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心声乱,情网缚君心!

作者:小土豆粉
  三更梆子刚敲过,我对着妆匣里的铜镜揉了揉发酸的后颈。

  窗外雪光映进来,把镜中身影镀得青白,连眉峰都像结了层霜。

  前日围捕影蛇头目时被风灌了寒气,这两日总觉得脊梁骨发沉。

  我正打算吹灭烛火歇下,忽听得院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秋月在廊下轻叩窗棂:"王妃,王爷往书房去了,没带灯。"

  我手一顿。萧凛素日最厌深夜处理公务,除非有极要紧的事。

  裹着狐裘绕到后窗,书房的纸窗漏出一线昏黄。

  我隔着半人高的梅树望去,看见他背着手立在书案前,案上摊开的是前日缴获的影蛇密信。

  他指尖抵着太阳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喉结动了动,像是在低唤谁的名字。

  "青黛..."

  风卷着雪粒子扑在脸上,我听清了那声低哑的呢喃。

  可下一刻,他突然攥紧了案角的狼毫笔,笔杆在掌心裂开细缝。

  我看见他眉峰紧拧成结,像是被什么刺了眼,猛地闭了闭眼,又睁开时眼底浮起层薄怒。

  他在...用读心术?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后颈的寒毛就竖了起来。

  萧凛的读心术时灵时不灵,上次能听见我心声还是半月前替他疗毒那日。

  可今夜他分明是在刻意探查——否则不会露出这般烦躁的神情。

  我盯着他在案前来回走了三圈,最后抓起茶盏又重重放下。

  茶水泼在密信上,晕开团模糊糊的墨渍。

  他转身时衣摆扫翻了镇纸,铜兽"当啷"砸在地上,惊得我差点踩断梅枝。

  "退下。"他对着空气冷喝一声,我这才发现廊下伺候的小太监不知何时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我缩在梅树后,看他背对着窗站了许久,直到雪落满肩头,才掀开门帘大步出去。

  靴底碾碎积雪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等他的身影消失在游廊尽头,我才摸了摸冻僵的鼻尖,慢慢往自己院里走。

  第二日晨起,我亲自去小厨房煎了参须红枣茶。

  萧凛近日为影蛇的事劳神,昨日又在雪地里站了半宿,该补补气血。

  掀开门帘时,他正坐在案前批折子。

  我端着茶盏走近,见他眼尾泛着青,显然没睡好。"喝些热的。"我把茶盏推过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他手背——凉得像块冰。

  他垂眸看了眼茶盏,又抬头看我。

  目光扫过我发间那支翡翠簪子,那是前日他说"配你今日的月白裙"时亲手替我别上的。

  可此刻他眼神像隔了层雾,声音也冷得像结了冰:"不必。"

  我手顿在半空,茶盏里的热气熏得眼眶发酸。

  前日雪地里他说"我陪你等"时的温柔,难道全是错觉?

  "可是...昨夜没睡好?"我压下喉间的涩意,伸手去摸他腕脉。

  指尖刚贴上他寸关尺,他突然抽回手,茶盏"砰"地磕在案上,溅出的茶水打湿了刚批完的折子。

  "本王的事,你不必多问。"

  他声音里带着刺,我却听见了弦外之音。

  读心术...果然出了问题。

  午膳时,白芷捧着茶盘进来。

  这丫头是前日新拨来的,模样周正,手脚也勤快,只是总爱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我正用银簪挑开食盒,就听"啪嗒"一声,茶盏滚落在地,青瓷碎片里夹着张叠成小方块的纸。

  "奴婢该死!"白芷跪下来捡碎片,手指被划破了也浑然不觉,只拼命去够那张纸。

  我先一步拾起来,展开时就觉不对——信纸上染着淡淡沉水香,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刻意模仿生手所写:"青黛卿卿如晤,别来月余,心下甚念..."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宋公子"?

  这名字我从未听过,更遑论什么"卿卿"。

  字迹虽伪,那股子黏腻的情思却装不得假——分明是有人要坐实我私通外男的罪名。

  "谁让你送茶的?"我捏着信纸,盯着白芷煞白的脸。

  她抖得像片秋叶,磕着头道:"是...是侧妃娘娘说王妃近日爱喝碧螺春..."

  林婉柔。

  我冷笑一声,把信纸扔进炭盆。

  火舌卷过"花前共醉"四个字,白芷突然尖叫起来:"不是奴婢!

  是...是有人塞给奴婢的!"

  "我信你。"我蹲下身,替她擦掉指节上的血,"但你要记住,下次再有人塞东西给你,先拿给我看。"她猛点头,发顶的珠花乱颤。

  我瞥见她耳后有块青紫色的淤痕,像被指甲掐的——看来这信是有人拿住她的把柄,逼她送来的。

  傍晚,我端着药碗去萧凛的书房。

  他正在看地牢送来的口供,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放下就走。"

  "我替你诊脉。"我把药碗搁在案上,伸手去拉他的手。

  他要躲,却被我扣住腕骨。

  指腹压在他太渊穴上,能摸到脉搏跳得又急又乱——这是情志不舒的征兆。

  "萧凛,"我放轻了声音,像哄受了惊的小兽,"你是不是...听不见我的心声了?"

  他猛地抬头,眼底的震愕藏都藏不住。

  我指尖顺着他腕骨往上,按在间使穴上:"现代心理学说,人若对亲近之人有疑虑,潜意识会筑起心防。

  你的读心术...或许是被我的心防挡住了。"

  他盯着我,喉结动了动:"你在隐瞒什么?"

  "我隐瞒的..."我故意顿了顿,看着他瞳孔微缩,才接着道,"是当年母家灭门那晚,火场里那个抱着我冲出重围的暗卫,其实是你派的。"

  他的手在我掌心里颤了颤。

  我又按了按他内关穴:"那日在东库屋顶,你说'你赢了',可你知道我最想赢的是什么吗?"

  他没说话,却慢慢反握住我的手。

  掌心的温度透过层层锦缎传来,我忽然觉得眼眶发热。"我想赢的,是你对我的信任。"

  烛火在风里晃了晃,他的影子在墙上摇晃。

  我刚要再说什么,他突然抽回手,转身看向窗外:"退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像座被雪覆盖的山。

  忽然想起前日在东库,他替我理鬓发时说的"我陪你等"。

  原来这"等"字,竟要等得这么辛苦。

  夜里,我翻出压箱底的和离书。

  纸页有些发黄,是刚入府时林婉柔塞给我的,说"早签早解脱"。

  我磨了墨,提笔在"沈青黛"三个字上顿了顿——墨迹晕开,像滴未落的泪。

  "若你不信我,何苦再留。"我对着烛火喃喃,火苗舔着纸角,把"和离"两个字映得通红。

  窗外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我装作没听见,继续写:"从此一别,各生欢喜..."

  "哐当"一声,窗棂被风撞开。

  我抬头时,只看见廊下一个孤寂的背影,像片被风吹散的雪,转眼就没了踪影。

  后半夜起了北风,吹得房梁吱呀响。

  我裹紧被子,听见院外守卫换班的声音:"张二,你去地牢查查那影蛇头目的伤。"

  "查什么?都捆成粽子了还能飞了?"

  "前日王妃说那头目脸上有疤,我总觉得...哎你看,地牢方向怎么有火光?"

  我翻身坐起,透过窗纸看见远处有几点暗红,像极了未灭的炭火星子。

  雪还在下,可这一次,藏在阴影里的鬼...怕要闹出更大的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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