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真相

  在漆黑的雪夜，一道道巨大黑影如鬼魅般在前方奔袭而来。

  声势浩大，压地人喘不过气来。

  而它们要袭击的对象不是旁人，正是林凡。

  林凡穿着破碎的锁子甲，身躯带血，却傲然挺立。

  他心里有底了。

  终于是明白这个试炼应该怎么通过了。

  只见他虔诚跪地，双手合十，口中呼道：“尊敬的雪夜女神，我愿意献上我的生命与灵魂，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求您降下神恩吧……”

  声音不大不小，却干脆利落。

  这一番祷告极为真诚，在这种末日般的场景下，他的身上如同披上了一层圣光。

  也就在这么一瞬间。

  原本呼啸的狂风戛然而止，纷飞的大雪悬停在空中，仿佛时间都静止了。

  那些如鬼魅般的巨大黑影也在刹那间定格，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给束缚住。

  在林凡的前方，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雪王座缓缓浮现，王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形曼妙的女子。

  她周身散发着柔和的冰蓝色光芒，却唯独没有面庞。

  雪夜女神的声音空灵地响起，仿佛从遥远的天际传来，又好似在林凡耳边低语。

  【外来者，唤我何事？】

  林凡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些。

  要是这个所谓的女神不会出现，他现在还真不好办。

  而现在，这个考验算是接近尾声了。

  只见林凡连连磕了几个响头。

  “女神，我想成为您最忠实的信徒，我想将我的生命与灵魂都献给您！”

  说这话时，林凡那张脸别提多真诚了。

  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的功夫林凡早已大成。

  女神没有脸，看不清她的喜怒哀乐，也没有所谓真正的声音，所以就更听不出此时相信了几分。

  【凡人，你的虔诚打动了我，但要成为我真正的信徒，还需通过我的三道难题。若能答出，我便赐予你神恩，护你度过此劫。】

  林凡眼眸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女神请讲。”

  雪夜女神微微抬手，悬浮在空中的雪花瞬间排列组合，形成了一道闪耀着光芒的文字谜题。

  【在这世间，有一种东西，它无色无味无形，却能滋润万物生长。它无处不在，可人们常常忽略它的存在。当它失去时，万物皆将枯萎。告诉我，这是什么？】

  林凡脸色狐疑了起来。

  但尽管如此，林凡还是回答说道：“水。水无色无味无形，滋养着世间万物，它充斥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雪夜女神微微抬手，雪花再次变幻，新的谜题浮现。

  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

  【假设你身处一个小镇，小镇即将爆发一种无解的致命瘟疫，若不加以控制，将蔓延至周边所有区域，导致数以万计的人死亡】

  【但此刻，你手中有一种特殊的力量，能牺牲小镇中一百位自愿献身的人，从而制造出对抗瘟疫的抗体，拯救无数人，你会如何选择？】

  林凡有些摸不清这个女神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第一道题算简单。

  第二道题直接搞了个电车难题？

  电车难题无解呀。

  无论怎么选似乎都是错的。

  但尽管如此。

  林凡还是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不救。”

  雪夜女神静静听完，没有立刻回应，片刻后，她再次开口。

  【这一题，或许没有绝对正确的答案。但且看你如何应对最后一题】

  雪花第三次排列，新的谜题出现。

  【在你面前有两个世界，一个是充满和平与繁荣的世界，但这个世界里所有生命都将失去对死亡的感知，他们不会畏惧死亡，也不会珍惜生命，生命的消逝变得平淡无奇。】

  【另一个世界则是充斥着战争与苦难，然而这里的生命深知死亡的意义，每一个生命都在努力抗争，珍惜着每一刻生存的时光。】

  【让你选择一个世界，并成为那个世界的守护者，你会如何抉择？】

  林凡眨了眨眼睛，毫不犹豫地说道：“那就两个都不选，关我鸟事。”

  雪夜女神听完林凡的回答，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良久。

  【你的回答出乎我的意料，但……我很满意】

  雪夜女神翻开手腕，上面赫然漂浮着一颗眼珠。

  这眼珠足有红枣大小，血淋淋的，甚至还挂着丝。

  这正是少年之前吞过的眼珠！

  也就是因为这个东西。

  才会使这个村落，以及少年本人都变成了夜魁。

  【吞下它，就能成为我的信徒】

  林凡颤抖着伸出手，表情痴狂：“这就是，这就是真正的神力吗！”

  “可真是……”

  可就在手指快要触碰到的一瞬间，又缩手了。

  他眉毛轻挑：“恶心啊。”

  雪月女神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整个身躯都颤抖了起来，就跟被气到了一样。

  【你什么意思】

  “呵，叫你两声女神，你还真把自己当女神了？”

  林凡像是变了个人似的站了起来，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深吸一口后，缓缓吐出烟圈，眼神中满是不屑，直直地盯着雪夜女神，冷笑道：“够了吧，一只孤魂野鬼而已，在我面前装什么？”

  雪夜女神周身的冰蓝色光芒剧烈闪烁，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愤怒。

  【无知的凡人，你竟敢如此对我说话。你可知道，拒绝我的后果是什么？】

  林凡仿佛没有听到一般，继续说道：“你问了我这么多问题，行，那我也问问你。”

  他弹了弹烟灰，目光如炬地盯着雪夜女神，缓缓说道：

  “你口口声声说让我成为你的信徒，可从一开始这所谓的试炼就充满了疑点。”

  “先是用简单到近乎侮辱智商的第一题来麻痹我，接着抛出电车难题这类无解的道德困境。”

  “怎么，把我当日本人整？”

  林凡继续说道，“你拿出这颗导致少年和整个村落变成夜魁的眼珠，让我吞下成为你的信徒。”

  “且不说这东西本身就透着诡异和恶心，就说你为何对这个村子的变故如此清楚，又为何偏偏在这个时候以这样的方式出现？”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吸了这么多烟的情况下。

  终于是看到了这个村落，以及面前这女神的一丝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