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我救了吃不上饭的邻居

  林琇婉的心猛地一沉。

  周振东刚要说出口的话也咽了回去，两人对视一眼，立刻跟着小芳往她家跑。

  “怎么回事？慢慢说！”周振东一边跑一边问。

  小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我回家看我妈，她就躺在地上，怎么叫都叫不醒！”

  几步路的距离，转瞬即至。

  一推开门，一股潮湿混杂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

  屋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小灯泡亮着，家里几乎没什么像样的家具，空荡荡的。

  一个瘦弱的女人正倒在冰凉的水泥地上，一动不动。

  “妈！”小芳扑过去，哭声更大了。

  林琇婉快步上前，蹲下身子探了探女人的鼻息，又摸了摸她的手腕。

  呼吸很微弱，手脚冰凉。

  她又掐了掐女人的人中，对方却没什么反应。

  这不是突发疾病。

  林琇婉环顾四周，看到桌上只有一碗清可见底的稀粥，旁边放着半个黑乎乎的窝窝头。

  她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这是饿晕了。

  “周振东！”她立刻回头，语速飞快，“快去我家，把我桌上那个饭盒拿过来，里面有酱牛肉！再去厨房拿糖罐和一只碗，冲一碗浓浓的糖水过来！快！”

  “好！”周振东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冲了出去。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屋里只剩下林琇婉和小芳的哭声。

  “小芳，别哭了。”林琇婉把地上的女人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身上，“你跟我说实话，你妈是不是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

  小芳抽噎着，点了点头：“是啊，我爸去年出事没了，家里就断了钱，我妈为了让我和弟弟吃饱，自己就总是喝点粥水对付，总说她不饿。”

  说到最后，小芳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林琇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胀。

  真是个傻女人。

  为了孩子，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

  很快，周振东就端着一碗糖水，拿着饭盒跑回来了。

  “来了！”

  林琇婉接过碗，用勺子撬开女人的嘴，一点一点地把糖水喂进去。

  温热的糖水顺着喉咙流下，过了好一会儿，地上的女人终于发出了一声微弱的呻吟，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妈！你醒了！”小芳喜极而泣。

  张大娘醒过来，看到自己靠在林琇婉怀里，周振东也站在旁边，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

  “我……我这是怎么了？”她挣扎着想坐起来。

  “大娘，您别动。”林琇婉按住她，“您就是饿得狠了，低血糖晕过去了。”

  一句话，戳破了她最后的伪装。

  张大娘的头垂了下去，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她还在嘴硬。

  林琇婉把周振东拿来的饭盒打开，酱牛肉的香味立刻飘满了整个屋子。

  她夹起一块牛肉递到张大娘嘴边：“大娘，什么都别说了，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您要是倒下了，小芳和她弟弟怎么办？”

  张大娘看着那块肉，眼圈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

  “我不能吃……这是你的东西，琇婉，你一个姑娘家，自己过日子也不容易……”

  “什么你的我的！”林琇婉把牛肉硬塞到她嘴里，“远亲不如近邻！我爸妈还在的时候，就常说邻里之间要相互帮衬，您现在有困难，我能搭把手就搭把手，这都是应该的！”

  她又回头对周振东说：“你去我家，把米缸里的米装半袋子过来，再拿些挂面和鸡蛋。”

  周振东点点头，又跑了一趟。

  张大娘嚼着嘴里的牛肉，那是她大半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

  她哭得说不出话，只能一个劲儿地摇头。

  “琇婉啊，你这……你这让我怎么还啊……”

  “还不还的以后再说！”林琇婉又给她喂了一口，“您就记着，先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您好了，这个家才有指望，我书没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情，那往后这两个孩子怎么办呢？孤零零的，是不是？”

  周振东很快就扛着半袋米回来了，手里还拎着挂面和鸡蛋。

  他把东西放在墙角，屋子虽然小，但总算被填满了一点。

  看着这些东西，张大娘哭得更厉害了。

  “好孩子，你们都是好孩子……”

  林琇婉看她情绪激动，又安慰了几句，确定她没什么大碍了，才和周振东一起从她家出来。

  夜风吹在脸上，有些凉。

  刚才的紧张和忙乱褪去，两人之间又恢复了那种微妙的安静。

  “谢谢你。”林琇婉轻声说。

  “谢我做什么。”周振东走在她身边，“应该的。”

  他看着她，忽然觉得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总是带着刺，对谁都冷冰冰的姑娘，其实心里比谁都软。

  她只是用坚硬的外壳，保护着那颗柔软的心。

  【叮！检测到宿主善举，触发支线任务“邻里守望”！】

  【任务说明：帮助张大娘一家渡过难关，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任务奖励：积分500点，阅历值+100，解锁特殊技能“人间烟火”。】

  林琇婉脚步一顿。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系统这是要她给张大娘找个活干？

  这倒是个好主意，单纯的接济解决不了根本问题。

  她心里盘算着，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自家门口。

  “我到了。”林琇婉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周振东。

  “嗯。”周振东也停下来，路灯的光线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身上投下一圈柔和的光晕。

  他看着她，之前被打断的话，又涌到了嘴边。

  气氛再次变得有些不一样。

  林琇婉的心跳没来由地快了几分。

  她正想说点什么打破这沉默，就听见周振东开了口。

  他的声音比平时要低一些，带着一种郑重。

  “琇婉。”

  “嗯？”

  周振东顿了顿，道，“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在一起，但我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答应，我部队里的人都觉得我们两个人能走到结婚的地步，所以我也向部队提前申请了住房的事。”

  林琇婉的脸色蹭一下就红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