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前倨后恭，拍到对方脸上

  双方初步达成意向之后，中原重工就等人上门来签订合同了。

  其实这种合同应该是去漠南签订，但中原重工的领导层谁也不想出差去漠南那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吃苦。

  极力盛邀矿产资源公司来中原重工签订合同及交割。

  “去总公司签订合同？那交割怎么弄？谁也不来现场？到时候直接拿到合同让矿产公司自己去？其实还是去漠南那边方便吧？”

  晨宵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要笑出声来，嘲讽的意味不言而喻。

  “咱们都是大企业······交割的话，你们带着转让资料去就行，我们这边就不用出面了！”中原重工交涉的人振振有词。

  “难道中间还有什么不妥吗？或者你们卖矿区和采矿厂没经过同意？”晨宵继续提出质疑。

  “不不不！卖掉矿场是经过会议的，绝对没有问题！这一点我能保证！”

  “还是你们的领导们金贵······不想跑漠南那么远？”金志春在旁边故意以电话那头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哎呀呀······主要是我们领导最近太忙了，真的没有时间去漠南出差······我们不是只有这一个附属厂在处理，还有其他的附属厂也忙着，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坐几天的车去漠南······”

  实际上怎么样，其实双方都清楚，毕竟买方也曾经是“自己人”嘛！估计是中原重工的现任领导不敢来漠南，怕被这里的工人拍板砖吧！

  “行吧，那我们去中原重工。”晨宵和金志春交换了一个眼神，答应了下来。“但是路费之类的费用再加上，咱们怎么也得再降零点五个点儿！”

  “啊······这个再商量······再商量······”那边的底气都不怎么足了。

  交割的事情，是晨宵和金志春亲自跑回去办的，带着全套授权手续。

  正好也很久没回家了，顺便回家一趟呗。

  “你们回来干啥？”办公室主任林忠惊呼一声，把其他人的心里话也问出来了。

  看到原本应该在漠南的人出现在中原重工，他们这些领导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都心惊胆战的。

  李晨宵一看他们的表情，就明白了——这是生怕他们是回来找人算账，还要坏他们卖矿场的事儿的。

  晨宵不由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金志春理直气壮：“你们叫我们来的呀？”

  “我们······什么时候叫你们来的？”一个个色厉内荏的模样，一看就好笑。

  “办手续啊！”金志春就跟猫逗耗子一样，这会儿故意逗闷子呢。

  “办什么手续？漠南的采矿厂会议一致决定要卖掉了······你们俩马上就不是中原重工的人了······”

  晨宵先前一步，微微一笑：“我们没说是中原重工的人呀，我们是全权代表矿业资源总公司过来办理交割的。”

  啊？！

  “你们······”

  晨宵气定神闲：“你们不是要打包连工人一起卖掉吗？我们身为矿产资源公司的员工，过来签合约了。”

  几个人低声嘀咕：“没想到他们还真接纳了······连这种事儿都让他们来干······”

  林忠看了坐在老板桌后面的康书记一眼，咬咬牙站出来：“你们以什么身份做交割？矿业公司这么不把这交易看在眼里······连个领导都没来？小卒子可没有资格······”

  ——让金志春和晨宵来办理交割？简直是开玩笑？！

  金志春笑得跟花儿一样，拿出金灿灿的聘书，几乎要拍到对方脸上了：“就知道你这小子找事儿！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老子的聘书！”

  “啊？”

  康卫江晃了一下，差点儿站起来。

  其他人一窝蜂围过来，想辨认金志春这话的真假。

  白底黑字红章，确实清清楚楚的——【正式聘任金志春同志为矿产资源集团漠南分厂副厂长】

  这巴掌打的瓷实。

  厂长的话，倒是有资格来签合约。

  “你们只是分厂的厂长，没有权利代理矿产公司来······”徐青强行挽尊。

  然后只见金志春慢悠悠地又抽出一份文件来。

  ——【······全权委托李晨宵厂长和金志春副厂长处理并购漠南矿区采矿厂······】

  金志春故意凉凉的说：“如果你们没有诚意卖，其实咱们买不买都行，咱们公司其实看上的是另外一块更大的地盘，比这块矿区蕴藏量还要高······”

  中原重工的领导们这会儿也顾不上指责金志春是叛徒了，几乎色变——

  “哎哎哎哎·······工友一场，同志一场·····你们不能过河拆桥呀······”

  “你们是有了好工作，其他人还在空里呢！”

  晨宵随后温和的笑了笑：“还没签合约之前，大家伙儿都属于中原重工的人，他们可以回来回原来岗位呀！”

  这话挤兑得一屋子的人都哑口无言。

  ——哪里还有原岗位？总厂这边的岗位都被卖光了呀······

  这事不能说，也不能漏出一丝一毫的风声去！

  老板桌后面的康卫江终于开口了：“我们把矿区采矿厂卖掉的条件是矿产资源公司把员工一并接收······”

  “还没签合同之前，一切都是可以变动的。”李晨宵跟康卫江对视了一眼，一点儿都没有示弱的意思。

  “我看着你们也没多想卖嘛！要不咱各回各家算了，又没打谱真的卖，就是忽悠人的······”金志春故意作势要离开。

  几个领导连忙满脸堆笑，一下子团团围在二人周围，挡住作势要离开的金志春，一个劲赔好话。

  “肯定要卖！肯定要卖······”

  “大水冲了龙王庙不是！李书记跟咱们康书记都谈好了，咱们就是走个过场的事儿，把文件签了，一起去吃个饭，两位远道而来，从漠南回来挺远的，喝顿大酒解解乏······”

  晨宵和金志春对视了一眼，挤兑是挤兑，不能坏了正事儿。

  从京城那里寄给漠南聘书，正式聘用下来开始，他们的利益都跟矿产资源公司有关。

  不挤兑挤兑，还以为是矿产资源公司求着买的，事实上谁求谁，谁自己个儿都心里有数。

  还拿乔？屁！

  这次从下到上也不拿乔了，康书记大笔一挥，赶紧签完合同，送走这俩瘟神。

  金志春和晨宵也没有留下跟他们喝什么大酒，回来一趟，当然是各回各家，都忙着呢。这事儿就算是办完了。

  回家属区的时候，俩人一路上遇到不少眼熟亲近的街坊邻居。

  “晨宵你回来了？漠南那么远，怎么今天回来了？”

  “回来办点事儿，您都安好？”晨宵一贯的谦逊。

  “好！好！你爸妈都好？说晨星接他们去京城享福了，老久都没见着他们了······”

  “我也很久没见着他们了······电话里还行······”

  晨宵这边跟人寒暄着，那边一个人影挟裹着朱莉莉的声音一下子冲到面前。

  一只手扭向金志春的腰：“金志春你个王八蛋——回来也不回家！”

  金志春啪一下拍掉媳妇儿的手。

  嘶——这老娘们儿，下爪子真狠······

  “忙完了，这不就回家了嘛！催催催！咱贝贝还好吧？小家伙呢？”

  “也就贝贝生孩子回来了一趟，你过年都不回来——”朱莉莉嘴里满是埋怨。

  “这不是忙嘛！等漠南那边都建好了，就带你们搬过去。”金志春跟晨宵摆摆手，算是告辞。

  “那么远，怎么搬？”

  “怎么不能搬？晨宵媳妇已经住过去了，要就是让你帮贝贝看孩子······要不然你迟早也得去······”

  “临老临老，还背井离乡了······你就折腾吧······”

  金志春跟着朱莉莉，夫妻俩一边嘟囔着一边回家了。

  晨宵直接回老宅。

  孟麓跟着他去漠南的时候，就把卫生所那边的宅子退回大队了，分过来的地那边没盖房子，走的时候也转到晨曦名下了。

  他爸他妈带着孩子去了京城，老宅这边不能空着，房子没有人气容易衰败。

  现在是晨曦带着小谢在这里住晨曦原来的闺房，顺便看房子，但是每个人的屋子都留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