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91号神选之地“万机之神”，结束！

  小雅手里的“万机之神的馈赠”泛着冷光，符文在应急灯下发着细碎的光点，看得人心里发沉。

  林凡盯着那枚徽章，指节因为攥着锈骨刀而泛白。

  他心里翻来覆去地想。

  神选这破规则到底是要折腾到什么时候？

  之前跟蚀魂者死磕，跟周凯斗心眼，好不容易暂停了自毁程序。

  现在又要逼着眼看着自己人动手杀人。

  “杀卧底？还是杀之前漏网的？”赵刚先忍不住了，钢管往地上一戳。

  “哐当”一声响，在空旷的控制室里荡开回音。

  他皱着眉，眼神扫过小雅，又落到林凡身上。

  “周凯那孙子还在能源炉那边躺着呢，陈默之前被砍了一刀，也没见尸体，这俩不就是卧底那边还活着的吗？难不成要找别人？”

  苏晴蹲在校准仪旁边，手指摩挲着屏幕边缘的划痕，语气比平时沉了些：“神选规则说‘全灭一方’，咱们这边是守航者，他们那边是卧底和蚀魂者，蚀魂者已经被解决得差不多了，就剩周凯和陈默两个卧底，现在要么杀了他们，要么咱们这边有人死，没有第三条路。”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小雅，眼神里带着点复杂：“你这徽章要灌注的血……要是杀了自己人，神选说不定会判定违规，到时候更麻烦。”

  小雅捏着徽章的手指紧了紧，指腹蹭过冰凉的金属，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她想起进神选前经书里的话，想起周凯骗她的时候，想起陈默之前跟她一起执行任务的样子。

  哪怕都是假的，可真要让她看着人去死，还是有点慌。

  她张了张嘴，声音比刚才还颤：“是、是要卧底的血……经书里说，必须是‘敌方阵营有生力量’的血，不然徽章没用，卧底的任务也完不成，到时候还是会被神选判定失败。”

  李哲站在小雅旁边，耳朵里嗡嗡响。他盯着小雅的侧脸，看着她眼里的慌乱，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

  之前小雅说神选逼她选“要么我死要么你死”的时候，他就觉得难受，现在又要让她眼睁睁看着人被杀，甚至还要用对方的血灌注徽章。

  他怎么能让小雅做这种事？

  他攥了攥拳头，指甲掐进掌心，疼得让他脑子清醒了点。

  之前他一直躲在后面，要么傻站着，要么扔螺丝添乱，这次说什么也不能再懦弱了。

  小雅想活着，他就得帮她活着！

  “不用，都交给我吧。”李哲突然开口，声音有点发紧，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坚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挡在小雅前面，眼神扫过林凡和赵刚。

  “周凯和陈默，我去解决。徽章要的血，我来弄。”

  所有人都愣了。

  赵刚挑了挑眉，上下打量着李哲，语气里带着点怀疑：“你？就你刚才扔螺丝那劲儿，还想解决周凯和陈默？别到时候被人反杀了，还要我们救你。”

  李哲没反驳，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小匕首。

  那是之前在仓库捡的，本来想用来防身，一直没敢拿出来。

  匕首的刀刃有点钝，还沾着点油污，可他握在手里，却觉得比之前任何时候都有底气。

  他低头看了看匕首，又抬头看向小雅，眼神软了下来：“之前我一直没用，现在正好，我不想让你沾血，也不想让你为难。”

  小雅看着李哲的背影，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她想开口说“不用”，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李哲的脾气，一旦决定了的事，就不会改。

  而且她自己也确实没勇气动手，李哲这么做，其实是在帮她。

  林凡盯着李哲看了几秒，心里有点意外。

  之前李哲一直唯唯诺诺的，跟个没主心骨的木桩子似的，没想到现在居然敢站出来扛事。

  他松了松手里的锈骨刀，语气缓和了点：“你想清楚了？周凯虽然胳膊废了，但手里说不定还藏着东西，陈默之前被砍了一刀，可没死透，说不定在哪个角落躲着养伤，两个人加起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我想清楚了。”

  李哲点头，手指紧紧攥着匕首的刀柄，指节泛白。

  “就算他们有武器，我也得去，小雅不能有事，咱们也不能因为这俩卧底失败。”

  苏晴站起身，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阳火符，递给李哲：“拿着这个，要是他们反抗，你就扔过去，阳火符能烧他们一下，给你争取点时间，另外，通道里的辐射雾越来越浓，你把这个也带上。”

  她又递过去一张防辐射符，“贴在衣服里面，能挡点辐射，别没找到人就先被辐射灼伤了。”

  李哲接过符纸，小心地揣进怀里，又把匕首别在腰上。

  他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咱们现在就去找他们吧？周凯还在能源炉那边，陈默说不定也没走远，趁着现在辐射雾还没把整个通道封死，赶紧找。”

  赵刚扛着钢管，率先往门口走：“行！早死早超生！老子早就看周凯那孙子不顺眼了，今天正好送他上路！林凡，你跟我走前面，苏晴你跟小雅走中间，李哲你跟在后面，注意周围，别让陈默偷袭了。”

  林凡点了点头，握着锈骨刀走在赵刚旁边，推开控制室的门。

  外面的辐射雾比刚才更浓了，淡红色的雾气裹着细小的尘埃，飘在半空中，吸一口都觉得嗓子发疼。

  通道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滋滋”的电流声混着管道滴油的“滴答”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操！这雾也太浓了！”赵刚用钢管拨开面前的雾气，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连五米都不到，陈默要是躲在旁边，咱们根本看不见。”

  苏晴走在中间，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手电筒。

  她打开手电筒，微弱的光柱穿透雾气，勉强照出前面的路。

  “大家跟紧点，别走散了，辐射雾里说不定还有残留的蚀魂者碎片，碰到了就麻烦了。”

  小雅跟在苏晴旁边，眼神一直盯着前面的李哲。

  她心里有点慌，总觉得要出事，可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只能攥紧手里的徽章，心里默默祈祷，希望李哲能平安回来。

  李哲一步一步跟着前面的人，眼睛警惕地扫着周围的雾气，耳朵竖着听有没有动静。

  他心里其实也怕，怕周凯手里有武器，怕陈默突然偷袭，可一想到小雅还在后面等着，他就又鼓起了勇气。

  走了大概十分钟，终于到了能源炉所在的房间门口。

  门还是开着的，里面的辐射雾比通道里还浓，隐约能看到里面的金属地板上躺着一个人。

  正是周凯！

  “周凯还在里面！”赵刚压低声音，扛着钢管就想冲进去，却被林凡拦住了。

  “等等。”林凡皱着眉，眼神扫过房间里的雾气。

  “陈默没在里面？刚才一路走来都没看到他，说不定就躲在房间里的某个角落，等着偷袭。”

  苏晴打开手电筒，光柱照进房间里，一点点扫过每个角落。

  能源炉旁边的地上散落着零件和油污，周凯躺在离能源炉不远的地方，胳膊还是黑的，闭着眼睛，不知道是晕了还是醒着。

  “陈默不在里面？”苏晴皱了皱眉，“难道他跑远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房间旁边的一个小角落里传来一声咳嗽。

  很轻，但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谁在那儿？！”赵刚大喝一声，钢管往地上一戳，“出来！别躲躲藏藏的！”

  雾气里慢慢走出一个人影，正是陈默。他的胸口还缠着布条，半边身子没了影，上面渗着血——那是之前被林凡砍的伤口。

  他手里拿着一把刀，是之前从仓库里偷的，虽然没星，但也很锋利。

  “你们果然来了。”陈默冷笑一声，眼神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小雅身上。

  “小雅，你居然跟他们一伙了？你忘了神选的规则了吗？卧底必须全灭守航者，不然就是失败，到时候你也得死。”

  小雅攥紧手里的徽章。

  “神选的规则是错的！”

  “错的？”陈默嗤笑一声。

  “神选的规则怎么会错？是你们太天真了！神明让我们自相残杀，就是为了选出最强的人！周凯虽然狠，但他至少知道怎么赢！你们呢？现在还在犹豫要不要杀人，真是可笑！”

  周凯这时候也醒了过来，他听到陈默的声音，慢慢睁开眼睛，看到众人站在门口，顿时慌了。

  他想爬起来，可胳膊太疼了，刚一动就疼得龇牙咧嘴：“陈默！救我！快救我！他们要杀我！”

  陈默走到周凯身边，用刀指着众人，眼神里满是警惕：“想杀周凯？先过我这关！就算我伤了，也能拉你们一个垫背的！”

  赵刚不耐烦了，扛着钢管就想冲上去：“操！跟他们废什么话！直接砍了不就完了！”

  “等等。”李哲突然开口，从后面走了出来，站到众人前面，“我来。”

  林凡欣慰的笑了。

  这小子……

  终于不是个傻傻的大学生了。

  之后或许可以拉到己方阵营，就是不知道这小子的神明允不允许他挖墙角了……

  他看着陈默和周凯，深吸一口气：“你们两个，是卧底阵营最后活着的人，神选规则说，必须全灭一方才算结束，现在，要么你们死，要么我们死，我不想让其他人动手，所以，我来解决你们。”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笑得很不屑：“就你？之前扔螺丝的那个？你以为你能打得过我们两个？”

  周凯也跟着笑，虽然疼得龇牙咧嘴，可还是嘲讽道：“李哲，你别傻了！你根本打不过我们！赶紧让开，不然我让陈默砍了你！”

  李哲没理会他们的嘲讽，只是从腰上拔出匕首，握在手里。

  他的手抖了一下，毕竟是第一次杀人，心里还是有点怕，可他看着后面的小雅，眼神又坚定了起来：“我不想跟你们打，你们要是乖乖受死，我可以让你们死得痛快点。要是反抗，只会更疼。”

  “乖乖受死？”陈默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刀就冲了过来，“做梦！我先砍了你！”

  李哲赶紧往后退了一步，躲开陈默的刀。

  他虽然没打过架，可之前在仓库里看过别人打架，知道不能硬拼。

  他握紧匕首，眼睛盯着陈默的动作，等着机会。

  陈默见一刀没砍中，又挥着刀冲了过来，刀风带着风声，直逼李哲的胸口。

  李哲这次没退，而是往旁边一躲，同时手里的匕首往陈默的胳膊上划去。

  “嘶——”陈默疼得吸了一口凉气，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瞬间流了出来。

  他没想到李哲居然敢还手，愣了一下，随即更怒了：“你敢伤我！我杀了你！”

  他再次冲过来，刀比刚才更狠了。

  李哲一边躲，一边寻找机会反击。

  他知道自己打不过陈默，只能靠智取。

  他看到旁边有一根废弃的钢管，心里有了主意。

  趁着陈默再次挥刀的时候，李哲故意往钢管那边退，然后一脚踢向钢管，钢管“哐当”一声砸向陈默的腿。

  陈默没注意，被钢管绊倒了，摔在地上。

  李哲抓住机会，冲上去，手里的匕首对着陈默的胸口就刺了下去。

  “噗嗤”一声，匕首插进了陈默的胸口。陈默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李哲，嘴里吐出一口血：“你……你居然……”

  话没说完，他就不动了。

  李哲拔出匕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陈默的尸体，手抖得更厉害了，心里又怕又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可他知道现在不能停，还有周凯没解决。

  他转过身，看向周凯。

  周凯早就吓得魂飞魄散了，看着陈默的尸体，又看着李哲手里沾血的匕首，浑身发抖：“别、别杀我！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一定还有别的机会能让我们和平共处的，一定！”

  李哲走到周凯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想起之前周凯骗小雅，想起周凯想炸了所有人，想起周凯刚才还在嘲讽他，心里的怕慢慢被愤怒取代。

  他握紧匕首，声音有点发颤，却很坚定：“你不是错了，你是怕了。”

  “神选要你死，我们也要你死，你！逃不掉！”

  周凯还想要求饶，可李哲已经举起了匕首，对着他的胸口刺了下去。

  “啊——”周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没了声音。

  李哲拔出匕首，看着周凯的尸体，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干呕了起来。

  他的手和衣服上都沾着血，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心里很难受，毕竟是两条人命，可他知道自己没做错。

  如果不杀他们，死的就是小雅和其他人。

  小雅跑了过来，蹲在李哲旁边，拿出纸巾帮他擦手上的血。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滴在李哲的手上：“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你才要做这种事……”

  李哲抬起头，看着小雅，勉强笑了笑：“没事……只要你能活着，我做什么都愿意。”

  林凡走了过来，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又看了看李哲，点了点头：“做得好。现在卧底全灭了，神选应该要结束了。”

  苏晴也走了过来，手里拿着小雅的徽章：“现在可以灌注血了，灌注完之后，神选应该会提示结束。”

  小雅接过徽章，走到陈默和周凯的尸体旁边，用匕首沾了点他们的血，滴在徽章上。

  徽章接触到血之后，符文瞬间亮了起来，发出耀眼的光芒。

  小雅瞬间消失在原地。

  小雅消失后。

  徽章发出一阵机械元件的声音，随后爆炸开来，就跟手机电池炸了似的。

  又过了不久。

  守航者全部任务都完成了。

  辐射停止扩散。

  林凡的第三场神选。

  91号神选之地。

  万机之神。

  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