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王爷,您家夫人把稳婆轿帘绣成急救图,说救命不分白

作者:小土豆粉
  “疯子?”

  我把那本画满圈圈叉叉的记录册合上,指尖蹭了一点未干的墨迹,在桌案上轻轻晕开。

  “他们不是疯,是坏。坏透了的人,看什么都像是在谋逆。”

  既然这帮人觉得我在地牢改产房是坏了风水,觉得我发下去的记录册是鬼画符,那就给他们看点更直白的。

  “秋月,去库房把那两匹靛蓝色的粗布取来。”

  “主子要做衣裳?”秋月有些诧异,“那布料粗砺,做不得贴身物件。”

  “不做衣裳,做轿帘。”

  我把那本被稳婆画得乱七八糟的册子摊开,指着其中一页,“她们不识字,但总认得图。与其让她们临场抓瞎,不如把救命的法子直接挂在眼皮子底下。”

  我提起笔,在一张宣纸上勾勒了几笔。

  不是什么风花雪月的鸳鸯戏水,而是一个倒立的胎儿,旁邊是一只手,正托着胎儿的后背。

  “这是‘逆产回正图’。”

  我又画了一张,是一个人掐着另一个人的鼻唇沟。

  “这是‘急厥掐人中’。”

  还有出血时该扎哪里的结,孩子不出声该拍哪里的背。

  我让秋月找来最好的绣娘,不许用那些花里胡哨的金银线,只用最显眼的白线和朱砂染过的红线,把这些图样全绣在靛蓝轿帘的内侧。

  外面看,不过是普通的云纹花鸟,只要一掀帘子坐进去,里面就是一本救命的医书。

  药婆婆在旁边瞧了一会儿,忽然转身去了药庐。

  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一瓶泛着凉意的精油。

  “这是薄荷脑提炼的,混在绣线里。”

  婆婆把那油递给绣娘,“稳婆半夜出诊容易犯困,这味儿冲,提神。再者,这东西遇热味儿更大,产房里又闷又热,正好让她们脑瓜子清醒点。”

  不出三日,第一批“青黛帘”便挂上了城郊稳婆的小轿。

  那轿子还没走出二里地,青鸾就带着一身寒气进了屋,嘴角挂着一丝讥讽的冷笑。

  “主子料事如神。那轿子刚过朱雀大街,就被那边的暗桩给‘借’走了。”

  她说的“那边”,自然是老三那个总想把萧凛拉下马的皇子府。

  “他们怎么说?”我漫不经心地修剪着一盆腊梅。

  “那帮蠢货对着轿帘研究了一宿。”青鸾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是上面的红线白线走势诡异,定是王妃与前朝余孽玄冥阁联络的密语地形图。那‘逆产图’被他们解成了‘皇城攻防图’,‘掐人中’被解成了‘刺杀摄政王锁喉式’。”

  我手里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横生的枝丫。

  心也是脏的,看个接生图都能看出谋反来。

  “既然他们这么爱看图,那就再送他们一份大的。”

  我从袖子里抽出一张早就画好的图纸,递给青鸾,“让咱们在他们府里的钉子,‘不小心’把这个漏出去。”

  那是一张“产后血崩止血穴位图”。

  只不过,我把其中的几个止血穴位稍微改动了一下方位,若是懂行的人一看,那是救命的;但在那些满脑子阴谋诡计的死士眼里,那几个红点标注的位置,恰好对应着萧凛平日出行的护卫死角。

  当夜,风声鹤唳。

  皇子府的一队死士如获至宝,连夜潜入西郊稳婆的聚居地,想要抢夺更多的“密图”来拼凑完整的“刺杀计划”。

  结果刚翻进院墙,就被埋伏在里面的玄冥阁暗卫包了饺子。

  人赃俱获。

  据说萧凛提审的时候,那死士头领还死死护着怀里那块扯下来的破布帘子,高喊着“这是妖妃谋害王爷的铁证”。

  萧凛看了一眼那上面的“止血图”,冷笑了一声,让人当场给那头领扎了几针。

  没扎死,倒是把他多年的老寒腿给治好了。

  “蠢不可及。”

  这是萧凛给老三唯一的评价。

  朝堂上的闹剧还没散场,西市那边却传来了真切的动静。

  一个卖豆腐的妇人突发子痫,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眼看就要不行了。

  那稳婆是个新手,吓得手足无措,刚想往外跑,一头撞在了轿帘上。

  那一瞬间,那股刺鼻的薄荷味钻进了脑子,她一抬头,正好看见帘子上绣着的那幅“咬舌防断图”。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扯下头上的木簪子裹上布,塞进了产妇嘴里,又照着旁边的图示死死掐住了人中。

  等到医馆的大夫赶到时,产妇的气息已经稳住了。

  “多亏处理得当,不然神仙难救。”大夫擦着汗感叹。

  家属千恩万谢要给稳婆磕头,那稳婆却红着脸,指了指那顶不起眼的小轿:“别谢我,谢王妃。是她把命绣在了帘子上。”

  这事儿一传开,“青黛帘”彻底火了。

  原本那些嫌弃稳婆轿子晦气的人家,现在争着抢着要请挂了这帘子的稳婆。

  甚至连市井里娶媳妇,嫁妆里若是不塞一顶仿制的“青黛帘”压箱底,都会被婆家嫌弃不吉利。

  三日后的早朝,这把火终于烧到了金銮殿上。

  萧凛这人护短,且记仇。

  他特意下旨,赏了六部尚书的夫人每人一顶特制的软轿,轿帘全是宫中绣娘赶制的“青黛图”。

  这日刚上朝,工部尚书就一脸激动地出列,手里捧着那块轿帘,声音都在抖:“臣……臣要谢王妃大恩!昨夜老臣家中老仆吃汤圆噎住,几欲断气,内子忽忆起轿帘上有‘拍背催吐’之法,照图施救,竟……竟真的把那汤圆拍了出来!”

  话音未落,户部尚书也站了出来:“臣亦有本奏!邻家小儿落水,内子依照帘上‘倒水复苏图’,把那孩子救活了!此帘哪里是轿帘,分明是万家生佛的符箓!”

  满殿哗然。

  原本只是用来教稳婆接生的图样,硬生生被这帮人用成了“家庭急救指南”。

  唯独站在前排的三皇子,脸色灰败得像吞了一只死苍蝇。

  因为就在昨夜,他府上那位刚怀孕的侧妃不慎摔倒见红。

  原本若是用了这帘子上的法子,哪怕是把腿垫高些也能保住胎气。

  可他之前刚把这帘子定性为“妖物”,府里的稳婆没人敢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盆盆血水端出来。

  孩子没保住。

  这就是回旋镖,扎在肉里,不喊疼是死要面子,喊疼是自打耳光。

  下朝回来,萧凛的心情显然不错。

  我正在灯下剪断最后一根多余的绣线,忽觉眼前一暗。

  萧凛站在我面前,并没有穿那身令人生畏的蟒袍,只着了一件单衣。

  他手里托着一块布,暗红色的,边缘已经磨损得厉害,甚至有些地方还带着焦黑的火烧痕迹。

  “这是什么?”我有些好奇地伸手去摸。

  触手粗砺,甚至有些扎手,上面那股洗不掉的铁锈味直冲鼻端。

  “北境十三年,那是我的帅旗。”

  他声音很轻,却像是有千钧重,“那年被困死人谷,没有药,没有布,我就把这旗子撕了,给伤兵裹伤口。这上面每一块红,都是我兄弟的血。”

  他把那块残破的战旗轻轻覆在我新绣好的轿帘背面。

  “阿黛,那帮人说你的帘子是妖法,是贱物。”

  他抓着我的手,按在那粗糙的旗面上,“拿这个做里衬。我的血曾经污了地,那是为了杀人。如今……让它护着这帘子,护着这新生的路。”

  杀人的旗,救人的帘。

  一死一生,此刻在他掌心重叠。

  我指尖颤了一下,抚过那道狰狞的裂口。

  那里曾经裹着无数断肢残臂,如今却要温暖另一个即将来到世上的柔软生命。

  一滴泪没忍住,砸在那个线头处,洇开了一朵深色的小花。

  “好。”我吸了吸鼻子,“那就让他们看看,到底是他们的嘴硬,还是这面旗硬。”

  夜深了,外面的风声似乎小了些。

  就在我准备歇下时,秋月像只猫一样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神色有些古怪。

  “主子。”

  她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惊动了什么,“咱们派去给三皇子府送‘安胎药’的人回来了。那人眼尖,说是进门的时候绊了一跤,磕在了门槛上……”

  “门槛怎么了?”

  “那门槛不是木头的,也不是石头的。”秋月吞了口唾沫,“那人说,磕上去的声音发闷,且冷得透骨。他偷偷摸了一把,那是……整块的阴沉木。”

  我正在解衣扣的手猛地顿住了。

  阴沉木,埋在地下千万年不腐,号称“鬼木”。

  寻常人家连做棺材都嫌阴气太重,他一个皇子府,居然敢拿这东西做活人的门槛?

  这老三,到底是想镇什么东西,还是……那府里本来就不是给人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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