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你输了

  新消息跳了出来。

  发信人头像还是那团模糊的黑雾，文字却透着股冷意：“44号神选，我劝你真别去。”

  林凡皱眉，刚想追问，对方又发了条消息：“每个人头顶都有理智值，初始100，最低0。”

  他心里一沉，指尖在屏幕上敲：“理智值掉了会怎么样？”

  消息发出去，过了半盏茶时间，对方才回复，字里行间带着点忌惮：“掉一点，会头晕耳鸣；掉一半，看什么都有重影；归零……”

  林凡等着下文，心脏跟着悬了起来。

  “理智值归零的瞬间，人就不是人了。”

  这句话单独占了一行，在暗红的烛光下，看得人后颈发凉。

  他赶紧又问：“怎么掉理智？战斗？还是怪物？”

  这次对方回复快了些：“都不是，光是看里面的东西，就会掉。”

  “比如墙角，地上，甚至空气里的雾，看一眼，理智值就少1-3点。”

  林凡捏紧经书，指节泛白。

  难怪之前苟道人说进去的人要么疯要么死，这环境本身就是杀招。

  “有没有能保理智的物件？”这才是他最关心的。

  对方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凡以为他不会回复时，消息弹了出来：“有，但少，市面上很少流传这种东西，而且必须是这个神选之地里面爆出来的：一级的清神散，二级的安神玉，三级的守心佩。”

  “清神散没用，掉得比补得快；守心佩 有的人都用了，你拿不到；安神玉最合适，能稳着理智值不掉。”

  林凡眼睛亮了亮：“哪里能弄到安神玉？”

  这次，对方没再回复，头像暗了下去，像是彻底消失了。

  他盯着黑掉的窗口，心里有点发堵。

  知道了关键，却没渠道，跟不知道没两样。

  “只能靠自己找了。”林凡收起经书，摸了摸小火的头，小家伙醒了，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他，小尾巴轻轻晃了晃。

  就这么个大晚上。

  林凡打开了心中之城的论坛，手指在发帖框里敲字。

  标题很直接：【高价收保持理智的神性物件，二级及以上，越多越好，价随便开】

  帖子刚发出去，评论就炸了。

  “林哥又收东西？这次是要进哪个神选？”

  “理智物件？难道是44号那个‘旧日支配者’？刚刚林哥也在打听这个，听说那地方邪门得很！”

  “我有一级清神散，要么？十枚金元宝一瓶！”

  “楼上的，你是穷疯了吗？人家大佬是有钱，但不是傻！”

  林凡扫过评论，大多是一级的清神散，偶尔有三级的安神香，却只有两三根，根本不够用。

  他回复那些卖清神散的：“只要二级及以上，一级的不用。”

  评论区瞬间安静了些，过了会儿，有人私聊他：“我有块二级的静心玉佩，能缓着掉理智，要吗？五十枚金元宝。”

  林凡点开对方发的图片，玉佩泛着淡青色的光，经书扫过，显示【二级静心佩，每小时缓掉2点理智】。

  “太慢了，要能稳住不掉的。”他回复。

  对方没再说话，显然拿不出更好的。

  接下来几个小时，一直都有人找他，要么是低级物件，要么是漫天要价的假货，连块像样的安神玉都没见到。

  林凡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忘忧藤，心里有点焦躁。

  离苟道人说的神选开始，只剩一天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响，不是张培培的脚步声，反而像某种布料摩擦石头的声音。

  “谁？”

  透过门缝往外看，巷口站着个穿灰色短打的男人，手里提着个黑色木盒，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男人像是知道他在看，抬手敲了敲木门：“林凡先生？有人托我给你带个东西。”

  林凡打开门，玄风跟在他身后，眼窝中的红光盯着男人，带着警惕。

  男人没进屋，只是把木盒递过来：“托我来的人说，你在找能保理智的物件。”

  林凡接过木盒，入手沉甸甸的，打开一看，里面躺着块淡白色的玉佩，玉佩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泛着柔和的光。

  他掏出经书扫了扫，屏幕上跳出一行字：【二级安神玉，佩戴后理智值停止掉落，持续48小时】

  正是他要找的！

  “谁托你送来的？要多少钱？”林凡抬头问。

  男人终于抬起头，脸上带着道浅疤，笑着说：“托我的人没说钱，只说要跟你打一场。”

  “打一场？”林凡皱眉。

  “对，明天正午，城东的擂台。”男人说。

  “你赢了，这玉归你；输了，不用给钱，只欠托我的人一个人情。”

  林凡心里犯嘀咕，这条件太怪了，赢了拿玉，输了只欠人情，怎么看都不像陷阱，却更让人不安。

  “托你的人是谁？为什么要跟我打？”

  男人摇了摇头：“我只是个送哨的，不知道那么多。你要是同意，明天准时去；不同意，我就把玉带回去。”

  他看着木盒里的安神玉，又想起44号神选的凶险，咬了咬牙。

  “我同意。”

  男人笑了笑，转身就走，脚步轻快，很快消失在巷口。

  林凡握着安神玉，指尖能感觉到玉的温润，心里却没底。

  这背后，又是谁在捣鬼？

  奇怪。

  除了王重阳，最近也没惹其他人呀？

  第二天一早，林凡就带着玄风往城东走。

  城东的擂台是心中之城专门用来解决信徒纠纷的地方，周围围满了人，大多是来看热闹的。

  他刚走到擂台边，就听见有人喊他：“林兄弟！你怎么来了？要打擂台？”

  是之前在核心区合作过的银袍信徒，他身边还站着几个天宇神的信徒。

  林凡点了点头：“来拿点东西。”

  银袍信徒眼睛一亮：“拿什么？要不要帮忙？”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林凡笑着拒绝，心里却暖了些。

  正午的钟声响起时，擂台中央走上个人。

  穿的是深蓝色道袍，袖口绣着转轮图案，手里握着把细剑，正是转轮神的信徒。

  男人转过身，对着台下的林凡拱了拱手：“在下赵衍，昨天托人送玉的，就是我。”

  林凡愣了愣，他没想到是转轮神的信徒，之前在核心区，与他同样的信徒还帮过他。

  只不过那场神选除了他都死了，自然是没有报答的机会。

  “兄弟，为什么要跟我打一场？”他跳上擂台，锈骨刀握在手里。

  赵衍笑了笑，细剑轻轻一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跟你切磋切磋，你要是赢了，玉归你；输了，欠我个人情，以后我有麻烦，你帮一把就行。”

  林凡没再追问，握紧锈骨刀：“开始吧。”

  赵衍也不拖沓，细剑带着风声直刺过来，速度比林凡想象中快得多。

  他赶紧展开踏花飞流步法，身影飘出两米远，堪堪避开剑尖。

  “好步法！”赵衍赞了一声，细剑又追了上来，剑招密集，像一张网，把林凡的退路封得差不多。

  林凡只能不断躲闪，偶尔用锈骨刀挡一下，刀身与剑碰撞，震得他虎口发麻。

  这赵衍的实力，比王重阳差不了多少！

  他心里一惊，不敢再大意，指尖凝聚起彼岸花的力量，地面震动，几株彼岸花藤从擂台缝隙里钻出来，对着赵衍的腿缠去。

  赵衍却早有准备，细剑一挥，斩断花藤，同时纵身跃起，细剑对着林凡的肩膀劈下来。

  林凡侧身躲开，锈骨刀反手一劈，对着赵衍的腰侧砍去。

  赵衍在空中扭转身体，堪堪避开，却还是被刀风扫到了道袍，划开一道口子。

  “再来！”赵衍眼里闪过兴奋，细剑再次刺来，这次的速度更快。

  林凡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后背已经被汗水浸湿。

  他能感觉到，赵衍没尽全力，像是在故意试探他的招式。

  打了约莫半个时辰，林凡的体力快耗光了，胳膊被细剑划了道浅伤，鲜血渗了出来。

  赵衍也喘着气，细剑指着林凡的胸口。

  “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