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接盘算什么?
作者:水如意
阮郁是睡不着出来遛狗的,没想到会在路上碰到周薇。
她说是来找她道歉的。
阮郁听笑了:“我泼了你,骂了你,你还要跟我道歉啊?”
“小婶,对不起。”
阮郁佩服的点点头:“你果然很贱。”
要放在一年前,阮郁对她的态度还没有这么差。
甚至可以说是讨好。
周薇刚回周家那阵,几乎整个周家人都在提醒周宴斯亏欠周薇。
数年前有一场轰动京城的绑架案,周家长子跟一名陌生幼童同为人质,周大少为救幼童溺亡,周老爷子念幼童孤苦就收养了,精心栽培。
取名,周宴斯。
近年周家人才知道长子早年有个私生女,就是周薇,一年前给找回来了。
如果不是为了救周宴斯,周薇不会生下来就没父亲,本该过着衣食无忧万众瞩目的生活,却因清贫高中辍学,年纪轻轻就嫁错人。
周薇的亡夫生前对她又打又骂,每次周薇都跑来找阮郁哭诉,周宴斯听了多少也会管管。
周薇经常说,她羡慕她能遇到周宴斯这么好的男人。
阮郁那时候多傻啊。
她真的以为周薇只是羡慕而已,对周薇更好了。
……
一阵夜风吹红周薇的眼睛。
阮郁厌烦的别过脸,准备要走。
周薇看着她脚边趴着的狗,犹豫了,却还是上来拉她不让走。
“我想跟你聊聊爷爷的病……”
原本还算淡定的阮郁,一听开头就知道周薇接下来要说什么,撕开压抑的伪装,嫌恶的看着她:“周薇,别来恶心我!你给我放手!”
她甩开周薇的时候,脚边的狗一直注意她。
狗也不叫,忽然猛地扑向周薇。
周薇被扑倒的同时,阮郁手腕一紧,也被手上的狗绳带来的冲力拽的摔倒。
手心碰地火辣辣的疼。
前方黑色的宾利车猛踩刹车,周宴斯从车里面下来,脚下生风,直奔阮郁。
他扣住了她的手腕翻过来看,破了皮,泛着细微血珠。
“怎么摔倒了?疼吗?”
“松开。”
她抽手,却被周宴斯握得更紧:“我送你去医院。”
他强行将阮郁拦腰抱起。
阮郁挣扎,狗也冲周宴斯er的叫,跑来咬住周宴斯的裤脚,反倒被踢了一脚。
临到车前,地上的周薇面色苍白的叫住他:“小叔叔,我怀孕了……”
周宴斯脚步顿住。
阮郁也僵硬的回头看声源方向。
周薇的脸色实在不太对,冷汗冒的太快,一脸痛苦的捂住小腹。
地上还淌了一片血。
这个场面阮郁太熟悉了,一年前,她亲身经历过。
周宴斯开车将周薇送去医院。
医生说周薇已经怀孕一个多月,有流产的征兆。
这事惊动了周家上下,连深居简出的周老爷子都从山上别墅回来了。
周老爷子对她有恩,向来和蔼,可这是第一次对她发火,将她罚站在周家院落。
路过的佣人小声骂她恶毒,有病,在背后冲她吐口水。
阮郁任由他们谩骂。
京夜的冬天温度零下,阮郁真的好冷。
这身上冷了,脑子就清楚了。
难怪周薇会主动挑衅上门,明明最怕狗,还要凑上来。
因为今天实在是个好机会啊,她先缺席了周薇的宴会,又回来给了周薇气受,周薇来找她,然后流产,每一步都那么顺理成章。
与此同时,周老爷子的书房。
下人来报:“少爷说他没管好少奶奶,自己去祠堂罚跪,跪到您消气……”
老人神态威压,压迫十足。
手中的茶盏重放在桌,陶瓷碰撞红木发出闷响。
汇报的人声线抖了下,鼓着勇气继续说:“少爷还说,南郊的项目分红提前入了周氏公账,算是他个人孝敬您的。”
周老爷子浑浊的目光一顿,冷笑:“为了她,臭小子倒是舍得。”
老管家适时开口:“少爷一向对您有孝心,少奶奶也是您看着长大的。”
医院那边来了电话,周薇的孩子保住了。
周老走到楼台窗前,凝视着雪地里冻的发抖的阮郁,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去。
“罢了,都是畜生惹的祸。”
阮郁大约是在外边站了三个小时后,终于看见周宴斯从周家出来。
他说周薇没事了,他来带她回家。
司机在前面开车,隔挡板升起,周宴斯强硬的拉过阮郁的左手,拿药膏给她上药。
棉签沾着药擦过伤口,阮郁疼的直缩手。
周宴斯炙热的掌心立马紧攥着她,微抿了下唇,但没停上药的动作。
不过轻了些。
车里打着热空调,掺杂药味,让人连呼吸都觉得难受,压抑。
他们很久没有这样安静的待在一起过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针锋相对的吵一架,然后,不欢而散。
上完药,周宴斯看了看她开口:“要是喜欢小动物,我陪你重新选一只,猫,兔子,或者,我们养个孩子也行。”
阮郁的注意力被某两个字抓住:“重新……是什么意思?”
周宴斯说:“那条狗惊了周薇,已经叫人处理了。”
“…死了?”
“或许吧。”周宴斯静静看着她,神色透着冷血。
他越这样。
阮郁的情绪就越接近崩溃边缘。
她哑声问:“周宴斯,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处理我?”
周宴斯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冷下去:“一条流浪狗而已,死了就死了,你这要也跟我闹吗?”
阮郁情绪瞬间失控:“我不就是你们周家养的一条‘流浪狗’吗?周薇主动找上我,是我在闹,她拉着我不让走,也是我在闹!包括一年前的事情都是我在撒谎,在闹,你从来没有信过我!”
她说到后边,浑身发着抖。
一条流浪狗,死了就死了。
她一个孤儿,什么时候周宴斯想弃,也就弃了。
周宴斯沉默的看着她,身侧的手青筋浮起。
两人之间的硝烟燃到极致。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宴斯低叹了口气:“没有,你说什么,我信什么。”
呵,她说什么,他信什么。
周宴斯在妥协。
而从他妥协的口吻中,她却像是一个失去孩子乱发神经的女人,简直悲哀极了。
阮郁的一颗心如坠冰窖,嗓子阵阵发堵。
阮郁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哭出来,捂着脸转头看向车窗。
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错过。
缓了半天,她问他:“周薇怀的,是你的种吧?”
阮郁麻木的转过脸,对上周宴斯那如同淬了冰的眼神。
车内的温度也跟着悄然冷下去。
阮郁静静的看着他,唇角嘲讽的翘了下:“不过是不是也不重要呢,毕竟周家为了弥补周薇,就差把你‘嫁’给她了,接盘又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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