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白月光回来了（求求金票~~）

  结婚七年，沈梨初和祁砚深依旧不熟。

  每次做那种事，都显得十分疏离。

  祁家别墅内，男人绅士亲吻她的脖颈，动作轻缓，声音却很凉：“我开始了。”

  沈梨初攥紧床单。

  “嗯。”

  真丝睡裙被祁砚深一寸寸剥下，掉落在地上。

  床铺晃得厉害，沈梨初呼吸急促，忍耐着这场让人意乱神迷的暴雨。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个小时。

  听着浴室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沈梨初疲惫地躺在床上假寐。

  七年婚姻，祁砚深并不爱她，沈梨初是知晓的。

  当初祁家长子祁墨柏意外去世，留下祁母与根基尚浅的祁砚深面对虎视眈眈的家族旁支。

  为了稳住局势，祁母找上沈家联姻。

  那时祁砚深是有喜欢的女孩的。

  联姻消息公布，对方一气之下远走出国，再也没有回来。

  祁砚深因此一直恨沈梨初，哪怕他什么也不说，她能感觉到，这份恨也依然存在。

  就像现在，他做这件事从不怜惜，发泄一般恨不得把她掐腰折断。

  没过多久，祁砚深从浴室出来，沈梨初要给他拿睡衣。

  男人没搭理她，转身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沈梨初一愣，下意识问：“这么晚了，你去哪儿？”

  祁砚深脚步顿了顿，看了沈梨初一眼，语气冰凉冷漠：“婉婉喝醉了，我去接她。”

  沈梨初惊讶，回忆片刻才想起他口中的‘婉婉’是谁。

  秦归婉，祁砚深那个被气出国的小青梅。

  她回国了？

  沈梨初看了眼窗外的雨：“已经凌晨四点了。”

  男人不在意，一边穿衣一边语气冷淡：“所以，你知道规矩。”

  别管太多。

  沈梨初沉默。

  明明上一秒二人还在做最亲密的事情，但此刻因为别的女人，旖旎氛围散尽。

  她不再阻拦，起身准备洗澡，身后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记得吃药。”

  窗外跑车的引擎声匆匆消失，沈梨初看了门口的方向许久，偌大的别墅很安静，她缓缓起身，简单清洗后熟练地翻出避孕药就着凉水咽下。

  不用她说，她也不想怀他的孩子。

  沈梨初回到房间，从抽屉最底下翻出一张有些老旧的照片。

  祁砚深恨她将心爱之人分开。

  没关系。

  她也恨他。

  七年前，名满京城人人夸赞的祁家大少祁墨柏因为权谋争斗死去，尸骨无存。

  那是她的恋人。

  灯光将照片照得发黄，照片里青春期的一对男女相互依偎，笑得灿烂。

  眼里全是对未来的憧憬。

  沈梨初记得，拍照那天祁墨柏牵着她的手带她在沙滩散步。两人畅想着未来，她说以后老了要在芬兰的海岛上生活。

  祁墨柏刮她的鼻尖，宠溺道：“那么冷，小心冻成小老太太。”

  沈梨初撒娇：“冻成小老太太怎么了？你也不许嫌弃我。我是小老太太，你冻成小老头子，我们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少年哈哈大笑，亲吻她额头：“好，一辈子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骗子。

  眼泪啪嗒啪嗒落下。

  照片被浸湿，沈梨初抚摸照片上少年的骄傲的眉眼。

  没有一辈子。

  才二十五岁。

  事故就夺走了她爱人的生命。

  沈梨初觉得她疯了。

  哥哥死了，她竟然因为长得有几分相似，就答应跟弟弟联姻。

  祁墨柏在下面一定会很恨她的。

  不过恨比爱长久，她巴不得哪天祁墨柏会见到如此堕落的她气得活过来，走到她面前掐住她的手腕，质问为什么背叛她。

  这样她就不用日日夜夜闭上眼，脑中都是祁墨柏的模样了。

  就算刚刚跟祁砚深做那种事，她隐忍不说话，是因为害怕一开口喊出爱人的名字。

  平定情绪后，沈梨初收回老照片，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早就拟好的离婚协议。

  她很想一辈子都把祁砚深当成工具聊以慰藉。

  可惜，人贱不到底。

  当年祁家需要支撑，她联姻各取所需。

  现在祁砚深的白月光回来了，祁家也如日中天，她可以全身而退。

  她在芬兰买好房子，往后的日子，就守着祁墨柏的遗照一起过，也不错。

  去北欧的机票班次很少，排队加预约，拿到签证得一个月以后。

  那就最后一个月。

  从那往后，她与祁家再无联系。

  黎明初歇。

  沈梨初的电话响起。

  电话里的声音，带着冷冰冰的命令：“婉婉喝醉了，你煮点醒酒汤，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我们？

  他要把秦归婉带回家吗？

  沈梨初沉默了一会儿，有些迟疑。

  家里的佣人很少，祁砚深不喜欢休息时间见到外人，所以保姆们都是晚上十点准时下班，第二天早上六点上班。

  眼看就是保姆上钟的时间，那些阿姨们都是老宅派来的老夫人的眼线，要是被她知道秦归婉又跟祁砚深厮混在了一起，老夫人那边一定很生气。

  她想阻止，但是电话那头男人已经猜到她想说什么，语气冰凉警告：“梨初，我说了，懂点规矩。”

  “结婚七年，我以为我们是很好的伙伴。”

  沈梨初挑了挑眉。

  伙伴？每个月都至少有三次性生活的伙伴？

  “好，你们回来吧，我去熬汤。”

  不久，祁砚深便抱着醉醺醺的秦归婉回来。

  沈梨初站在厨房门口看他们。

  娇小的女孩搂着祁砚深的脖颈，软软地撒着娇，一口一个祁砚深，像是一个得不到糖的孩子。

  “祁砚深，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错了好不好？这一次别抛下我......”

  高大男人眼中的心疼都快化作实质，伸出手想摸少女的耳发，又隐忍收回手。

  斟酌半晌，最后只说了一个字。

  “嗯。”

  沈梨初就在一旁安静地看着，像是电影里注定没有镜头的npc。

  沉默许久，她端出醒酒汤：“给她喝了吧。”

  祁砚深看她一眼，接过。

  照顾好秦归婉，祁砚深许是感觉到对沈梨初有些无情，皱着眉道：“只是一晚，你别多想，老宅那边——”

  没说完，被沈梨初打断：“要换睡衣吗？外面下着大雨，你身上都湿了。快去洗漱吧，别感冒了。”

  女人态度乖巧，祁砚深眼中的冰寒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