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是人是鬼？

  胡大刀神色一凛：“他们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要杀你？莫不是你故意撒谎？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苏念语做出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我、我不知道，我说要往林子深处再走走，麻子脸忽然就像发狂了一般，说我要害他们，忽然就对我出手！”

  “我太害怕了，就拼命逃跑，他那两个兄弟也察觉到不对，出手阻拦，可麻子脸连他们也一起揍了，后来、后来我看他们缠斗在一起，我太害怕，就趁机跑了！”

  苏念语这番话听上去合情合理，但胡大刀却怀疑是苏念语的阴谋，他审视地打量了苏念语一阵，才问道：“你说麻子脸忽然发狂，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为什么你和另外两个人没事？”

  苏念语仍旧摇头：“我、我不知道！咳咳，咳咳咳！”

  她越咳越用力，还朝胡大刀的方向靠近几步，胡大刀皱眉后退，仿佛苏念语会把瘴毒传染给他一般。

  “这么说，你们并没有找到解瘴毒的草药了？”

  苏念语摇头。

  胡大刀脸色一下变了，抽出长鞭就往苏念语身上打：“真是没用，你不是说自己认识草药吗？忙活半天，却连草药的影子都没看到，你是真没找到，还是找到了故意藏起来，不想给我们？”

  苏念语往侧边一躲，胡大刀那一鞭子便落了空，他愈发愤怒，再次扬起了鞭子，嘴里还叫骂道：“哼，谁给你胆子，办事不力还敢躲？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一回，他动作迅速，苏念语想躲却来不及，只能闭上眼忍受被鞭打的疼痛，可等了半晌，那鞭子都没落下来。

  苏念语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却发现墨辞渊不知什么时候挡在了她面前，用力拽住那根长鞭。

  他冷声道：“敢问胡大人，我妻子犯了什么错，你要如此惩罚她？”

  胡大刀等人面露诧异，齐齐后退一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墨辞渊：“你、你是人是鬼？”

  人群中的墨老太太，看到儿子回来，激动地冲上前，死死抓住他的胳膊，哭道：“儿啊，你可算是回来了，他们都说你死了，可娘不信，你从小武艺高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死了！我就知道他们是在骗我！如今你总算是活着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啊！”

  看着激动的墨老太太，墨辞渊伸手拍了拍她的背，低声安抚几句，总算是把老太太劝住了。

  画屏也红着眼上前，伸手想去扯墨辞渊的袖子，却被墨辞渊躲开。

  只见他上前一步，一手扶着墨老太太，一手扶着苏念语，关切道：“你没事吧？”

  苏念语摇摇头。

  胡大刀观察了一阵，见墨辞渊能正常说话，地上也有影子，肯定不是鬼，他便放心不少，但还是板着脸训斥了句：“墨辞渊，你既然还活着，怎么不早点回来？害得我去请人打捞你的尸体，折腾大伙为你奔波，你觉得很有趣？”

  “一回来就跟兴师问罪，你还真把自己当墨将军了？老子可不是你的下属，既然回来了，那就把你这些天遇到的事跟我说说，我还得写份文书向上头说明情况，哼，我也是倒霉，才遇上你们这些不省心的犯人！要死怎么也不死干脆点？上头还以为我没事耍他们玩呢！”

  墨辞渊蹙了蹙眉，只当没听到胡大刀的抱怨，把这几天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原来他和那名想要杀他抢绳索的人在洪水中好一番缠斗，墨辞渊借着自己水性好，摆脱了那人，自己被冲到了下游的一处浅滩，刚好那浅滩上有一块巨石，将昏迷的他挡住了了。

  所以驻地官兵去找尸体的时候，才没看到他，等他醒来后已经是一天后了，他惦记着自己的母亲和苏念语，便紧赶慢赶地顺着河道往上走，最后看到队伍留下来的脚印，就一路顺着找到了这林子里。

  实际上，墨辞渊隐瞒了不少事情，比如那名忽然冒出来要杀他的落水者，实际上是一名派来杀他的杀手，两人一起被冲到了浅滩上，双方殊死相搏，最终那名杀手棋差一着死在了他手里，墨辞渊便把人就地掩埋。

  他虽然没逼问出对方到底是谁派来的，但想明白了先前遇到的毒针和毒蜘蛛都是有人在暗中动手脚，有人想在流放路上弄死他。

  他想到了墨老太太和苏念语，担心自己“死”后，那些人不会放过自己的家人，便有紧赶慢赶追上了流放队伍。

  而且，他在胡大刀和麻子脸三人逼着苏念语进瘴气林子找草药时，就已经赶回来了，本想替苏念语出头，但听苏念语要求麻子脸三人一起进瘴气林，便猜到苏念语肯定是想到办法，要一次性解决这三个祸害，便没露面，而是从另一侧绕到了苏念语的前面。

  他之所以隐瞒这些，一来是不想节外生枝，胡大刀虽然看着不像是跟背后之人有勾结，但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这些事情他知道的越少越好，二来方才苏念语让他待会儿再露面，还把麻子脸的死归结于吸入瘴气神志不清，三人发生内斗才丧了命，她这一系列操作都是为了保护他。

  朝廷律法规定，犯人直接发生械斗致一方死亡，另一方要受到惩罚，情况恶劣者，杀人的一方可能会被直接处死。

  墨辞渊不想辜负苏念语的好意，便打算将计就计。

  胡大刀听完墨辞渊的讲述，一边在纸上记录，最后写了满满一张纸才停下笔。

  他斜睨墨辞渊一眼，之前他以为墨辞渊死了，下令惩罚苏念语的时候，就没有留手，没想到现在苏念语又回来了，要是苏念语告状，也不知道墨辞渊会不会伺机报复？

  但想到墨辞渊这一路上都规规矩矩，对他们这些官差也毕恭毕敬言听计从，想必也不是个刚烈性子，只要自己说几句好听，想必墨辞渊也不会跟他计较。

  想到这，胡大刀安心不少。

  他估算了下时间，发现出去探路的赵虎等人，离开都快一个时辰了，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胡大刀不由心中打鼓，难不成这瘴气林真如此凶险，派去了三队人都折在里头了？

  约莫又等了一炷香时间，胡大刀没了耐心，便朝几人招呼道：“你们几个去迎一迎老五他们，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被点名的那几人面面相觑，显然不想冒险，赶忙推脱，说再等等，说不定老五很快就回来了。

  胡大刀不满几人的态度，对着几人好一通叱骂威胁，那几人才不得不去找老五等人。

  几人刚离开不久，便传来一阵呼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