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4当个事办

  王衡的科目二，就像预想中的那样顺利。

  这一上午，主要的时间都用在了排队上，真正上车考试，也就是十分钟的事情。十分钟内一次性通过，一个错误都没犯，一分没扣。

  进去的时候还是早晨，出来时，已经是日头高悬，眼看着离午饭时间都不远了。

  让他有些意外的是，韩奕萱居然还在等自己。

  当然，不是站在外面晒太阳等，而是坐在开着空调的沃尔沃轿车里，刷着手机。

  王衡拉开车门，问道：“你今天不去练车啦？”

  韩奕萱放下手机看着他：“对啊，休息一两天也可以的嘛。反正我又不可能像你一样，那么轻松就能过……话说，你过了吧？”

  王衡点了点头：“当然是满分过。”

  “那就好！”少女笑嘻嘻地说，“快，坐进来吧，我们去吃午饭。我跟你说，那家店味道挺不错的。”

  王衡坐进车里，就在韩奕萱身旁。

  然后孙司机就放下手机，要开车出发了。不过，王衡却注意到，孙司机的手机屏幕上，是《像素鸟》。

  于是王衡问道：“孙叔，你刚才玩的什么游戏？”

  孙司机一边开车一边说：“那不是你做的游戏嘛。韩小姐推荐我玩的，别说，还真挺有意思的。”

  王衡看了看身旁的少女：“你是怎么知道……”

  韩奕萱笑道：“我知道游戏的名字是像素鸟啊，然后搜了一下，安卓论坛里有个帖子在介绍这游戏。我的手机没法下载，但是孙叔的手机可以，所以就拜托他玩一下试试咯。”

  她说得很轻巧，但王衡却有点感动。自己做的游戏，并没有让她帮忙推广或者试玩，可是她却主动推荐给身边的人，这叫什么？

  这就叫当个事办。

  王衡沉默片刻，问道：“待会我们吃饭，是不是还有你爸爸？”

  韩奕萱点了点头，却又有些忐忑：“你会不会……有点紧张呀？”

  王衡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紧张？”

  韩奕萱一时间不知该怎么说。

  毕竟，两人之间名义上还是朋友关系，并不是恋人。这种关系需要见父母，本身就有些奇怪，再加上她爸爸的身份又不太一般。

  见那张楚楚可怜的小脸，王衡笑道：“没关系，你放心吧，我不会有太大压力的。大老板也是人嘛，应该不会为难我。”

  韩奕萱稍稍松了口气，说：“他挺好说话的，肯定不会为难你。”

  王衡只是笑了笑，没有直说——大小姐，你觉得他好说话，那是因为他是你爸爸。一个真正好说话的老好人，怎么可能干出一家年销售额几十亿的地产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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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明远跟女儿约定的时间是正午十二点，但他走进包间时，比约定的晚了六分钟。

  这是一个颇有氛围感的小包间，头顶的吊灯本就不太明亮。而深色的实木墙板，还有拉了一半的厚重丝绒窗帘，更是让这里显得略微有些幽暗。

  王衡与韩奕萱坐在圆桌旁，桌上，铺着浆洗过的米白桌布，还有几道精巧的凉菜。

  在这种环境里，等待那种身份的大佬，当然是不可能提前动筷子的。

  王衡看得出，身旁的少女好像比自己还要紧张——明明要见的，是她爸爸。

  当那沉稳脚步声越来越近时，韩奕萱越发正襟危坐。

  见状，王衡也坐直了身子。

  一位肚子有点大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微微颔首，便坐在了主位上。

  王衡看过官网上的照片，自然不需要韩奕萱介绍，也知道这位大叔的名字——韦泰地产的创始人，韩明远。

  韩明远的下颌线条方正，年轻时想必很硬朗。如今，他的皮肉虽略微松弛，却更显出不怒自威的派头。那皮肤是常年在酒局中浸润出的红铜色，毛孔有些粗大。

  天气炎热，他穿的是短袖休闲装，看不出什么价位。但那粗壮的手腕上，是一块功能复杂的运动款百达翡丽。

  韩明远盯着王衡，打量了好几秒。

  王衡也不卑不亢地看着他。

  韩明远忽然笑了起来：“你就是王衡同学吧？我都听我女儿说了，你带着她做生意，做得还挺不错的。”

  王衡也微笑道：“叔叔过奖了，那都是韩奕萱同学的渠道。货是她拿的，车和司机也是她的，我只不过是提了一些小建议而已。”

  “哈哈哈……”韩明远笑得更开了，“小伙子还真是不简单，还知道谦虚。得了吧，萱萱是什么样我可了解得很，要让她考个好成绩，那不难。但要让她一天内卖出一千双鞋子，顺顺利利赚到钱，那可就太为难她了。”

  韩奕萱娇嗔道：“爸爸，你怎么揭我短呢！”

  韩明远摆了摆手：“这不叫揭短，实话实说嘛。对了，我听说你还自己创业？”

  王衡答道：“算不上什么正经创业，小打小闹，做了个小游戏。”

  韩明远评判道：“这个态度是对的。我看现在一些年轻人，动不动就创业，说什么改变这、改变那的，其实连怎么挣钱都没想明白。什么创业，说到底就是做生意嘛。就是想清楚一个问题，你从哪儿挣钱。”

  王衡：“我做的这种小游戏，是给人免费玩的，挣钱主要是靠广告。”

  韩明远：“游戏里面安插广告吗？有广告商跟你谈？”

  王衡解释道：“现在有专门的广告聚合平台，让广告主跟游戏合作。不需要线下见面，在网上就可以搞定。”

  韩明远笑道：“哈哈，现在的生意真是越做越方便了，都不需要见面谈，点点鼠标就行。”

  这时，韩奕萱又说：“爸，他的游戏已经做出来了，你玩一下试试嘛！”

  韩明远眼前一亮：“行动这么快？那好啊，不过我平时不怎么玩游戏，不一定玩得顺啊。”

  王衡正要掏出自己手机给人试玩，却见韩奕萱从她爸爸那里拿到手机，然后点进论坛网页，开始下载了。

  于是王衡默默收起手机。

  把自己的小游戏安装到大老板的手机上，他当然没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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