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卖艺求医

  见官差愿意带苏念语去镇上看大夫，其他犯人也蠢蠢欲动，纷纷哀求胡大刀把他们也带上。

  胡大刀戏谑打量众人一眼，嗤笑道：“你们真当老子是大善人？我带上苏姑娘，那是人家立了功，我也答应卖狼肉的钱分她一半，相当于她的医药费是自己出的，你们呢？有钱去看大夫吗？”

  这话一出，不少犯人都神色黯淡地低下头。

  但也有人不忍心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家人死去，仍旧厚着脸皮求胡大刀借银子，说以后当牛做马还他。

  胡大刀懒得理，甩开那几人就要走！

  苏母忙上前拉住苏念语的袖子：“念语，既然这卖狼肉的钱分你一半，你一个人看大夫也花不完，不如带上我和你爹还有你侄子，那钱应该够咱们四个治伤了。”

  苏念语都懒得骂她，昨晚还说什么不管苏家父子了，现在又厚着脸皮想花她的钱看大夫，多大的脸啊！

  她哎呦一声，倒在墨辞渊怀里，难受的哼唧几声：“哎呦，我头晕，兴许是蛇毒发作了，快！快背我去镇上看大夫。”

  墨辞渊一开始还真以为她不舒服，但看她偷偷冲自己挤眉弄眼，立刻明白这是不想搭理苏母。

  只是他之前背她、扶她都是正常的肢体触碰，并没有刻意亲近对方，但这会儿苏念语几乎整个人趴在他身上，脑袋还靠在他肩膀上，说话时的气息喷洒在他脖颈处。

  这让从来没跟异性有亲密接触的墨辞渊，瞬间浑身僵硬，耳根子一阵阵发烫，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伸手扶住苏念语，将她稍稍推开，扭头对纠缠的苏母道：“苏夫人，念语不舒服，我先带她去看大夫。”

  说完，蹲身背上苏念语就走，丝毫不理会在背后骂骂咧咧的苏母等人。

  倒是那几个受了重伤的犯人家属，死活不肯松手，非要让胡大刀带上他们，哪怕胡大刀几人抽出鞭子恐吓，他们也不愿松手。

  胡大刀气得要命，恨不得亲手砍杀了他们。

  这时，其中一个新分配过来的官差提议道：“头儿，他们要是实在想去，也不是不可以。”

  胡大刀怒瞪他：“哼！你小子倒是心善，难不成你掏钱给他们看大夫？也成，只要你能掏得出银子，我立刻就带上他们！”

  那人压低声音赔笑道：“头儿，您误会了，我哪儿有那闲钱啊！我是说，你可以让他们自己卖艺或者乞讨挣钱，得来的钱财分您一半，剩下让他们去看大夫，您不仅能挣点儿，还能让这些犯人对您感恩戴德。”

  胡大刀愣了下，他倒是听说过有别的官差靠这个捞银子，但他嫌这么干耽误赶路，向来都是早早把犯人押解到目的地，火速回京，省得在路上受罪。

  可这次情况不同，这些犯人本来就受伤了，要在此处停留几天，倒不如让他们去乞讨挣点钱，自己也能捞点油水。

  于是，胡大刀便大发慈悲地看向那几个犯人：“要带上你们也不是不行，不过这银子得你们自己挣，不管你们是卖艺也好乞讨也好，挣的钱，得分我一半，剩下的给你们去看病，你们要是同意，我就带上你们！”

  几个犯人也顾不得指责胡大刀贪了，但凡有一丝希望救他们的亲人，他们都愿意去尝试。

  胡大刀一行带着十几个犯人和官差到了附近的镇上，派两个人盯着那些乞讨的犯人，自己则去酒楼把那几头死狼卖了。

  但众人都不怎么喜欢吃狼肉，卖不上好价，值钱的是狼皮，可他们杀狼的时候没轻没重的，这些狼皮都不完整，一张最多只能卖个五六百文，七头狼卖完只得了三两多银子。

  就这点钱还得分苏念语一半，落到胡大刀等人手里的就更少了。

  这让胡大刀十分恼火，忙活了半天，落得一身伤，结果挣这点钱连看药钱都不够，还得往里搭。

  苏念语看出胡大刀心情不好，便道：“胡大人，这钱就不用分我了，你们昨天也出了大力气，不好叫你们吃亏。”

  胡大刀闻言，脸色稍霁，但还是客套道：“这之前都说好的，我们全拿着多不好意思，再说你还被蛇咬伤了，得看大夫，这钱还是分你一半吧！”

  话虽这么说，但他一直抓着手里的钱袋子舍不得松手。

  苏念语暗暗翻了个白眼，面上还是笑道：“真不用，您不是说那些犯人都能卖艺乞讨挣钱吗？我丈夫功夫不错，待会儿我让他出去卖艺，我们自个儿挣钱看大夫，当然，挣的钱，我们也孝敬您一半！”

  这回，胡大刀脸上的笑都真切了几分，连称呼都变了：“弟妹果然是敞亮人，墨兄弟能娶上你这么个好媳妇真是有福气啊！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过你们卖艺挣的钱，就不用分给我了，毕竟墨兄弟昨儿也救了我一命，我胡大刀不是那忘恩负义的人！”

  双方又客套了几句，胡大刀这才带着几个属下往药堂走去。

  墨辞渊不解地看向苏念语：“就算你手里有银子，也总有花完的一天，他们愿意给，你干嘛不要？”

  苏念语诧异地看他一眼，在原身记忆里，墨辞渊可是从来不过问墨府的银钱开支，全权交给墨老太太操持，没想到现在知道心疼银子了。

  她调侃道：“怎么？你这是想替我管钱？”

  墨辞渊顿时面红耳赤，说话都有些结巴：“你别胡说！谁要替你管钱了？我不过就那么一说，你自己的钱，你自己决定。”

  他们又没有夫妻之实，关系没好到那份上。

  见墨辞渊闷头往前走，苏念语以为把人逗生气了，忙追上去：“我不过就开个玩笑，你怎么还真生气了？”

  墨辞渊看她一眼，闷声道：“我没生气。”

  “那你走那么快干嘛？”

  “不是说要去卖艺挣钱吗？我去找个好位置。”

  看墨辞渊一脸认真，倒把苏念语整不会了，她尴尬地挠了挠脸：“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还真要去卖艺？”

  墨辞渊郑重其事道：“虽然咱们说好了合作，我负责你的安全，你提供一定的物资，但我知道我和我娘占了大便宜，有这个机会挣钱，我总得试试，不能什么都依靠你。”

  说完，从路边捡了根树枝当剑，挑了块空地就开始比划起来。

  不得不说，那一招一式做得非常帅气潇洒，不少人都频频回眸，不一会儿就围了一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