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苹果带来的希望

  张青山激动的从板凳上站了起来，先是精神一振，随即又像是反应过来什么，刚刚挺起的肩膀迅速塌了下去。

  “小江，你，你……别拿这种事开玩笑。那山林……三百多亩，你说承包就承包……”

  “村长，我说真的，今年山上的苹果还不错，承包下来，再过几天就可以采摘下来卖了。”

  江念善的声音很肯定，似乎透着一种神奇的力量，竟然莫名让张青山和张大元相信了。

  “小江，这山林不是你说想承包就承包的，咱们村这么穷万一要是赔了，你现在上有老下有小的……”

  张大元劝她真是出于好心，这承包山林要是赚钱，别人早就承包起来，种树卖果了。可问题是，村里的土不算太好，种下的几种果树产量低，之前种的农户都入入不敷出。

  现在距离苹果的采摘也就剩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之前没打理过的果树，基本上就和野生的树一样。

  结出的果子又小又酸涩，别说拿出去卖了，就是村里人也都不稀得吃。

  “村长，张叔，我带你们上山看看吧。”

  江念善一句话，两个人都沉默不语半晌，最终三人还是慢慢挪动步伐上山走去。

  张青山走在熟悉的乡间土路上，这条路他很熟悉，走过千八百遍，他闭着眼睛也能摸下来。江念善说的那片山林，他常去，最近一次是半个月之前。

  那个时候，山上荒凉的很，果树长得歪七扭八，苹果树上青色的果子酸的人倒牙，品相也不好，裂的歪的……

  其实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同意江念善上山的提议，明明半个月的时间什么也改变不了，可为什么他就是莫名的觉得会有奇迹发生呢？

  “村长，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事儿，就是想请你给小花小草重新选个名字。”

  张青山终于回过神来，嘴里哼出一句沙哑的话。

  “哼，这么多年不着调，今天总算办了正事，这俩孩子的名儿早该改了！”

  江念善见这个古板的老村长终于稍稍肯定了自己，立刻乘胜追击。

  “那就待会儿看完果树，就烦请村长给两个孩子选个好名字，回头小江请您喝酒！”

  ……

  说着，三个人走到了山脚，顺着山间的小路上坡，果树就在坡上。

  “念善丫头，这路你清理过了？”

  张青山很是疑惑，明明自己上次来，这里的杂草还齐腰高，这条人迹罕至的小路基本都看不见了，现在却又清晰起来。

  “嗯，上次上山闲着没事就清理了一下。”

  “哎？奇了怪了，感觉山上的空气变好了，吸口气人都精神了。”

  张大元刚踏入这座山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里的空气似乎格外新鲜，虽然说自己已经很久没有上山看过了，但小时候的记忆里，山里空气似乎也没有这么清新吧……

  张青山也微微点点头，有深吸了几口气，他感觉自己因逐渐变老，沉积在胸中的那口瘀气居然慢慢消散。

  这山上好像真的变得有点不一样……

  走上小路的最后一步，抬头就看见了令人震撼的红。

  张青山和张大元都为自己眼前看到的场景震撼到了，以至于步子都不再迈动。

  傍晚的霞光把苹果园染成暖红色，红彤彤的苹果沉甸甸的坠了满枝满桠，风吹过，被果子重量压低的枝杈微微晃动，带着满登登的苹果也跟着一起摇晃……

  张青山看着眼前这幅苹果丰收图，眼泪不由得涌出了眼眶，他跌跌撞撞的向前奔去，原先不太利索的腿脚现在却稳健有力。

  他轻轻的抚摸过一个个光滑的红苹果，眼神中的眷恋像看着亲生孩子一般。

  江念善对于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经过大量灵气滋养的果园，确实应该迎来一次久违的丰收了。

  她似乎也感受到了耳顺之年的老人，心里那份希望之火又重新燃了起来。江念善随手摘下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递到张青山面前。

  他用颤抖的手接过苹果，把苹果随意在衣服上擦了几下，随即张嘴咬下了一口大大的果肉。苹果的汁水在口腔四溢，薄薄的外皮一咬就破，露出一脸奶白色的果肉，入口就能尝到苹果的甘甜。

  这苹果……好甜，还脆生生的汁水很足！

  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苹果，不应该是最好吃的食物！

  张青山一口一口地吃着苹果，直到把两个拳头大的苹果吃的只剩下一个光秃秃的苹果核。

  张大元手里也被递来一个苹果，他吃上的第一口就眼睛一亮，随即一言不发的吭哧吭哧啃完了一整个苹果。

  见到俩人沉迷于苹果无法自拔，江念善发自内心的笑了起来，看起来这苹果应该也不愁卖！

  等到俩人把手上的苹果吃完，江念善才开口道。

  “怎么样，张叔，村长，你们觉得这山林我能不能承包，这苹果卖不卖得出去呀？”

  张大元激动的点头：“卖得出去买的出去，小江啊，这苹果太好吃了，是你打理的？整的真不错！”

  张青山也重重点了点头，把脸上的眼泪拭去，面色有点涨红，自己居然在一个小辈面前失态了。但无所谓了，现在他似乎已经看到大杖子村会靠着这满山的苹果——重新活过来！

  看着漫天的霞光，这是太阳下山前最后一丝光亮，张青山突然心思一动，想到两个绝佳的字。

  “两个孩子的名字，我有个想法。”

  村长沙哑的声音响在漫天的霞光中。

  “江启元，江启玥。‘启’字代表新生，念善丫头回来之后，两个孩子也算是迎来了新生。”

  “‘元’字有初始之意，寓意从新起点出发，未来充满可能；‘玥’为神珠，象征珍贵美好，寓意开启希望人生，成长如明珠般璀璨。”

  仔细一听，这两个名字都离不开‘希望’二字，江念善品出了老村长没说完的一句。

  原先沉寂的大杖子村，也终于迎来了它的新生和希望！

  “这个两个名字好，回头有空，我就带俩孩子去县城改名。”

  张青山看着繁茂的果园，一张老是皱眉的苦脸，终于发自内心的绽放出笑容。

  回家的路上，张村长说他尽快和村委会的人商量一下，再向上审批，应该很快就能把承包合同给批下来。

  江念善倒是想留俩人的饭，但是无论是张大元还是村长都没有在江家待着。

  “小江啊，你婶子做饭了，我就不留了啊。”

  张大元主要是觉得江念善家饭菜确实好吃，可正是因为好吃才不能老占人便宜。村长则是因为不太熟，不好意思。

  人情是相处出来的，没人会单方面的一直帮助你，这个道理江念善在末世的时候就领悟到了。

  在俩人临走前，她拿起家里菜园子摘得菜，不由分说地塞到了俩人的手里。

  “行，村长叔，张叔，我就不留你们饭了，拿点自己家种的菜，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村长看着新鲜的菜，这次倒没有拒绝。但张大元是知道菜的价格的，三十一斤啊，现在他手里拿这些也小一百块钱呢。

  刚想拒绝，却被江念善给直接堵住了。

  “好了，张叔，别推拖了，这是给婶子拿的。”

  张大元没法再推，只能含泪把美味的蔬菜带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