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烟火裹香
作者:流浪的虎斑猫
阜水山脉的细草没过脚踝时,黄珂的指尖正蹭着一丛嫩茎的断面——苦香裹着湿泥味钻进来,她眯眼瞧那锯齿状的叶瓣、褐黄的根须,忽然笑了:“这不是野草,是黄连。”她回头喊沈翌,防护衣的袖口沾着泥印,蹭在草叶上晕开浅痕,“你带镰刀去打猎,我挖这药材,再找找别的,有事吹哨叫我收猎物。”
沈翌攥着镰刀的手顿了顿,往她身后的深山岔路瞥了瞥:“林子里偏,你一个人能行吗?”
黄珂蹲下来扒开黄连根旁的碎石,锄头轻撬起带泥的根须:“放心,我记着树标呢。咱们分工——你弄肉,我攒药,回来既有吃的又有备的,多划算。”她把弓塞回他手里,指尖碰着他的腕骨,“镰刀快,你带着趁手。”
沈翌揉了揉她沾灰的额角,指尖蹭掉点泥才转身:“吹哨我立马到。”
林涧的风裹着枯叶味,黄珂往石缝深处走,没几步就撞见缠在岩壁上的铁皮石斛——绿茎坠着浅花苞,沾着岩壁的潮露。她踮脚扒开碎石,锄头轻挖,连根带茎撬进布袋,泥屑落在手背上,凉得发痒。再往深处钻,一丛白瓣卷紫纹的曼陀罗撞进视线,像末世里开错季的花,她捏着茎秆小心挖起,指尖绕着叶片轻语:“能镇痛,就是有毒,得单独收。”
防护衣的下摆全沾了泥,膝盖跪得发酸,她刚坐在石墩上揉腿,哨声就脆生生撞进林里。黄珂把药材往空间里塞,锄头扛在肩上往声音处跑,草叶扫过裤腿,碎香裹着风往鼻尖钻。
沈翌蹲在树杈上,脚边堆着三只还沾露水的灰兔、半只温着体温的鹿,他跳下来时带落几片枯叶,正砸在黄珂的发顶:“刚截的鹿,肉嫩。”他指尖碰着她防护衣上的泥印,一下下拍掉,指腹蹭过她发红的膝盖,“累了?”
“挖到石斛和曼陀罗,值了。”黄珂拎起鹿蹄子晃了晃,眼尾亮着,“这够吃好几天了。”
两人往山下走,没到山口就听见笑闹声——众人围在货车旁,那头黑熊被麻绳捆得严实,肚皮贴着灰地,有人胳膊缠了纱布,却还拍着熊背喊:“这货够咱们造一周!”罗忠看见他们,挥着镰刀递来块熊肉后腿:“你们俩没白跑,这厚肉分你们!”
黄珂攥着熊肉的油润触感,暖从指尖浸到掌心。诗诗从何璐珊怀里扑过来,扒着她的胳膊晃:“小珂姐姐,你们去哪儿啦?我都等饿啦!”
黄珂把她抱起来,空出只手摸出磨花的电子表——屏幕亮着淡蓝光,她指尖点着表盘:“诗诗看,这短针是时针,长针是分针,现在时针过三、分针指七,是下午三点三十五,这是白天哦。”
诗诗的指尖戳着屏幕,眼睁得圆:“那什么时候变黑夜呀?”
“等时针指六,过了之后就是黑夜,再转一圈回六,又是白天啦。”黄珂把表塞在她暖乎乎的掌心,“记住没?”
诗诗把表贴在胸口,用力点头:“记住啦!”
日头往山尖沉了沉,黄珂蹲在空地上挖黏软的黄胶泥——指尖把泥涂在野鸡身上,匀匀裹了层厚壳,连翅尖都没露:“这叫叫花鸡,烤透了敲开泥壳,香得能勾魂。”沈翌拾来干柴,火堆燃起来时,橙光裹着灰烟,蚊虫“嗡”地往后退,连山风都暖了些。
熊肉被削成厚片,串在树枝上烤,油滴在火里“滋啦”响,焦香裹着烟往山涧飘。韩辞攥着块熊肉凑过来,鼻尖蹭着灰:“黄珂,有盐吗?借点腌肉存着!”
黄珂从空间里摸出个小瓷罐,倒了小半碗盐递过去——白花花的盐粒堆在碗里,韩辞眼睛都直了:“这么多?我要半勺就够!”
“拿着吧,咱们还有存货。”黄珂把碗塞给他,指尖戳着他的胳膊笑,“对了,你那车技可别逞能,上次开货车差点扎沟里,我还记着呢。”
韩辞挠着后脑勺笑,灰沾在耳尖:“知道啦知道啦!下次肯定稳!”他把盐收进布袋,又蹭了串熊肉,往火堆旁蹲。
叫花鸡的泥壳烤得发脆,黄珂拿木棍敲开,香“轰”地涌出来——鸡皮焦得金黄,油顺着肉纹往下淌。沈翌递过来片烤熊肉,外焦里嫩沾着盐粒,黄珂咬了口,香裹着嫩劲从舌尖暖到胃里。
诗诗扒着沈翌的腿,举着电子表喊:“小珂姐姐!现在还是白天!”
黄珂笑着把鸡大腿撕给她,油沾在诗诗的嘴角,像抹了层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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