们出来，要是没有聋老太太在前头顶着，那不得冲着他家来？

  一大爷家看起来并不太情愿帮傻柱保管这笔钱。

  “老太太，您想想，这院子里谁不知道您把傻柱当作亲孙子一样看待。”

  张嘉话还没说完，就被聋老太太敲了一下脑袋。

  “什么叫当作亲孙子？傻柱就是我亲孙子。”

  聋老太太不高兴地纠正道。

  “是是是，我说错了。院里的人都知道傻柱是您亲孙子，您替他保管这钱，谁也不会说什么。”

  张嘉继续耐心地分析。

  “而且，这钱放在您这儿，有些人家也不敢把主意打到您头上。”

  说着，张嘉的目光朝中院秦淮如家的方向瞟了一眼。

  “是啊老太太，这么看来，您最适合替傻柱保管了。”

  一大爷也点头表示同意。

  “行吧，把钱给我吧。”

  聋老太太算是看明白了，这不只是要把钱塞给她，一大爷同样不想再替傻柱操心了。

  这段时间，傻柱的表现确实让人失望。

  见聋老太太收下了钱，张嘉等人便起身告辞。

  “一大爷、一大妈，还有何雨水，上我家吃饭吧。”

  张嘉心情很好，顺便也叫上了何雨水。

  “好。”

  一大爷背着手，往张嘉家走去。

  “这样不太好吧。”

  何雨水嘴上推辞，身体却诚实地跟了过去。

  她本想拒绝，但那肉香实在勾人。

  “没事。”

  日后只要略施小计，把聋老太太手里有傻柱六七百块钱的事传出去，他们家也能安生过日子了。

  “张嘉你回来啦……呀！”

  冉秋叶正在屋里忙碌，听到开门声回头一看，先是一位老人走进来，接着是张嘉等人。

  “秋叶，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一大爷，这是一大妈。我刚来这大院时，多亏他们照顾。这位是何雨水，院里傻柱的妹妹，刚才刚好遇见。”

  张嘉一一向冉秋叶介绍。

  “一大妈、一大爷好，雨水妹妹好。”

  冉秋叶轻轻挽起耳边碎发，招呼大家落座，特意将一大爷和一大妈请到上座。

  这让老两口笑得合不拢嘴。

  “来，今天都来尝尝我们冉大美女的手艺。”

  随着张嘉和冉秋叶相处的时间越来越长，两人之间的言谈在旁人看来也愈发亲密自然。

  一大妈和一大爷相视一笑，心里对这对年轻人满是羡慕。

  何雨水脸颊泛红地望着张嘉两人，没想到他们说话如此直白。

  “快坐下。”冉秋叶猛然想起边上还有旁人，轻拍了一下张嘉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