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不给面子？

  柳如烟的指尖微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攥得很紧，像是握住了溺水时的浮木。

  林凡能清晰感觉到那股细微的力道，心里泛起一丝暖意，脚步放慢了些，适配她的节奏。

  灰紫色的雾还在弥漫，脚下的青石板沾着湿冷的露水，踩上去咯吱作响，远处的虫鸣不知何时停了，只剩两人的呼吸声交织。

  “这神选规则，看着是限制暴力，实则在逼我们内斗。”

  林凡先开了口，声音压得很低，顺着雾飘向柳如烟耳边，“只能活五个，说白了就是让我们互相引导对方触发词条。”

  柳如烟侧过头看他，雾汽沾湿了她的睫毛，眼神清明：“嗯，别人看到你的词条，只要悄悄引导你触犯词条，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杀人。”

  “所以组队才是唯一的生路。”

  林凡转头，与她对视，雾里的光线模糊了彼此的轮廓，却能看清她眼底的认真。

  “我们能互相盯着对方的词条，提醒彼此别踩坑。”

  玄风跟在身后，青黑色的爪子轻轻刨着地面，眼窝中的红光扫过周围的雾，像是在警戒，胳膊上的血眼偶尔睁开一条缝，又很快闭上。

  柳如烟的脚步顿了顿，指尖的力道紧了紧：“可组队最可怕的不是外人，是身边人。”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重。

  “只要有一方心存歹念，趁对方不注意引导触发词条，就能轻松背刺。”

  林凡笑了笑，雾气顺着嘴角的弧度流动：“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既然我选择找你，就没怀疑过你。”

  这句话说得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像投入湖面的石子，在柳如烟心里漾开圈圈涟漪。

  她的脸颊微微发烫，在雾里泛着淡淡的红晕，攥着林凡的手又紧了些：“我也信你。”

  林凡看着莫名其妙。

  不是。

  你脸红个泡泡茶壶呀！

  “之前闯神选，你从来没丢下过队友，”柳如烟的声音软了些，“跟着你，比跟那些只会苟着的人靠谱多了。”

  林凡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调侃：“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哪天突然反水？”

  “不怕。”柳如烟毫不犹豫地摇头，眼神坚定，“你要是想害我，早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雾渐渐淡了些，能看到前方的树木轮廓，枝桠光秃秃的，缠着些干枯的藤蔓，像老人皱缩的手指。

  空气里的甜腥气淡了些，多了股淡淡的霉味，像是某种东西在腐烂。

  “其实组队最难的不是应对外人，是守住自己的心思。”

  林凡的脚步放缓，目光扫过周围的雾，“只要心里生出一丝怀疑，就会越看越觉得对方不对劲，最后要么自乱阵脚，要么主动背刺。”

  柳如烟认同地点头：“就像之前神选里的那些人，明明有机会一起闯关，却因为互相猜忌，最后自相残杀。”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们不一样，经历过那么多，不该被这点猜忌打败。”

  “信任这东西，一旦打碎了，就再也拼不回去了。”

  林凡心里一动，转头看向她，雾里的光线刚好落在她脸上，能看到她眼底的认真，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说得对。”他轻轻点头，“既然选择组队，就把后背交给对方，哪怕最后真的被背刺，哥们认了。”

  玄风突然低吼一声，眼窝中的红光暴涨，对着前方的雾警惕地望去，胳膊上的血眼瞬间睁开，猩红的竖瞳锁定某个方向。

  林凡和柳如烟同时停下脚步，神色变得警惕起来。

  “有情况。”林凡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握紧了柳如烟的手，示意她往后退了半步。

  柳如烟也绷紧了身体，另一只手悄悄摸向腰间的法杖，虽然不能用暴力，但握着武器总能让人安心些。

  雾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像是在散步，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雾里渐渐清晰。

  那是个穿着灰黑色道袍的男人，头发乱糟糟的，沾着些草屑，脸上带着一道狰狞的疤痕，从额头一直延伸到下巴，眼神浑浊，却透着股贪婪的光。

  他的脚步很稳，手里攥着一块破碎的经书，封皮已经发黑，像是经历过什么惨烈的战斗。

  看到林凡和柳如烟，男人的眼睛亮了一下，停下脚步，上下打量着两人，目光在他们相握的手上停顿了几秒，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两位，也是组队的？”

  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没想到这鬼地方，还能遇到组队的，真是稀奇。”

  林凡没说话，只是警惕地盯着他，眼神冰冷，玄风往前迈了一步，青黑色的身影像一道屏障，挡在两人身前，眼窝中的红光亮得刺眼，血眼的红光扫过男人，带着威慑力。

  柳如烟也没开口，只是轻轻拉了拉林凡的手，示意他别冲动，目光落在男人头顶，试图看清他的词条。

  一行淡灰色的小字在男人头顶浮现：【禁止说出“神”字】

  柳如烟心里松了口气，这个词条不算难应对，只要特意引导，他自然会陷进去。

  但她没放松警惕，男人的眼神太过贪婪，像是在打量猎物，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林凡也看清了男人的词条，眉头微微皱起，这个词条看似简单，却很容易被引导，只要不经意间提起相关的话题，就能让他触发规则。

  “怎么不说话？”男人往前走了两步，雾里的身影愈发清晰，能看到他道袍下露出的胳膊上，满是深浅不一的伤口，有的还在渗血，“难道是怕我？”

  他的语气带着挑衅，眼神在柳如烟身上打转，透着股不怀好意：“这位姑娘长得倒是俊俏，可惜了，跟着这小子，迟早要栽在这里。”

  林凡的眼神冷了几分，却没发作，只是淡淡反问：“你看起来倒是底气十足，想必已经摸清了不少规则？”

  他故意把话题往规则上引，想试探男人的底细。

  男人嗤笑一声，把玩着手里的破碎经书：“规则？不过是些小儿科的把戏，只要够狠够奸，总能活到最后。”

  他的目光扫过林凡头顶，试图看清词条，却被雾挡了大半，只能模糊看到几个字的轮廓，“你们组队，就不怕对方背后捅刀子？”

  “怕就不会组队了。”柳如烟声音清冷。

  她的话精准戳中男人的痛点，男人的脸色沉了沉。

  他往前又走了两步，距离两人只剩四五米远，压低声音：“不如这样，咱们三个组队咋样？”

  林凡心里冷笑，表面却不动声色：“组队？我们凭什么信你？”

  “就凭我知道哪里有补给，哪里最安全。”男人抛出诱饵，眼神里满是笃定，“这地方光靠小心没用，得有信息。”

  柳如烟的指尖悄悄用力，攥得林凡生疼，她能感觉到男人的恶意越来越浓，那双眼睛里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只有赤裸裸的算计。

  她悄悄往林凡身边靠了靠，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不对劲，他在拖延时间。”

  林凡反应过来。

  “好意心领了。”他拉着柳如烟往后退了一步，语气疏离。

  “我们习惯自己探索，就不劳烦你了”

  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不给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