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滚滚洪流

  “老杨啊，你说说，咱俩这都多大年纪了？”

  “咋滴啦？大半夜的忆往昔峥嵘岁月啊？我说你是不是一天天没屁割喽嗓子？”杨乃文一听郑义铠这多愁善感的口气，当即就出演打断道。

  本想感慨一下人生岁月如歌的郑义铠一下被打断了情绪，顿时也怒了，当即骂道：“你个狗东西！老子乐意！再BB信不信我打飞滴去奉天干你啊！”

  一听老郑同志这会儿恢复正常，杨乃文这才嬉皮笑脸地问：“别整那有的没的，有屁就放。不知道我最近正忙着呢么？”

  这个时候冷静下来的郑义铠这才想起自己是为了啥打的电话，随后笑着说道：“我就是为了这事儿给你打的电话。你之前不是一直在研究怎么设计下一代战机吗？”

  “咋的？你有思路啦？”一听这话，杨乃文顿时来了精神。

  之前北所仿制苏-27，研制出了三代战机J-11。

  作为本土自研+学习，生产出来的前沿战机，本想着一鸣惊人，谁知道南所直接跳过了四代，直接发布了五代机J-20。

  然后，紧接着又发布了J-35。

  北所一步落后，步步落后，现在一提大夏的飞机制造研究所，大家都只知道南所，不知道北所了。

  实际上，北所作为立足东北老工业基地，无论是研究经验还是实际生产水平其实是要高于南所的。

  但没办法啊，南所那边请外援。

  对面有挂你说咋整？

  但作为所长的杨乃文主打的就是一个男人该死的好胜心，死不认输，带领团队打算先南所一步研究出六代机。

  再加上跟老郑同志两个人既是老相识，又是老对手，两人之间明争暗斗多年了，彼此之间谁也不服谁。

  一听见郑义铠说起六代机，杨乃文心尖尖都捏起来了。

  “不是有思路……”郑义铠的前半截话说出来，好不容易让杨乃文悬着的心放下了一些，但郑义铠的后半截话一出口，杨乃文悬着的心就彻底死了，“是已经造出来了。”

  “什么？！——”

  郑义铠说完了之后，相当有先见之明地把听筒拿远了点，但依旧能听到听筒里那绝赞的惊叫。

  “你说你们已经把六代机造出来了？”杨乃文人都麻了。

  “嗯……确切地说，不是我造出来的。你来一趟锦城，然后你就知道了。”郑义铠说道。

  ……

  第二天，杨乃文带领团队坐飞机一路来了锦城。

  下了飞机就直奔南所，找到了郑义铠。

  “哪儿呢？六代机搁哪儿呢？”杨乃文心里是又兴奋又忐忑。

  真就是又怕兄弟苦，又怕兄弟开路虎。

  “走吧，跟我一起去看看。”郑义铠当然知道这老东西的心态，只是淡淡地笑了一声，随后便带着杨乃文和他的团队，一路驱车赶到了赤龙集团。

  “走吧。”

  一路检查放行之后，一行人驱车来到了赤龙集团的核心之地。

  龙翔航空器研究所，无尘机库。

  “这地儿是你们南所的？”

  之前杨乃文属于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那类人，你别说什么赤龙集团了，就算是哪天大夏跟本子干起来了他都不带知道的。

  “怎么可能，这是一家民营企业，也是我国国内目前最前沿的科技公司。当年的J-20，就是他们研究的。我们南所只是挂名发布而已。”郑义铠感慨地说道，“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这一代代的年轻人是真的太了不得了。”

  “J-20也是他们研究的？那……”

  “没错，J-35，运-25，空警6000，直-201甚至是广域寂静号航母，都是他们搞出来的，目前鹏城造船厂就是他们的子公司。”郑义铠说道。

  “这不就是军工单位吗？是个der的民营企业啊？”杨乃文说道。

  “诶，可人家没要过国家一分钱啊，都是做生意，人家可不是民营咋的？”郑义铠呵呵笑着说道，“现在，人家连六代机都造出来了，不然为啥我昨晚感慨，咱俩老东西老了呢？”

  “啊……”

  回想起昨晚郑义铠电话一通之后就发出的感慨，随即便似有所悟。

  当在研究员的带领下，一行人来到了停放J-36和J-50的无尘机库的时候，杨乃文同样被眼前的庞然大物震惊了。

  “这！……这！……”

  杨乃文结结巴巴地这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以他的理解能力，居然看不懂这飞机应该怎么升空了！

  这飞机的气动布局在他看来，根本就飞不起来。

  “你是不是在想，这飞机的气动布局怎么看都不像能飞起来的？巧了，我昨天看到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但这里有全球最大的风洞，连运-25都是在这儿吹的风洞，他们早就验证过了。”似乎看出了杨乃文的想法，郑义铠在一旁说道。

  “可是……可是……这玩意儿没垂尾咋转向啊？”杨乃文问道。

  “呵呵……我也母鸡啊……”郑义铠呵呵一笑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所以啊，老杨，昨天我才问你啊，要不咱们俩退了得了。就咱俩这岁数，早就该退休了。现在待在这儿，那属于老而不死了。咱们已经挡了后来人的路了。咱们这些老东西不下去，新东西那就上不来。”

  郑义铠的话让杨乃文陷入了沉默。

  一开始他是不这么觉得的。

  但随着地勤指挥着两架飞机驶出机库，这玩意儿确确实实地动起来之后，杨乃文感觉到的不光是一种由衷的自豪。

  更是一种滚滚时代洪流奔涌而来的感觉。

  时代在发展，自己……终归是老了。

  “反正我的申请已经交上去了。以后的日子，我就准备在家里含饴弄孙咯。”郑义铠哈哈笑着，表示自己已经想好了退休之后干什么了。

  “含饴弄孙？我记得你不是就有个孙女吗？你有曾孙子了？”杨乃文意识到了不对劲。

  “诶，那你别管。”郑义铠呵呵一笑，然后就不说了。

  看着郑义铠那气人的德行，杨乃文顿时憋得老脸通红，没等两架新飞机试飞，当即就转身打电话骂自家大孙子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