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皇帝不加班
作者:丁灵司
来宗道之所以没有马上行动,是要因为他还在等,等刘一燝的自辩疏。
既然刘一燝说了要上疏,他何必冲锋在前?
孟绍虞说道:“再等等吧。”
“既然皇上下旨,我们议一议,给熊廷弼一个什么谥号好。”
“陛下的意思,肯定是要给个美谥……”
钱龙锡忍不住了:“孟大人,你也糊涂了吗?熊廷弼当年在辽东坚壁不出,导致努尔哈赤一步步坐大,他配得到什么美谥?”
熊廷弼在辽东时,勉强整合了明军,守住了沈阳。朝廷几次催他出兵作战,熊廷弼都没有照做。
后来沈阳沦陷,最后熊廷弼退守到了山海关,辽东沦陷这口锅也落到了熊廷弼的头上。
孟绍虞看他这样,不服气地说道:“稚文,你和袁崇焕是多年好友,想来也是知兵的。当时那个情况,辽东没有援兵没有军饷,能打得了仗吗?”
“若不是熊廷弼退守到了山海关,还让百万商户子民入关避险,今日的辽东是什么样子,你敢想吗?”
“熊廷弼当初是被魏忠贤他们害死的,如今陛下为他平反,你还不满意了!”
钱龙锡被怼,脸色瞬间涨红,来宗道大声说道:“够了,吵什么?这里是内阁,要吵的话,你们自己去午门外吵!”
幸好此时刘一燝的奏疏终于送了过来。
来宗道也赶紧拿起奏疏准备给朱由检送去。
朱由检此时正在南苑,陪皇后看动物们呲牙。
因为财政上宽裕了一点,南苑的野生动物也算过上了好日子,起码是有肉吃了。
朱由检本来还心疼南苑的开销,不过想到将来自己会有孩子,给他有个地方玩耍也不错,于是也让人悉心照料这些野兽。
而且他依然有个开放南苑,当做动物园收费的想法,毕竟当皇帝后哪里都要用钱。
王承恩走过来:“陛下,来阁老在外面,说有急事要面圣。”
朱由检皱眉:“是军情吗?”
王承恩摇摇头。
朱由检揉了揉鼻尖:“只要不是军情,那今天朕要休息,让他明天再说。”
王承恩说道:“奴婢刚刚说了,但阁老就是不肯走,说是有大事必须当面说。”
周玉凤也说道:“陛下,阁老这么急,看来真有大事,还是见一下吧。”
朱由检无奈了:“叫他来。”
来宗道快步进入南苑,向朱由检行礼后,立刻说道:“陛下,臣这里有一份刘一燝的自辩疏,请陛下过目!”
朱由检听到这个名字,问道:“刘一燝?自辩?他想干嘛?”
他下意识地想到,自己之前廷议说了刘一燝活该,这老小子别是不服气吧?
来宗道解释道:“陛下,刘一燝也算有功之臣,恐怕是觉得有些误会的地方,想要跟陛下说明一下。”
朱由检扫了他一眼,接过奏疏:“好,朕一会儿再看,你回去吧。”
来宗道一愣:“陛下,您不现在看看?”
他以为朱由检会给个回复,这样自己好回去说明一下情况。
而且现在朱由检不同意全面平反东林党的消息已经开始传开了,如果朱由检愿意回心转意,那么他们也没必要跟这位陛下撕破脸。
可朱由检不看是几个意思。
朱由检不满道:“怎么了,朕几时看奏疏,还要你管吗?”
来宗道哆嗦了一下:“臣不敢!”
“那臣先行告退了。”
等来宗道一走,朱由检立刻把那封信扔进了一处关着山羊的圈里。
山羊们被这动静吸引,立刻围上去,一口一个将那封奏疏给啃了干干净净。
周玉凤吓着了:“陛下……”
朱由检说道:“朕不想听他们说什么了。爱怎么样怎么样吧……”
对一个日子人来说,最不喜欢的就是别人在休息时打扰他。
都当皇帝了还加班,不可能!
……
保定。
孙承宗坐在家中看书,忍不住一声长叹。
“父亲,您这是怎么了?”
他的儿子孙铨正捧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孙承宗放下书本,拿起茶杯:“听说朝廷那边又乱起来了,魏忠贤和内阁吵,皇上还不同意给东林党人平反。”
“都说新朝新气象,一朝天子一朝臣,怎么现在魏忠贤还是不倒呢?”
自己对这个十几岁的小皇帝寄予厚望,难道是错的吗?
孙铨疑惑道:“父亲,东林党那些人当初可是说过您不少坏话的。要不是他们从中作梗,说不定您在辽东还大有作为,大明何至于此?”
“那些书生只会空谈误国,几时为大明江山想过?儿子说句不好听的,他们恐怕比阉党还要可恶!”
孙承宗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阉党误国,东林党起码还有杨涟和黄尊素那样的君子。可魏忠贤……哎!”
这时,外边忽然传来二儿子孙紾的声音:“父亲!父亲!”
“东厂的番子来了!”
一听到是东厂来人,孙承宗立刻警惕起来。
孙铨也说道:“父亲,让儿子去会会他们吧!”
“如果他们要对您不利,儿子给您打掩护,您从后面出去。”
孙承宗喝道:“胡说八道!我岂能当那种缩头乌龟?”
他推开两个儿子,大步走到院子中间。
只见两个东厂卫士站在那儿,腰间挎着刀,俨然一副来者不善的样子。
孙家人不安地看着他们,尤其是女眷,缩在房间里瑟瑟发抖。
“孙大人!”
一名卫士冷冷道:“还请立刻与我们走一趟。”
孙承宗面不改色:“去哪儿?”
“京城。”
孙承宗似乎预感到了什么,说道:“好,你们等一会儿。”
孙铨急了:“父亲,您就这么束手就擒吗?咱们先给内阁和朝廷里的人写信,让他们帮帮忙吧!”
孙承宗说道:“胡闹!”
东厂背后是魏忠贤,如果魏忠贤真要对自己不利,那就说明内阁和魏忠贤已经闹翻了。
这个时候,必须有人为以前的某件事负责,自己这个曾经在朝堂和前线都干过,又跟两党不对付的人,恐怕就是最好的靶子。
皇上都不到十七岁,恐怕也被裹挟。
孙承宗痛苦地说道:“就这样吧……”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