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送我去民政局
作者:水如意
老爷子表示看在幸良哥哥的份上,打算出钱给幸良操办宴席。
其中有一家声称是幸良的大伯,拿了周家的钱回去操办葬礼,主动跟警方表示不追究了。
事情到这,算是平了。
而周父不知道怎么得到了周薇流产的消息,在疗养院直接被气的中风。
幸良丧事过后,周老爷子因为周薇的事单独跟阮郁聊了聊。
“我知道你还记挂一年前幸良说小薇害你引产的事情,先不论幸良说的是真是假,现在小薇的孩子没了,你怎么想的?”
阮郁看着老爷子慈眉善目的脸,却没由来的背脊发凉。
她说:“我没怎么想。”
周老爷子:“那我先说说我的想法。”
“因为昨天的场面,现在你公公婆婆都觉得小薇的孩子没了跟你脱不了关系,从她怀孕,你们俩的矛盾我也听了不少。”
“她如今受到的痛苦跟一年前的你一样,也认为是你害死了小孩,爷爷没有说你故意害死了她的宝宝,但是天意走到这,你们的恩怨就到此为止吧!”
周老爷子一锤定音,不容置喙。
简短来说,周薇阴差阳错的赔了她一个孩子,已经是施恩布德了。
周老爷子:“至于周家其他人那里,我会传达下去说医院解释小薇不是外力导致的胎停,是由于母体本身孱弱,再加上情绪问题,才没了小孩。”
“现在,你回去吧,好好跟宴斯过日子,以前的事都不要提了。”
阮郁听到后边,眉已经蹙起。
她提醒:“过日子?爷爷,我跟周宴斯早就离婚了,而且十五天撤销期已经过了,我记得你答应过我,会帮我离开。”
周老爷子仿佛才想起来,错开她的眼神:“这件事不急……”
阮郁:“我着急。”
周老爷子默了默:“你的离婚证还在吗?”
“之前那个被周宴斯撕了,我会去补办。”
周老爷子:“你先去一趟民政局拿到离婚证了再说吧,我也累了,你出去吧。”
阮郁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什么。
如果真到了跟周老爷子撕破脸的程度,吃亏的是她自己。
—
阮郁离开周家,先叫司机送她去花店。
回来的时候司机正在跟人打电话,一看见她立刻脸色变样,司机收起手机,殷勤的过来接她买的花:“少奶奶,我帮你放后备箱。”
等司机转过来替她开车门的时候,阮郁问了句:“刚才是周宴斯的电话?”
司机愣了愣,大概没想到她这么快就知道了。
司机也坦白:“是,大公子关心你,问我你都在做什么。”
不过令司机意想不到的是对于这种事情阮郁都没发火,只是平静的嗯了一声,像是已经习惯了周宴斯的特殊‘关心’。
车子一路开到墓地,下了车,司机下意识的想要跟着她。
阮郁开口:“麻烦给我点私人空间。”
司机为难:“这……”
阮郁:“我知道是周宴斯授意你,我也不想为难你,只要半个小时我就出来,如果实在不行,那我可以帮你换个轻松点的工作。”
司机最后还是松口:“那好吧,太太。”
阮郁转身朝岁安的墓碑走去,而那司机就在一个远的仅能看见她背影的地方守着。
还算有分寸。
阮郁将带来的花束跟糕点放下,什么也没说,静静的靠在墓碑上待了一会儿。
半个小时后,阮郁感受到身后有人靠近。
她以为是司机找来了,从墓碑上起来,转身时却愣住。
是周宴斯。
而那个司机早就消失在原来的位置。
周宴斯的目光落到墓碑上的刻字时,顿时眼圈红了。
【爱女阮岁安之墓】
阮岁安。
那是阮郁一个人的女儿,一个不被周家承认的胚胎,却被阮郁视若珍宝,悄悄安葬了。
难怪幸福路的房子一直保留岁安的宝宝房。
因为她一直觉得岁安是个人,是个真实来到过这个世界上的人。
“你怎么来了?”
阮郁冰冷的声音将周宴斯的恍惚视线拉回。
他嗓音酸涩:“这个碑什么时候立的?怎么不告诉我?”
“你不配知道。”
阮郁抬脚离开,没有多交流的意思。
周宴斯全程跟在她后边,出了墓地,主动将她带上车。
他弯腰给她扣上安全带,温柔神色压住眼底翻滚情绪:“阮郁,我们好好聊聊。”
“我现在全都明白了。”
“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可以答应你,从此以后跟周家划清界限,我可以付出任何代价弥补你。”
阮郁稀罕的瞧了他两眼,想笑。
向来倨傲如天之骄子的周宴斯,竟也会有这么卑微的一面吗?
可她现在甚至懒得嘲讽周宴斯两句,这样嘲弄的看了他片刻,她移开眼神:“周宴斯,送我最后一程吧。”
周宴斯眉间温和,问她是幸福路还是兰亭园。
阮郁没有马上搭腔。
周宴斯更加小心翼翼的,一脸忏悔讨好:“或者我们找个安静的餐厅,边吃边聊,我有很多话要跟你说……”
“去民政局。”阮郁格外平静:“我要补办被你撕了的离婚证。”
周宴斯脸上的笑容顿住,半响,挤出几个字:“别闹了。”
阮郁听见这三个字忍不住笑出了声。
她看向周宴斯:“周宴斯,我难道没跟你说,我们早就离婚了?”
周宴斯喉咙滑动。
阮郁伸手拉车门:“你不送我的话,那就放下我,我自己打车去。”
下一秒车门被锁住。
阮郁垂眼,脸上带着疲倦:“现在事情都差不多了了,我再拖下去没意义,你拦得住今天拦得住一辈子吗?”
周宴眼圈腥红:“谁说事情了了?幸良的死你不想知道真相?不觉得可疑?你不是说要把周薇送进监狱吗?你不是想要我为女儿报仇吗?”
阮郁:“这些是你该做的,不是你用来威胁我的筹码!”
周宴斯不否认:“是,是我该做的,可是我要你看着我怎么做。”
阮郁累了,不说话了。
周宴斯平复着情绪,尽量语气温和的跟她说:“我们回兰亭园?”
阮郁闭眼:“民政局。”
空气死寂片刻,周宴斯才又缓缓开口:“你就非得去民政局死心一趟?”
阮郁微顿,对上周宴斯固执的眼神。
他一字一顿:“那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早就撤销了离婚证,不用麻烦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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