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阿哈：这真是太有乐子了！

  墨染默然转身，从身后歪斜的木架上取下数个形态诡谲的瓶罐，置于案上开始调配。

  顿时，刺耳的尖啸、令人牙酸的研磨声、以及不明化学物质剧烈反应的嘶鸣，在这间狭小的诊室内疯狂回荡。

  江舒辞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一个可怕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不会是给我开的药吧？

  “……这是在调配我的药吗？”压榨着仅剩的勇气，江舒辞颤颤巍巍地问出了这句话。

  “是的，喝了药你就能找回‘欲望’。”墨染抬头看了一眼他，然后掏出一把黑色匕首，在手腕上一划。

  预想中的流血并未发生，传来的却是金属摩擦与皮革撕裂的异响。紧接着，一滴——不，或许只有三分之一滴浓稠如墨的黑色液体，坠入瓶中。

  嗒！瓶中液体开始沸腾，气体涌出却被盖子阻挡。江舒辞看着那个瓶子好像气球一样越涨越大，体积足足膨胀了十倍，一张黑漆漆的鬼脸透过已经薄如蝉翼的杯壁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下一秒就要破瓶而出，择人而噬！

  “呃，那个……医生，墨染大人！”江舒辞干笑着，身体不由自主后仰，“我、我突然觉得我好了！浑身充满力量，不需要吃药了！”

  混沌医师恍若未闻，继续摆弄着‘气球’。江舒辞此刻已经在盘算着要不要战略性转进一波，这东西喝下去会死人吧？绝对会死人吧？

  就在他即将付诸实践的时候，墨染将已经恢复原状的瓶子推了过来，其中的液体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幽光，在昏暗中映出一小片迷离的光域。

  似是看出江舒辞的顾虑，墨染难得地出言解释：“原料是异见魔的牙齿、巴维鲁的粘液、丹尼索瓦蠕虫胃液……”

  “……有副作用吗？”江舒辞还在为自己做心理建设，来都来了，孩子还小，大过年的……

  “不会危及生命，也不会变成自灭者。”

  此刻，墨染的声音落到江舒辞耳中自动变成了：“大郎，该吃药了~”

  江舒辞的喉结滚了滚，他闭上眼睛，把心一横。

  为了性福，拼了！！！

  他控制丰饶力量遏制了味觉，之后带着一股壮烈成仁的意味一把抓起这瓶漂亮的药剂顷刻炼化。

  药剂入口，首先是微甜在忆质中炸开，接着是极酸、极辣、极苦，再然后他就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他脑中最后的念头是：

  这瓶子质量真好……

  他靠在椅子上，金色的枝条在体表缓缓生长，身上的每一个穴窍都在冒彩光，像一个大号的酒吧氛围灯一闪一闪的，那一直沉寂的“戒色之力”终于褪去漆黑的外壳，显露出其花里胡哨的彩虹本色。

  江舒辞并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变成什么样，他此刻正一脸懵逼的处在一个熟悉的地方——命途狭间。

  “沃靠！混沌医师这么厉害吗？喝个药就能觐见星神？”他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

  江舒辞缓缓走在觐见之路上，两侧的星光映照出他的经历，穿越前的二十三年、穿越后的三个多月，名为【江舒辞】的存在的全部经历都在这里放映着。

  “这么爱偷窥，不会是记忆【浮黎】吧？”江舒辞看到了自己三岁尿床，七岁骑狗放炮还有九岁抢女孩糖，被威胁告老师直接跪下求她别哭了的‘精彩’画面，不禁羞耻地捂住脸，加快了步伐。

  “不是哦~”一道熟悉的欢快女声，在他脑内响起。

  江舒辞永远也忘不了这个可恶的声音，他咬牙切齿地大喊道：

  “客服小哈！！！”

  “我们又见面了呢，亲亲，嘻嘻。”小哈的声音随着一个个字词的吐出变得愈发悠远宏大，到了‘嘻嘻’之时已化作无数男男女女重叠的嬉笑，回荡于整片星空！

  星空中一个遮天蔽日的身影缓缓浮现，祂是一个无头的黑色人形轮廓，身形修长如被墨水浸染的剪影，胸腔以上的虚空泛着幽邃的暗金色纹路，衣摆如烟雾般流动，边缘细碎的金纹仿佛凝固的聚光灯束。

  最醒目的是祂怀中悬浮的七张情绪面具，狂笑、悲泣、讥讽等表情在荧光蓝的瞳孔中交替闪烁，每张面具都像是被囚禁的灵魂在窥视外界。

  “我就知道，肯定有你在搞鬼！！！”

  在星铁世界，如果有一件坏事没人承认，那多半是反物质军团干的；如果有一件好事没人承认，那可能是无名客干的；但如果有一件事很有乐子，那一定是阿哈干的。

  死后变成黄游女主，这一听就很有乐子！

  “哎呀呀，亲亲你这么说，可真让小哈伤心呢，嘻嘻。”阿哈的面具上下翻飞，声音又变回客服女声。

  “你说这话的时候能不能别笑。”江舒辞虚着眼睛看祂，“半点诚意都没有，骗鬼呢？”

  “可是阿哈就是喜欢笑啊！哈哈哈……” 无数重叠的笑声再度响起，震得星空都在发颤。

  “如果客服是你，那这个‘万界通’公司，也是你编出来耍我玩的吧？”他怀着一丝渺茫的希望看向那伟大的存在。

  “江舒辞亲亲，我们公司可是真实存在的哦~” 那巨大的星神幻影倏然消失，一枚大笑面具飞旋着凑到江舒辞面前，“上面的大老板超超超——可怕的！阿哈弱小可怜又无助，才被发配来当客服。亲亲你的差评害阿哈被扣工资了啦，嘻嘻嘻……”

  重复一遍，我讨厌《崩坏：星穹铁道》这个充满颠佬的世界。

  江舒辞看着发癫的阿哈，长叹一声然后愤怒地大叫：“就你这服务态度，谁tm会给你打高分啊？！零分！必须零分！！”

  “呜呜呜……阿哈好伤心。”面具发出不男不女的尖锐假哭，围着江舒辞疯狂转圈，“但谁让亲亲是阿哈重要的客户呢？阿哈只能原谅你啦~”

  “好难听，你能不能换回女声？”

  “不能，嘻嘻。”

  被阿哈当作乐子了。

  “为什么是我……算了问了你也不会告诉我，”他抓住翻飞的面具，紧盯着其上的空洞，“把戒色之力解除！”

  “真的吗？亲亲。这可是小哈为您特意挑选的外挂，对您下个世界帮助很大呀！”从那张面具上的表情又哭又笑，看得江舒辞火大。

  “什么下个世界？！” 江舒辞猛地将面具狠狠摔向远处，用尽全身力气，对着这片星海怒喝道：

  “我告诉你阿哈！老子绝对要在这个世界活上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