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四级道观

  陈老鬼的脚步声消失在道观外的石板路上后，殿内的暖意还没散。

  张培培正蹲在供桌旁，把刚收起来的银子重新码成整齐的小堆。

  白花花的银子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她指尖碰到银锭时，还会轻轻吹掉上面沾着的细绒。

  那是小火之前蹭上去的墨绿兽毛。

  “主人，陈老的银子和静心铃都记好啦，还有彼岸花支出五十朵，也写在账本最后一页了。”

  张培培抬起头，手里还捏着支狼毫笔，脸颊上沾了点墨渍，像只沾了灰的小兔子。

  林凡靠在蒲团上，怀里抱着打盹的小火，小家伙蜷成一团，尾巴尖的红毛偶尔会轻轻扫过他的手腕。

  他瞥了眼账本，笑着点头：“辛苦你了，等会儿把账本收进储物戒，别弄丢了。”

  “知道啦！”

  张培培连忙应下，小心翼翼地把账本卷起来，放进一个雕花木盒里。

  又把木盒塞进自己的储物戒。

  那是林凡之前给她的，说是方便装材料。

  柳如烟坐在旁边的木椅上。

  她看着供桌上的业火阵图，忽然开口：“明天陈老送普洱来，咱们真要直接去木老那儿？我之前听人说，木老性子怪得很，要是普洱不合他心意，说不定会直接把人赶出来。”

  “赶出来再想办法呗。”林凡漫不经心地道，指尖轻轻挠了挠小火的下巴。

  小家伙舒服地哼唧了一声，耳朵尖动了动。

  “陈老既然敢打包票，肯定知道木老喜欢什么样的普洱，再说了，不就是一罐茶吗，真不行咱们再去买就是。”

  “也是。”柳如烟笑了笑，目光落在小火身上。

  “说起来，这小家伙是墨玉麒麟的事，你打算告诉别人吗？陈老说会帮着找饲养的法子，要是以后有人问起，咱们怎么说？”

  林凡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火。

  小家伙已经醒了，正睁着琥珀色的眼睛，盯着供桌上的金元宝直晃尾巴，小爪子还扒着他的衣襟，像是想跳下去扒元宝。

  “还能怎么说？就说捡的普通小兽呗，总不能逢人就说‘这是墨玉麒麟，稀有神兽’，嫌麻烦不够多？”

  张培培刚收拾完供桌，听到这话也凑过来，小声说：“对呀对呀，小火这么可爱，要是被坏人知道了，肯定会来抢的！咱们要好好保护它！”

  她说着，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了摸小火的耳朵，小家伙这次没躲，只是轻轻舔了舔她的指尖，惹得张培培眼睛都亮了。

  小火像是听懂了他们的话，又把头埋回林凡怀里，只露出半只眼睛，盯着金元宝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像是在盘算怎么把那些“亮闪闪”的东西拖进自己的窝里——之前它垫窝的绒布被用来放银子，到现在还没讨回来呢。

  林凡看着它那副护食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行了，别惦记金元宝了，明天带你去街上转转，给你买新的绒布，比之前那个还软，行不行？”

  小火立刻抬起头，对着他“嗷”了一声，尾巴晃得更欢了，显然是听懂了“新绒布”三个字。

  柳如烟看着这一幕，嘴角也忍不住勾了勾。

  “没想到神兽也这么接地气，还喜欢软绒布。”

  “再神也是幼崽，跟小孩似的。”林凡把小火放进衣兜里，小家伙立刻蜷在绒布上，闭上眼睛继续打盹，“时候不早了，你们也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去木老那儿。”

  张培培连忙点头，抱着自己的小包袱走出了门外。

  因为参加过神选，这妮子也有自己的道观了。

  当然了。

  供奉的神像依旧是林凡。

  也可以说，林凡可以随时看到这妮子在干什么。

  嘶……

  怎么感觉有点变态呢？

  柳如烟也站起身，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道：“林凡，明天我跟你们一起去？”

  “行。”林凡应下，看着她走进夜色中，才转身关了门。

  他靠在门边，抬头望着窗外的月亮。

  心中之城的月亮是淡银色的，比神选之地的月亮温柔多了。

  ……

  ……

  第二天一早。

  天刚蒙蒙亮，道观的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咚。

  咚。

  咚。

  林凡刚把小火喂饱——这次喂的是新鲜的兽肉干，陈老鬼昨天特意提醒，墨玉麒麟不能总吃巧克力，得补点肉食。

  听到敲门声，他怀里的小火立刻竖起耳朵，警惕地盯着门板，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声。

  “别闹，应该是陈老。”林凡拍了拍小火的脑袋，走到门边，拉开门闩。

  门外果然是陈老鬼，手里拎着个褐色的陶罐，肩上还挎着个布包，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眼角的皱纹都舒展了些。

  他看到林凡，立刻把陶罐递过来：“林小道友，你看，十年的陈年普洱，我特意去城西最老的茶铺买的，老板说这是他压箱底的货，木老肯定喜欢！”

  林凡接过陶罐，入手沉甸甸的，罐口用油纸封着，还能闻到淡淡的茶香。

  他侧身让陈老鬼进来：“辛苦陈老了，您孙子怎么样了？”

  “好多了！”

  陈老鬼一提到孙子，眼睛都亮了。

  他坐在供桌旁的木椅上，兴奋地说，“昨天我回去就用彼岸花熬了药，喂给阿辰喝，晚上他就醒了一次，还能开口叫爷爷呢！虽然还没完全好，但医生说只要再喝几天药，就能彻底痊愈了。”

  张培培端着刚泡好的热茶走过来，递给陈老鬼。

  “陈老，您这下可以放心了。”

  “可不是嘛！”陈老鬼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又看向林凡怀里的小火，笑着说。

  “小家伙今天精神不错啊，看来昨天的兽肉干没白买，对了，我昨天回去翻了我师父留下的古籍，上面说墨玉麒麟小时候要多晒太阳，还得喂点蕴含阳气的矿石，以后我帮你留意着，有好的矿石就给你送过来。”

  “那太谢谢陈老了。”林凡真心实意地道，他对养神兽一窍不通，有陈老鬼帮忙，省了不少麻烦。

  柳如烟这时候也敲了敲门。

  二人转过头看去。

  “陈老早。”

  “柳姑娘早。”陈老鬼笑着回应，又看向林凡，“咱们什么时候去木老那儿？我上午还要去给阿辰抓药，得赶在中午之前回来。”

  “现在就走。”

  林凡把陶罐递给张培培，让她收好，又把小火放进衣兜里。

  “培培，你跟我们一起去，正好看看升级后的道观。”

  “好呀！”张培培开心地应下，连忙跟上。

  四人一兽出了道观，沿着心中之城的石板路往东走。

  路上很热闹，不少信徒都背着包袱，显然是要去百观交流会的摊位摆摊，还有些穿着道袍的求法者，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话题大多是这次神选的奖励和交流会的竞拍品。

  小火从林凡的衣兜里探出头，好奇地看着周围，看到路边摊位上摆着的亮晶晶的石头，还会对着林凡“嗷”一声，像是在讨要。

  林凡无奈地拍了拍它的脑袋：“别闹，那些石头没用，等以后给你找好的。”

  陈老鬼走在旁边，看到这一幕，笑着说：“小家伙倒是机灵，知道挑亮的东西。对了，木老住在东边的竹林里，他那地方偏得很，一般人找不到，要不是我以前跟他打过交道，咱们还得绕弯路。”

  柳如烟一边留意着周围的人，一边问：“陈老，木老是什么来头啊？我在心中之城待了这么久，都没听过他。”

  “木老啊，是个老怪物了。”陈老鬼压低声音。

  “听说他活了快百年了，早年也是个厉害的求法者，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隐居了，专门帮人模拟神选之地升级道观，脾气怪得很，只认茶，尤其是陈年普洱，要是茶不合心意，就算给再多银子也不帮忙。”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东边一处突兀的竹林。

  周围一堆道观围绕着竹林，各种商业街却不侵入进去。

  倒还真有几分钉子户的味道。

  竹林里的空气很清新，还能听到鸟鸣声。

  陈老鬼领着他们往竹林深处走，走了大概一刻钟，就看到一间竹屋，竹屋前摆着个石桌，石桌上放着个紫砂壶，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人正坐在石凳上，慢悠悠地喝茶。

  “木老，我来看您了！”陈老鬼隔着老远就喊了一声。

  木老抬起头，他头发花白，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睛却很亮，像是能看透人心。

  他瞥了眼陈老鬼，又扫过林凡三人，最后落在林凡衣兜里的小火身上，眼神顿了顿，随即又移开，语气平淡：“陈老鬼，你又来干什么？上次借我的书还没还呢。”

  “哎呀，这不是忘了嘛！”

  陈老鬼笑着走过去，把张培培手里的陶罐递过去。

  “木老，您看，十年的陈年普洱，我特意给您买的，您尝尝？”

  木老接过陶罐，打开油纸封，凑到鼻尖闻了闻，眼睛瞬间亮了些，语气也缓和了。

  “算你有心，这茶还不错。说吧，这次来，又是求我帮谁升级道观？”

  “就是这位林小道友。”陈老鬼指了指林凡。

  “他刚从神选回来，想把三级道观升到四级，您看能不能帮忙？”

  木老看向林凡，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看了眼柳如烟手里的人王剑，还有张培培怀里的储物戒，最后说：“三级升四级，需要青冥石、雷击木和功德金砖，你都有吗？”

  “都有。”林凡点头，从储物戒里拿出一百一十块陨铁、十斤雷击木和二十四块功德金砖，放在石桌上，“这些材料应该够了。”

  木老扫了眼桌上的材料，点了点头：“够了。跟我来。”

  他站起身，领着众人走进竹屋后面的一个小院，小院中央有个圆形的灵阵，灵阵上刻着繁复的符文，看起来有些陈旧，但符文缝隙里还泛着淡淡的灵光。

  “站到灵阵里去，把经书拿出来。”木老说。

  林凡从怀里掏出经书，他走进灵阵，把经书放在灵阵中央。

  木老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贴在灵阵边缘，又从紫砂壶里倒了点茶水，洒在符纸上。

  “嗡——”

  灵阵突然发出一阵白光，符文瞬间亮起，林凡手里的经书也飘了起来，页面自动翻到道观信息那一页，上面的“三级道观”四个字开始闪烁，逐渐变成了“四级道观”。

  与此同时，林凡能通过神明化身看到。

  道观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向外扩张，最终扩张了十来米。

  原本的土瓦墙在内部都附上了一层铁，窗户都被覆盖了一层纱网，除了规则的保护以外，也能防止有人从外面放毒。

  大概过了半炷香的时间，灵阵的白光渐渐散去，经书落回林凡手里。

  四级道观。

  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