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安稳的生活

  张培培很喜欢古月这个小孩。

  或许是同病相怜，又或许是在这茫茫的心中之城中想找个伴，提出了让古月跟自己一起生活的请求。

  林凡自然是答应的。

  毕竟他也不会照顾小孩。

  很快。

  晚饭时间到了。

  小火从他衣兜里探出头，琥珀色的眼睛扫过熟悉的蒲团，小尾巴尖轻轻勾了勾他的手腕，发出“呼噜呼噜”的软响。

  张培培早候在门口，手里端着个陶碗，碗里的小米粥还冒着热气，香气温柔地裹住了满身风尘的两人。

  林凡接过粥，指尖触到碗沿的温度，心里泛起股暖意，摇了摇头：“你熬的粥闻着就香。”

  张培培这才笑了，拉着他往石桌走，小火蹦到石桌上，盯着碗里的粥，小舌头舔了舔嘴唇，却没敢乱动。

  三人围着石桌坐下，碗里的粥冒着白汽，混着道观里淡淡的香火味，把神选后的疲惫都烘得淡了些。

  林凡喝了两口粥，才慢悠悠开口，语气像聊天气似的：“王重阳死在陨星之渊了，以后七级道观那边，暂时没人来找麻烦。”

  张培培舀粥的手猛地顿住，陶勺“当”的一声撞在碗壁上，眼睛瞪得溜圆：“王、王重阳死了？真的假的？他那么厉害……”

  小火也抬起头，对着林凡“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确认消息，小尾巴尖不晃了，紧紧贴在石桌上。

  林凡放下碗，指尖摩挲着碗沿的纹路，把陨星之渊里的打斗简略说了说，没提古月和苏婉的事——没必要让小丫头担额外的心。

  张培培听得嘴巴张成“O”型，好半天才回过神，伸手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还好主人没事！那、那地母神的信徒会不会报复呀？”

  “暂时不会。”林凡拿起放在石桌上的经书，指尖在封皮上敲了敲，“他们现在忙着处理王重阳的后事，没心思找咱们。”

  张培培却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从怀里掏出自己的经书，献宝似的递到林凡面前：“对了主人，我今天看论坛，好多人都在说你呢！”

  林凡挑了挑眉，接过经书，翻开到论坛页面。

  密密麻麻的帖子挤在屏幕上，标题一个比一个扎眼——“陨星之渊神选结束，新人王林凡生死未卜！”“王观主未归，地母神信徒悲痛！”

  他往下翻，一条置顶的帖子格外显眼，发帖人是“地母神忠实信徒”，内容满是哭腔：“观主没从陨星之渊出来，连尸骨都没找到……林凡那小子肯定也死了，跟观主同归于尽了！”

  下面的评论刷得飞快，大多是附和的。

  “肯定死了，王观主那么厉害，就算同归于尽，林凡也讨不了好！”

  “新人王再厉害，也斗不过七级道观的底蕴，可惜了……”

  “以后心中之城，怕是很难再出一个像这样的天才了。”

  “可惜了可惜。”

  张培培凑过来看，越看越气，攥着拳头说：“他们怎么能这么说！主人明明好好的，还杀了王重阳！”

  小火也对着经书“嗷呜”叫了两声，小爪子拍了拍屏幕，像是在反驳那些评论。

  林凡却没生气，反而笑了，从唤出自己的经书，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找到发帖框。

  他没打字，只是翻出个贱兮兮的表情包。

  一只歪着脑袋的小猫，吐着舌头比耶，跟他平时的风格完全不符。

  点下发送的瞬间，经书屏幕微微闪了闪，帖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论坛最顶端。

  至于为什么。

  当然是发动了钞能力了，上一次置顶要100两银子呢，但林凡不在乎，他现在的总资产已经可以叫板7级道观了，过两天还可以再去升级一下道观。

  特别是大门。

  现在才3级。

  现在一举升到五级都没问题。

  林凡发了什么东西呢？

  没加标题，只有个孤零零的表情包。

  张培培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心中之城，大街小巷都传出了惊呼。

  “这是谁发的表情包？！”

  “头像是林凡！他还活着？！”

  “我的天呐！！！生存率这么低的神选之地，竟然就他一个生还？！我靠！！”

  “这真的神了，林凡大神收下我的膝盖……”

  林凡放下经书，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张培培瞪大了眼睛，看着屏幕上飞速刷新的评论，手都开始抖了：“主人，他们、他们都看到了！”

  “看到就看到。”林凡拿起粥碗，又喝了一口，粥还是热的，暖得胃里舒服极了，“让他们知道，我没那么容易死。”

  外面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甚至有人跑到道观门口，隔着门板喊：“林小道友！你真活着呢？快开门让我们看看！”

  张培培紧张地站起来，想去开门，却被林凡按住了胳膊：“别开，让他们吵去，咱们喝粥。”

  小火也淡定下来，蹲在石桌上，开始小口舔舐张培培特意给它留的灵果干，小尾巴又晃了起来。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带着点急促，却格外清晰：“林凡？你在里面吗？”

  是柳如烟！

  张培培眼睛一亮，这次没等林凡开口，就快步跑过去开门。

  门一拉开，柳如烟的身影就撞了进来，她穿着件深蓝色的道袍，头发有些乱，显然是急着赶过来的，手里还攥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

  看到石桌旁的林凡，柳如烟先是愣了一下，眼睛里的焦急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松了口气的柔软，连肩膀都垮了半分。

  “你真没事。”

  她走过来，把布包放在石桌上，语气里带着点后怕，“我看论坛说你死了，差点没吓死，赶紧往这边跑。”

  小火从石桌上跳下来，跑到柳如烟脚边，用小脑袋蹭了蹭她的脚踝，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响，像是在撒娇。

  柳如烟弯腰摸了摸小火的脑袋，指尖触到它柔软的绒毛，脸上的倦意又淡了些：“这小家伙也没事，真好。”

  林凡看着她，笑了笑：“让你担心了，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

  柳如烟白了他一眼，却没真生气，打开布包，里面是几包糕点和一瓶金疮药：“路过集市买的，你伤还没好透，这药比你之前用的好点。”

  张培培赶紧接过药，献殷勤似的递到林凡面前：“主人，柳姐姐想得真周到！”

  林凡接过药，塞进储物戒里，对着柳如烟道了声谢，又往她碗里舀了勺粥：“刚熬的，还热着，喝点垫垫。”

  柳如烟没客气，接过碗喝了一口，小米粥的香甜在嘴里散开，把一路赶来的风尘都压了下去。

  四人围着石桌，粥碗冒着白汽，外面的议论声还在断断续续地传进来，却没人再在意。

  张培培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这几天道观的事，比如苟道人又来蹭饭被她赶跑了，比如隔壁道观的信徒送了她一把新的木簪，说得眉飞色舞。

  柳如烟偶尔搭两句，大多时候在听，目光时不时落在林凡身上，确认他真的毫发无损，才彻底放下心。

  小火吃饱了灵果干，又跳回林凡肩膀上，蜷成个毛球，没多久就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夕阳彻底沉了下去，张培培点亮了石桌上的油灯，昏黄的光裹住小小的院子，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落在青石板上，像幅温暖的画。

  “对了，”柳如烟突然开口，放下手里的碗。

  “为了防止你那么容易死掉，我托人找了个符纸图鉴，明天给你送过来，你也多准备准备。”

  林凡点点头：“我知道，这几天打算去集市看看，再买点药。”

  张培培立马举手：“主人，我跟你一起去！下次神选我也要跟你一起去！”

  柳如烟笑了：“那正好，我也想去集市买点药材，咱们明天一起。”

  林凡看着眼前的两人，还有肩膀上熟睡的小火，心里突然觉得格外踏实。

  神选的危险还在后面，地母神的信徒也未必会善罢甘休，但此刻，有粥的温度，有朋友的陪伴，就足够了。

  他拿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碗底还沾着点米粒，却觉得比任何山珍海味都香。

  外面的议论声渐渐小了，大概是众人接受了他还活着的事实，开始讨论王重阳的死和七级道观的未来。

  林凡没再关注。

  只是听着张培培和柳如烟聊天，偶尔插一两句话，油灯的光在他脸上晃着，映得眼神格外柔和。

  小火翻了个身，小爪子轻轻搭在他的头发上，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古月这个小屁孩早就跑一边玩去了。

  石桌上的粥碗空了，糕点也被分着吃完了，张培培收拾碗筷时，还在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声音轻快得像只小鸟。

  柳如烟坐在石凳上，看着院子里的月光，突然说：“其实我之前挺担心的，王重阳毕竟还是很强的，还有裂山枪，我怕你……”

  “怕我打不过？”林凡接话，语气带着点调侃。

  柳如烟没否认，点了点头：“你刚进心中之城没多久，就算是新人王，跟七级道观的观主比，还是差了点底蕴，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虑了。”

  林凡笑了笑，没再多说。

  有些险，没必要说给她们听，免得徒增担忧。

  张培培收拾完碗筷回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里面是她晒好的灵果干，递到柳如烟面前：“柳姐姐，这个给你，可甜了！”

  柳如烟接过，捏了一颗放进嘴里，甜香在舌尖散开，她笑着说：“真好吃，比集市上买的还甜。”

  张培培笑得眼睛都眯了，又抓了一把塞进林凡手里：“主人也吃！”

  林凡捏着灵果干，放进嘴里，甜丝丝的味道裹住了舌尖，他看着眼前的两人，突然觉得，这样的日常，其实也挺好。

  月光越发明亮，洒在院子里，把青石板照得泛着淡白的光，远处集市的吆喝声偶尔传来，混着道观里的香火味，构成了一幅安稳的画面。

  距离下一次神选还有五天，危险还在等着，但此刻，没人再去想那些，只是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

  小火在林凡肩膀上动了动，发出“嗷呜”的轻响，像是在回应这温柔的夜晚。

  林凡摸了摸它的脑袋，指尖触到柔软的绒毛，心里一片平和。

  不管接下来的神选有多危险，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小火，他就有底气走下去。

  柳如烟看了看天色，站起身：“不早了，我该回道观了，明天一早，咱们在集市门口汇合。”

  张培培点点头，送她到门口，还不忘叮嘱：“柳姐姐路上小心！明天我早点起，给你们带早饭！”

  柳如烟笑着应下，转身走进了夜色里，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子尽头。

  张培培关上门，回头对着林凡说：“主人，明天咱们早点去，集市早上有刚出炉的肉包子，可香了！”

  林凡点头：“好，听你的。”

  小火从他肩膀上跳下来，跑到蒲团旁，蜷成个毛球，准备睡觉了。

  林凡走到供桌前，看着上面的香炉，里面的香已经燃尽了，只剩下一堆香灰。

  他拿起旁边的香，点燃了三根，插进香炉里，淡蓝色的烟缓缓升起，带着点虔诚的祈愿。

  “希望下次神选，自己能保佑自己吧。”他在心里默念。

  张培培也走过来，对着香炉拜了拜，小声说：“希望主人永远平平安安的。”

  小火抬起头，对着香炉“嗷呜”叫了一声，像是在附和。

  香慢慢燃着，烟在道观里散开，裹住了三人一兽的身影，也裹住了这难得的安稳。

  夜色渐深，巷子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少，只有月光还在静静地洒着，把整个道观都罩在温柔的光里。

  林凡坐在蒲团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息，准备迎接接下来的五天，还有五天后的神选。

  张培培也回了自己的房间，临走前还不忘给小火盖了块绒布，生怕它着凉。

  道观里只剩下香炉里的香在燃烧，发出“噼啪”的轻响，还有小火均匀的鼾声，一切都安静而平和。

  距离下一次神选还有五天，挑战还在前方，但此刻，这份日常的温暖，已经成了最好的底气。

  等做完这一切。

  送走所有人后。

  林凡就开始整理这次获得的物资了。

  特别是道痕，这次又获得了十多道，已经可以升级一个法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