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到底是一个把柄落在人家手里
作者:草莓金渐层
晨曦后续才知道,这事儿——还真跟自家有关。
过了年,大年初五李新秀的妈突然上门了。
“姑奶奶,可有些日子没碰上了······”
李晓桐将人给迎进来:“嫂子,快屋里坐。”
新秀妈进了屋子来回地打量,还别说,这家里收拾的是真齐整。
沙发这东西也就是干部能有,别人家想买根本买不到。
新秀妈曾经在公社里,隔着窗户远远瞧见公社主任的办公室里有两组沙发,看着气派的不行不行的。
如今到了黑妞家,又有一番新的感觉——黑妞家的沙发比公社主任家的沙发还大,还气派!
沙发其实也没花钱花票子,是万阳带着孩子自己做的。
尺寸是万阳自己画的,做沙发的材料是从人家家具厂弄来的,大小比外面流行的沙发宽不少。
客厅里再搭配上树根造型的大茶几,新秀妈坐上去一下子感觉拘谨得不得了。
李晓桐倒了茶坐过去:“嫂子可是稀客,今天怎么想过来坐坐了?”
等闲不登门的人,今天来肯定是有事儿,更何况还有前阵子跟老万家闹的那一出······但是来者是客,李晓桐只能当对方是客人相迎。
新秀妈脸上带上了几分尴尬:“······这是······也是不好意思登门,就是想找妹子你问问,姑爷的侄儿订亲了没?”
李晓桐被她喊的一声“姑爷的侄儿”说的一个愣一个愣的,没弄明白说的是谁。
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新秀妈进门把自己叫姑奶奶,那姑爷自然是说万阳。万阳的侄儿,那就是万石头了。
这会儿问石头订亲了没?
一个大队住着,屁大点儿的事儿都能宣扬的满世界都知道,再说她公公是大队长,石头定亲没定亲的,她能不知道?
新秀妈这么说,那只能有一个意思,就是想重新提跟石头的婚事,却又占着是女方的缘故,不好意思开口。
李晓桐心里明镜似的,但是这话却不好接。
之前新秀妈不答应,还把事儿做的那么难看。这会儿却又主动送上门来,这总得有个说头吧。事情不清楚之前,李晓桐啥也没法应承。
“定亲肯定是没定的······”
李晓桐这么一说,新秀妈那边明显松了一口气。
李晓桐心里更确定了,这里边儿有事儿!
不等对方说话,李晓桐接着把话堵上:“但我弟妹和婆婆那边心里有没有跟人家口头定下,我还真不知道。你知道,我是忙了这头忙那头的,那边没说,我也没工夫问。”
新秀妈的脸色一下子不自在起来。
“是啊······都挺忙的······”
她说着说着,眼圈一下子就红了:“那什么······姑奶奶······”
她猛的抬起头:“以前是我不懂事,不会办事儿不知道好歹,你可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我这是······为了孩子,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这怎么······这是?”
李晓桐有点儿懵逼——你说这说的好好的,还是说的亲事儿,怎么说着说着就哭上了呢。
新秀妈用袖子擦了一把眼泪:“你也不是外人,我也不瞒你······我来,是为了我那个孽障······你说那丫头,要是有晨曦一半,我都省了大心了。”
“怎么回事?”李晓桐给对方续了续茶水。
“新秀最近被别村的地痞二流子给缠上了······”
新秀妈打谱敞开说,就一边诉苦,一边把事儿都白活儿清楚了。
那个二流子是隔壁大队的,家里兄弟七个,家里穷的叮当响的。七个兄弟,七条光棍,没有人肯把闺女给他们家。那家的老大都三十多了,还打着光棍了。这个二流子是老六,也二十五六了。
这老六没别的事干,见天儿的偷奸耍滑,也不去生产队出工,就是偷鸡摸狗······如今也没有鸡可偷,更找不到狗,但是不妨碍偷别的。
夏天的时候,常去别的生产队偷瓜偷菜的,不做大恶也绝对不是好人。
秋天田里的庄稼都收了,没啥能偷的了,这家伙盯上了试验站。试验站那儿冬天都有大棚,随便摘点儿东西拿到城里都能换大价钱。
所以他就偷摸的去了。
试验站入了冬了会忙一阵儿,得有专人盯着大棚里的温度。所以,会轮流值班嘛。
巧了,那天晚上是新秀跟其他几个人值班。
新秀那天偷摸的吃了试验站留下来的几个甜瓜——这种放的时间长的,是为了做试验,看它的存储期到底有多长。
新秀那天嘴馋,下去取东西的时候,从筐子里摸了一个吃了。吃完肚子受了凉拉肚子,一晚上净往厕所跑了。
大概到了午夜十一二点,其他几个人猫在大棚里的草毡子上都睡熟了,没人愿意出去,她只能自己去上厕所······
提着裤子出来的时候,就碰上这二流子老六了。
老六怕新秀嚷出来他是贼,毕竟偷试验站跟偷其他地方不一样,偷其他地方还好,抓住捶一顿而已,偷试验站这边万一被抓住了,性质都不一样了——你敢偷给敬献给上面大领导的菜?
这罪名,说不得叫人枪毙。
这老六一着急就扑了过去,拽着新秀的裤子就往下扯,威胁道:“你不怕嫁不出去,你就喊······”
新秀一个大姑娘,裤子被人给拽下来了,羞的什么似的,哪里真的敢喊!
那家伙才偷空一溜烟跑了。
跑了之后确实老实了一段时间,当时抓住了能说是贼,但事情过了,再有人说他是贼,他都能不认,毕竟捉贼拿赃,没捉住现行怎么可能认!
他自己个儿这么一想,心思又开始活动了——这不是还缺一媳妇儿嘛,那姑娘裤子都被自己脱了,她还能嫁给别人?
他也知道自家是啥条件,想娶人家姑娘不容易。而且他也不知道这姑娘是谁家的,到底是谁。
办法比人多,他没事儿就跟其他人吹,说是把十里屯大队一个女娃儿的裤子都扒下来了,那姑娘的屁股有多白什么的······这其实都是吹的,他当时怕被逮住,都吓懵了,连脸都没看清,更别说屁股了。
这么吹完了,他就常不常去试验站附近蹲着。
——不知道是谁没关系啊,就不信她看见自己不慌。
新秀妈抹着眼泪嘀咕:“开始我也不知道这事儿,就是孩子那天回来之后说身上不舒坦。她又刚好来那个了,我就说,‘你跟晨曦请个假,等身上好点了再去·····’结果这孩子在家都七八天了,还说不舒坦。”
“我专门带着她去孟麓那儿叫看了看,孟麓说没事儿,就是冬天人容易懒,要是觉得乏,就多歇歇······我一想也行啊!孩子一年到头的忙活,又歇了几天,那天晚上,韩家的······就是新英,那死丫头来了。”
“刚开始还以为她是找我爹的。那丫头心野,家里的事儿是屁也不管,外面的事儿比谁都爱掺和······我爹也挺不待见她的,但人家来了,我就叫屋里坐。”
“结果她是来找我们家新秀的,我们家新秀是老实孩子,一点心眼儿也没有,一口叫那死丫头给糊弄住了······”
那个老六老是在村里晃悠,来来去去的盯着人家姑娘看,家在村里的还好,家里有人,不怕这种二流子。
可像是知青她们心惊胆战的怕啊,女知青们就找村里的妇女主任。
“这事儿主任得管,要不然我们害怕的都不敢出门。”
韩新英就去管了。
结果这二流子说了:“有天晚上上厕所拉野屎,跟一个到地里尿的姑娘碰上了,他把该看的都看了,过来找那姑娘,给人家要负责任······凭啥就不能在这地方待着了?”
这事儿韩新英搁在心里了,一看情况就大致清楚了,人家说的事儿不是十成真,也有七八成真的。
但这具体是谁·····最近谁不敢出来,八成就是谁。
于是韩新英找上了新秀,诈老实人:“我都知道了,这事我出面帮你办······”
新秀当时就傻了,直接回了一句:“你是怎么知道的?”
新秀妈现在想起来还直捂胸口。
“你说她怎么就那么没心眼儿呢?我当时在外面听的云里雾里的。才想进去问问看看是啥事儿,得叫那死丫头帮着办······”
“结果我还没说,那丫头就冲我来了,说‘婶儿,这事儿得跟六爷爷说······’——见了我爹,她拍着胸脯子保证说,这事儿就烂在她的肚子里了,保证不跟任何人说。”
“······可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希望照顾她那哑巴哥哥······这事儿,我爹能不答应吗?”
“不然真要有啥闲话······可叫我那傻丫头咋活?!事儿帮她办了,她倒是也嘴巴紧,没啥闲话传出来。可这到底是有个把柄落在人家手里握着······”
“那丫头往后······只怕是没完没了了。我这一晚上一晚上的睡不着啊,新秀更是别提了,打那之后,天天晚上做噩梦,哭着喊着醒来,吃啥也吃不香了,也不爱说话,不爱出门了······”
“我就想着,得赶紧把这事给了了。给新秀说人家好说,就是怕将来万一有点不好的话传出来,就是嫁了人,这日子也落不着好儿······找人家,得找个稀罕秀儿的,而且家里大人明白事理的······”
“思来想去的,我就恨不能扇我嘴巴子。你说这要是当初······也不至于后来有这么一码子事。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来了。”
“我敢保证,秀儿还是黄花大闺女,清清白白的······就是这唾沫星子淹死人啊,我不敢拿孩子冒险。如今再想想石头那孩子,确实······是好的。马家妹子,也是难得的明白人······”
这都是实在话,没藏着掖着。
但李晓桐这会儿却不能越俎代庖,语气郑重起来:“这事儿,不能瞒着,得跟我嫂子跟石头,把话说明白了。”
新秀妈连连点头:“嗳!是得这么着。啥事摆在明处了,心里不犯嘀咕,日子才好过。”
李晓桐跟新秀妈保证:“你放心,都不是多嘴的人,不管这事儿成不成,我跟你保证,出你的口,入我的耳,我这边不会在外面随便乱说一个字儿······”
事情说到这里就把人送走了。
晨曦才伸出头来:“我好久没见新秀了,还以为是新秀家给她找了对象准备出嫁呢。没想到是出了这事了,欸,我有责任。”
试验站的保卫工作没到位。
这事儿也不能怨晨曦,万阳和李晓桐都看过晨曦编的工作规范手册,里面有明确规定,夜间值班不能一个人单独行动。
之前晨曦也说过,他们那个试验站的大棚外面,靠着墙的地方用席子围了一个小厕所。不过就是距离大棚太近了,放屁都能听到动静。新秀大概就是觉得上厕所不够隐私,所以才跑远了。
谁寻思倒霉遇上这事儿了······
把新秀妈送走,李晓桐穿了大衣,跟晨曦说了一声,就去了万家老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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