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走，出去杀个痛快！

  林凡握着绝影刀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

  刀身的紫光映着他的脸，一半在月光里冷得像冰，一半在业火残光里透着红。

  巷子里的白毛僵还在往大阵裂缝上撞，青黑的爪子抓得光壁“滋滋”响，黑血顺着裂缝往下淌，混着地上的尘土凝成黑泥。

  最前面那只僵尸的半个脑袋都被业火烧没了，只剩一只浑浊的眼睛，还在死死盯着林凡的后背，嘴里“嗬嗬”地淌着涎水。

  “杀了我？”林凡扯了扯嘴角，笑声里带着点自嘲，“你刚才杀灰袍他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合着跟我这儿玩‘先除弱再杀强’的把戏呢？”

  天眼没接话，只是指尖的金光又亮了几分。

  那光比之前杀皮夹克壮汉时更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烘得发暖，巷口的杂草叶子都卷了边。

  他往前踏了一步。

  鞋底碾过地上的碎铜片——那是灰袍道士铜钟的残骸，发出“咔啦”一声轻响，在这死寂的巷子里格外刺耳。

  “把戏？”天眼冷笑，“我只是在清理废物。像灰袍那种连铜钟都护不住的，还有王羲那个只会躲在后面的，不配跟我争，但你不一样——”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

  这货竟然把自己的家底摸得这么清？

  看来刚才躲对视的时候，他不光知道了妒忌马面，连自己藏的其他物件都看出来了。

  “你倒是挺会算账。”林凡缓缓往后退了半步，脚后跟刚好碰到业火大阵的光壁，温热的触感透过鞋底传上来，让他稍微定了定神。

  “但你就这么肯定，能杀得了我？”

  话音刚落，道观里突然传来柳如烟的喊声：“林凡！小心后面！”

  林凡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一道金光擦着他的胳膊飞过去。

  “轰”地砸在后面的断墙上，碎石溅了他一脸。

  那道金光炸开的地方，墙面直接被融出个拳头大的洞，边缘还在冒着青烟。

  “反应倒是快。”天眼挑了挑眉，语气里没了之前的冰冷，多了点玩味，“不过躲得了一次，躲不了第二次。”

  他抬手又是一道金光，这次不是直着射，而是在空中拐了个弯，朝着林凡的胸口袭来。

  “靠！还能拐弯？”林凡骂了一句，脚下彼岸花突然爆开，借着反冲力往后跳了三米，刚好避开金光。

  那道光没打中他，却落在了一只扑过来的白毛僵头上——僵尸的脑袋瞬间像被捏爆的西瓜，黑血和脑浆溅了一地。

  柳如烟趁机从道观里冲出来，人王剑白光一闪，直取天眼的后心：“别光顾着打林凡！我还在这儿呢！”

  天眼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不用回头，反手就甩了道金光。

  柳如烟早有准备，横剑格挡，“铛”的一声脆响，白光和金光撞在一起，她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都裂了，渗出的血珠滴在剑身上，瞬间被蒸发成白烟。

  “柳如烟，你还是乖乖回道观里待着吧。”天眼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人王剑是厉害，但你握不住。”

  “能不能握住，不是你说了算！”柳如烟咬着牙，再次冲上去。

  她知道自己不是天眼的对手，但只要能缠住他，给林凡争取点时间，说不定还有机会——毕竟业火大阵虽然裂了，但焚天鼎还在转，金刚杵也还能用。

  林凡也没闲着，趁着天眼应付柳如烟的空档，从储物戒里摸出金刚杵。

  那根金黄的棍子一入手，就透着股清凉的劲儿，刚才被金光震麻的胳膊都舒服了点。

  “天眼！看这儿！”林凡大喝一声，将金刚杵朝着天眼掷过去。

  棍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梵文纹路亮得刺眼，还没靠近天眼，就逼得他指尖的金光暗了几分。

  天眼脸色微变，显然没料到金刚杵还有这效果。

  他不得不放弃对柳如烟的攻击，侧身躲开金刚杵，同时抬手一道金光打在棍子上。

  “铛”的一声，金刚杵被打得飞了回去，林凡伸手接住，只觉得虎口一阵发麻——这金光的力道，比赵天一的斧头还沉。

  “有点意思。”天眼的眼神终于变了，不再是之前的轻视，多了点认真。

  “这金刚杵倒是个好东西，可惜在你手里浪费了。”

  “总比在你手里强。”林凡握着金刚杵。

  又将绝影刀扛在肩上。

  “你刚才杀灰袍他们的时候，可不是因为他们是废物——你是怕他们跟你抢最后那点奖励吧？”

  天眼没否认，反而笑了：“是又怎么样？神选之地本来就是弱肉强食，要怪就怪他们没本事。”

  他往前踏了一步，身上的金光突然暴涨，连帽衫的帽子都被撑得掉了下来——露出一张年轻的脸，也就二十出头，眉眼很俊，但眼神里的冷漠像结了冰，尤其是额头中间，竟然有一颗大眼睛。

  “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天眼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要的不是那点金元宝，是成为‘神明的宠儿’——只有杀了所有特殊神性物件的持有者，我才能拿到神的传承，你、柳如烟都得死，”

  “做梦。”柳如烟骂了一句，再次冲上去。

  这次她学聪明了，不跟天眼硬拼，而是绕着他打转，人王剑时不时刺出一剑，专挑他的破绽。

  林凡也配合着进攻，绝影刀和金刚杵交替使用——先用刀劈砍。

  吸引天眼的注意力，再用金刚杵突然砸过去，逼得天眼不得不分心应对。

  两人一左一右，倒真把天眼缠得暂时没法发动大规模的金光攻击。

  巷子里的白毛僵还在往业火大阵的裂缝上撞，光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红光也越来越暗。

  焚天鼎在道观里发出“嗡嗡”的低鸣，像是在哀鸣，里面的血菩提珠已经彻底变成了灰白色，连一点红光都没了。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柳如烟一边躲闪天眼的金光，一边喊，“阵快破了，僵尸要是涌进来，小火就危险了！”

  林凡也急了。

  小火还在道观里的蒲团上缩着，虽然那小家伙怂，但毕竟是自己捡回来的，总不能让它被僵尸啃了。

  他瞅了眼天眼，突然有了个主意——天眼的金光虽然厉害。

  但每次发动都需要蓄力，尤其是刚才打飞金刚杵之后，他指尖的金光明显淡了点，说不定有间隙。

  “柳如烟，帮我挡一下！”林凡大喊一声，突然将金刚杵往地上一插。

  那根棍子刚碰到地面，就发出“嗡”的一声，金色的梵文纹路顺着地面蔓延开，刚好缠住了天眼的脚踝。

  天眼脸色一变，想抬脚躲开，却发现脚踝像是被焊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连忙抬手，想给林凡一道金光，可柳如烟已经冲了上来，人王剑直刺他的胸口：“想动林凡？先过我这关！”

  天眼不得不侧身躲开柳如烟的剑，可这么一耽误，林凡已经冲到了他面前。

  绝影刀紫光暴涨，林凡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天眼额头中间的竖痕劈过去：“我倒要看看，你这第三只眼到底有多厉害！”

  “你敢！”天眼怒吼一声，浑身金光暴涨，竟硬生生挣开了金刚杵的束缚。

  他抬手挡在额头前，金光在他掌心凝成一面小盾，“铛”的一声，绝影刀劈在盾上，紫光和金光同时炸开，气浪将林凡和柳如烟都震得倒飞出去。

  林凡摔在地上，胸口一阵发闷，差点吐出血来。

  他抬头一看，只见天眼的掌心盾裂开了一道缝，额头中间的竖痕也亮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

  “你成功激怒我了。”天眼的声音变得沙哑，眼神里满是疯狂。

  “本来想让你死得痛快点！”

  他伸手在额头中间的竖痕上一抹，那颗大眼睛破碎，露出一只血红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浑浊的红，像是凝固的血。

  那只眼睛一睁开，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冰冷，连巷子里的白毛僵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地望着天眼，像是被吓住了。

  林凡心里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可身体却像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不是纵花瞳的效果，而是那只血红眼睛带来的压迫感，让他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这就是我的功法。”天眼的声音带着一丝得意。

  “只要被这只眼睛盯上，你的所有动作都会被预判，所有秘密都会被看穿，林凡，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怎么用纵花瞳缠住我？是不是在琢磨，怎么用业火大阵的余温烧我？”

  林凡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天眼说的没错，他刚才脑子里想的就是这些！

  “你……”柳如烟也被那只眼睛的威压镇住了，手里的人王剑都在发抖，“你这是什么怪物……”

  “怪物？”天眼笑了，笑得格外狰狞，“这叫力量！是你们这些凡人体会不到的力量！”

  他抬起手，指尖的金光和额头上的血红眼睛呼应着，变得越来越亮：“林凡，受死吧！这次，你躲不掉了！”

  一道比之前粗了三倍的金光从他指尖射出来，直取林凡的胸口。

  那道金光速度极快，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连周围的白毛僵都被金光的余波烧成了飞灰。

  林凡看着越来越近的金光，心里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但也不能就这么死了——小火还在道观里，柳如烟还在旁边，他要是死了，这俩人也活不了。

  “纵花瞳！”林凡怒吼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发动了能力。

  数百朵彼岸花突然从天眼的体内钻出来，花茎死死缠住他的胳膊和腿，虽然不能完全阻止他，但也让金光的速度慢了半分。

  “柳如烟！快用剑劈他的眼睛！”林凡大喊。

  柳如烟反应过来，人王剑白光暴涨，朝着天眼额头上的血红眼睛刺过去。

  她知道，那只眼睛肯定是天眼的弱点，只要能伤到它，说不定还有转机。

  天眼没想到林凡都这时候了还能反击，更没想到柳如烟会突然攻向自己的眼睛。

  他想躲闪，可被彼岸花缠住，动作慢了半拍——人王剑的剑尖擦着他的眼皮划过，虽然没伤到眼睛，却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流了下来，糊住了他的视线。

  “啊——！”天眼发出一声惨叫，指尖的金光偏了方向，“轰”地砸在旁边的废墙上，把墙炸出个大洞。

  林凡趁机爬起来，一把拔出地上的金刚杵，朝着天眼的后背砸过去：“给我躺下！”

  “铛”的一声，金刚杵砸在天眼的后心上，金光和梵文纹路同时炸开。

  天眼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出来，踉跄着往前冲了几步，差点栽倒在地。

  他额头上的血红眼睛也暗了下去，重新闭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竖痕。

  “你……你们给我等着！”天眼咬着牙，眼神里满是怨毒。

  他说完，转身就想跑，可刚跑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咔嚓”一声——业火大阵的光壁彻底裂开了！

  大量的白毛僵像潮水似的涌进来，青黑的爪子在空中乱抓，嘴里发出“嗬嗬”的嘶吼。

  天眼没注意，被一只僵尸绊了一下，差点摔倒。

  他回头瞪了林凡和柳如烟一眼，咬牙切齿地说：“这笔账，我记下了！”

  说完，他指尖金光一闪，劈开面前的几只僵尸，头也不回地朝着巷口跑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里。

  林凡和柳如烟也没追——眼前的白毛僵已经够他们忙的了。

  至少有几十只僵尸涌进来，密密麻麻地堵在巷子里，青黑的皮肤在月光下泛着恶心的光，爪子抓地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

  “先回道观！”林凡大喊一声，一把拉起柳如烟，朝着道观跑去。

  两人一边跑，一边用刀和剑劈砍扑过来的僵尸，绝影刀的紫光和人王剑的白光在夜色里划出一道道弧线，僵尸的残肢断臂掉了一地。

  刚跑到道观门口，就看见小火从里面窜出来，嘴里叼着一块巧克力，往林凡怀里扑。

  小家伙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吓坏了，浑身的毛都炸着，尾巴尖的三缕红毛绷得笔直。

  “别害怕，没事了。”林凡弯腰抱起小火，摸了摸它的脑袋，小家伙立刻往他怀里缩了缩，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

  柳如烟则守在门口，人王剑不停地挥舞，将涌过来的僵尸挡在外面：“林凡！快看看大阵还能不能修！这么多僵尸，我们撑不了多久！”

  林凡抱着小火走进道观，冲到焚天鼎旁。

  只见鼎身的火焰纹路已经彻底暗了下去，里面的血菩提珠碎成了粉末，血引石也失去了光泽，变成了一块普通的黑石头。

  金刚杵插在旁边，梵文纹路也淡了不少，显然刚才的打斗消耗了它不少力量。

  “不行了。”林凡叹了口气，“血菩提珠碎了，大阵修不好了。”

  柳如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那怎么办？外面这么多僵尸，我们总不能一直堵在门口吧？”

  林凡沉默了片刻，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越来越浓，巷子里的僵尸还在不停地涌进来，嘶吼声、骨头碎裂声此起彼伏。

  他摸了摸怀里的小火，又看了看柳如烟，突然笑了：“怕什么？大不了跟它们拼了！”

  他将小火放在蒲团上，摸了摸它的头：“乖乖待在这儿，别乱跑。”然后捡起绝影刀和金刚杵，对柳如烟。

  “走，出去杀个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