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立功，解开枷锁

  狼王张开血盆大口，散发着腥臭味的涎水滴在苏念语的衣服上，眼看就要咬穿她的脖子——

  “铛！”

  兵刃划破空气，发出颤动的嗡鸣声。

  随后是利刃刺穿血肉的声音。

  狼王的脖子上忽然插了一把刀，狼身因为惯性直挺挺飞了出去，长刀扎穿它的脖子，狠狠钉入地面。

  刚才还十分凶狠的狼王，现在像颗糖葫芦似得穿在长刀上，狼王身子抽搐几下，发出一阵低低的惨叫声，便彻底没了动静。

  剩余的几头狼见狼王都死了，更不敢继续上前攻击，夹着尾巴跑远了。

  而胡大刀等人，因为刚才狼王的反扑，也打消了继续追击的念头。

  苏念语被吓懵了，仍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四肢僵硬地躺在地上。

  墨辞渊快步上前，着急询问：“苏念语，你怎么样？是被咬伤了吗？”

  他一边说，一边蹲下身查看苏念语的情况。

  苏念语宕机的大脑这才恢复运转，意识到自己并没有被狼咬，这才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爬起来，感激冲墨辞渊道谢：“谢谢你刚才救了我！”

  墨辞渊只淡淡点了点头：“不用谢，我应该做的。”

  两人达成了合作，他保护苏念语的生命安全是应该的。

  况且，刚才也多亏了苏念语那瓶驱赶野兽的药水，不然狼群不可能这么快撤退。

  虽然他很好奇苏念语是怎么躲过禁军和官差的搜查，把兵器和防野兽得分要组织带出来的。

  可转念一想，之前苏念语就不愿意回答，估计是有苦衷，只要两人合作顺利，他也没必要刨根问底。

  这时，胡大刀走了过来，对墨辞渊道：“墨兄弟，刚才多亏你出手救我，否则这会儿我已经命丧狼口了！没想到你戴着铁枷，功夫还如此了得，在下实在是佩服！”

  墨辞渊淡声道：“大人客气了，大人和诸位差爷拼死护我等周全，我既然能帮得上忙，又怎好袖手旁观！再说，诸位差爷要是出事了，我们这些人也没法保全自身。”

  虽然他话里带了几分恭维，但墨辞渊是切切实实出力帮了大忙的，胡大刀对他很是感激佩服，又见他如此谦虚并不邀功，心情大好，爽朗笑道：“就冲你这话，你这个朋友，我胡大刀交定了！”

  又扭头吩咐几个属下：“来人，把墨兄弟的铁枷解开！”

  几名属下刚才也见识过了墨辞渊的伸手，也亲眼看到他救了胡大刀的命，可他毕竟是朝廷下令重点看看押的犯人，那铁枷就是防止他逃跑的，怎么能轻易解开呢？

  “头儿，这是不是不大合规矩？墨兄弟有功，咱们兄弟都念他的好，日后多关照他几分便是，可咱们要是把铁枷解开了，只怕上头知道了会怪罪！”

  胡大刀恶狠狠瞪向说话的那名属下，啐道：“叫你做点事怎么还磨磨唧唧的？老子现在指挥不动你了是吧？叫你解开就解开！”

  “都这般田地了，还跟老子讲规矩？刚才咱们差点被那群牲口弄死的时候，规矩能救咱的命？朝廷律法规定，表现良好的犯人可以给予一定优待，就算上头知道了，他们又能说什么？去！解开！换绳子来！”

  见胡大刀发火了，那几个属下也不敢多言，两人合力解开墨辞渊脖子上的枷锁，改用绳子绑住他的双手。

  不过，官差们特意没绑太紧，中间还留长了一截绳子，这样更方便他行动。

  沉重的铁枷一解开，墨辞渊只觉得浑身都轻松不少，只是脖子和手腕处留下了深深印子，还破了皮，稍微一动便磨得生疼。

  这时，墨老太太和画屏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到墨辞渊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

  整个山洞里都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刚才被咬伤的犯人正躺在地上哀嚎不止，他们的亲人正围在他们身边大哭不止。

  胡大刀让人清点了下人数，发现被狼群咬伤的多达四十七人，咬死的有六人。

  眼下天还没亮，胡大刀命人把尸体放在一边，流放路上的犯人死了，尸体必须得让附近驻守的兵丁验过之后，才能交由家属自行处理。

  至于那些受伤的人，胡大刀只能让他们的家属用破布暂时止血。

  可他们伤得实在太严重，好几个人身上都是一片血肉模糊，血怎么都止不住，他们的家人眼睁睁看着他们脸色变得无比惨白，出气多进气少，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齐齐跪在胡大刀脚边磕头哀求 。

  “差爷，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腿上被狼咬掉了好大一块肉， 血一直流，求求您发发善心救救他吧！老婆子给您磕头了！”

  “求求您了！差爷，我媳妇的几根手指都被狼给咬断了，几个孩子还小呢，不能没有娘啊，您好歹弄点药，给我媳妇止住血吧。”

  “呜呜呜，差爷，我在世上就只有我娘这么一个亲人了，她是为了救我，才被狼咬伤了肚子，求您救救她吧！我不能失去我娘啊！呜呜呜！”

  之前求苏念语给草药的小女孩，也泪眼婆娑地跪在官差面前，不断地朝官差磕头，额头磕在碎石子上，不一会儿便磕得血肉模糊，可她就像感觉不到痛似得，还在使劲儿磕头哀求官差，乞求他能发善心救救自己的母亲。

  可胡大刀只是个押解犯人的官差，流放队伍里也并不会配备大夫，他们携带的东西除了一些衣服被褥和粮食，哪有什么能治伤的药？

  他自己血肉模糊的肩膀还没处理呢，哪管得了别人？

  他冷声呵斥：“哭什么哭？老子也受伤了，老子要是有药早给自己用上了。我又不是大夫，你们求我有什么用？”

  苏家也有好几个人受伤了，虽然不如那几个重伤的人严重，但对于养尊处优的苏家人来说，那些伤口也够他们难受的了。

  苏德茂、苏母和苏成器的儿子也被狼抓伤了，他们正捂着伤口痛呼不止，苏成器看着儿子惨白的脸色，急得不行，也跟着跪在官差脚边，乞求他救救自己的孩子。

  但胡大刀确实没办法，被他们吵得烦不胜烦，恼火得想打人，但身上有伤，一动就疼得厉害，只能高声怒骂。

  苏母忽然看向站在一旁的苏念语，捂着被抓伤的手臂踉跄着跑过去，哀声哭求：“念语，你认识草药，你去给娘摘些草药治伤好不好，娘手臂实在疼得厉害！你帮帮娘，娘以后都向着你！只疼你！再不管你爹和你哥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