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杀猪刀
作者:兔子萝卜有点小
“哟,这院子位置不错!”秦破月从马车上下来,满意的打量着陈秋禾的新院子。
里外粉刷一新,到处都收拾得干净利索,让人看着就舒心。
出来迎接的陈秋禾见秦破月到了,内心欢喜,脸上也满是笑意:“秦姐姐来了,这可真是贵客,让我这小院子蓬荜生辉呀!”
秦破月只觉得眼前一亮,此刻面前的人仿佛脱胎换骨般,竟是瘦了一圈,看起来青春窈窕了许多。
连常穿的粗布旧裙钗也看起来更靓丽了几分,秦破月啧啧称奇,拉着陈秋禾的手围着她转了一圈,这才道:“快说,你是不是瞒着我吃了什么神仙妙药?怎么还越活越年轻了?”
陈秋禾被她看得有些害羞,以手抚面道:“秦姐姐就别取笑我了,近些日子搬家,有些疲惫,这才瘦了些。”
秦破月点头:“瘦了好,看着更俏丽。”
驾马车的是陈秋禾见过的那个眉目柔和的高瘦男子,他从马车上下来,提着一木桶的铁器。
声音仍是一贯的柔和好听:“老板娘,铁钩子和刀子放哪?”
陈秋禾不由得看向他,此人气质非比寻常,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俗。
这样的人心甘情愿屈居铁匠铺,陈秋禾低头笑了笑,心里更确定秦破月的身份不俗。
秦破月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是给陈秋禾送她预订的铁器,狐狸眼自带风情:“秋禾妹妹,这铁器不轻,你看放哪,我让顾栖辰给你放过去。”
陈秋禾忙引着二人往里走,将新定的几把刀放在厨房里,剩下的铁钩铁架都搬进铺面里。
她预备门外搭凉棚卖肉,门口架着锅灶现炒卤菜,里面挂几排现熏制的腊味。
虽说这个门面不算开阔,可胜在狭长,倒是方便了她做产品多样化。
顾栖辰依旧是工具人,在她们的指挥中爬上爬下安装各色铁钩和铁架。
秦破月一边看,一边给陈秋禾出主意:“你在这再支两张小桌子想,靠墙放着。”
陈秋禾有点犹豫:“我不想做饭店呢!人手不够。”
秦破月便拉着她往院里走,给她传授生意经:“你看,我虽然擅长打铁这一门技艺,可终究力气上不如男人。”
“如果只是我自己一味的打铁,那我是接不了多少活计的。”
“你要做商人,那就得学会使用劳动力,他们出力给你干活,你在后面赚更多更轻松的钱。”
“咱们女子可不能省这个钱,不然就是丢了西瓜,捡了芝麻。”
“不能舍不得雇人干活的钱!”
陈秋禾豁然开朗,也是,自己能干的活终究有限,节流只能小富,开源才是重点。
她眼里顿时就有了光亮:“秦姐姐一语点醒梦中人,我确实该雇个伙计。”
秦破月柳叶眉一挑,眼角的桃花痣都带着几分得意:“反正你这锅灶都现成的,支两张桌子,来买卤味的可以歇歇脚。你顺带多揉点面,急着吃饭的来你这,一碗面一碗卤味,那也顺坦。”
陈秋禾记在心里,见顾栖辰已经忙完了,便叫他们去堂屋喝茶。
秦破月正是好为人师的时候,兴致勃勃就往里走。
顾栖辰温声提醒道:“还要去衙门送铁器呢,老板娘。”
秦破月脸就垮了下来,是了,今天还有一批铁器要送,不好误了时辰。
陈秋禾便安抚她:“八月二十五那天我办搬家宴,到时候你们都来我这吃饭,我们继续聊。”
秦破月连连点头:“行!我那天一定来。”
陈秋禾才送二人上了马车,就有一差役骑着高头大马而来。
马蹄在陈秋禾家门扬起灰尘无数,陈秋禾捂着鼻子退了几步,这才没被尘土掩盖了身形。
差役并不下马,只问道:“可是新水村陈氏?”
陈秋禾连忙称是,差役并不多言,只道让她明日辰时到衙门候审。
说罢便驾马离去,只留下卷起的土屑混着秋日落下的碎叶,在后面拖出浅黄的痕迹。
不知何时,马氏也来了。
陈秋禾见她,便扬起笑着打招呼:“陆娘子。”
马氏仍是习惯性低头:“陈娘子,这差役是?”
陈秋禾倒是不怀疑,平民百姓就没有不怕见官的,更何况是马氏这本就胆小的性子。
她慢慢解释:“家里有桩官司,明儿个得去衙门候审。”
马氏猛地抬起头,眼里全是诧异:“你自己去吗?”
这种事历来都是男人们去,极少有女人家自己上衙门的。
陈秋禾不在意:“嗯,本就是我告状,自然是我去。”
马氏落在陈秋禾身上的眼神就更复杂了,有钦佩,有畏惧,更有些意味不明的情绪,陈秋禾还没看得懂,她便又低下了头,只露出自己的发髻。
“我瞧着你这还没搬过来,客人们就上门了,陈娘子人缘真好啊。”
陈秋禾不知想到什么,语气有些古怪:“你说刚刚那辆马车啊,那是杨家村的铁匠,新送来了一批杀猪刀。”
听到杀猪刀三个字,马氏一僵,有些尴尬道:“杀猪刀?”
陈秋禾本就不是县里人,买下的又是有名的鬼宅,装修整顿又花了不少时日,她没有宣传自己的铺面用来做什么,周围人自然也不清楚。
陈秋禾脸上仍是带着笑,道:“是的,我是杀猪卖肉的,自然得买杀猪刀。”
马氏的抬头看向她的眼神里就有些恐慌,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陈秋禾,像是不相信她的话。
一直到离开,马氏都频频回头看向陈秋禾,那回家的碎步有些慌乱,还不小心踢了石头,差点跌倒。
陈秋禾耸肩,看样子,她的邻居不太能接受自己的身份。
屠夫怎么了,杀猪耶,多帅啊!
“姐,你看什么呢?”陈子稳提着书袋回来,打断了陈秋禾的思路。
陈秋禾回过神,抬头看了看天色:“你小子逃课了?回这么早?”
陈子稳有些无奈:“我和先生请假了,领了功课,这两日在家温习。”
自家姐姐要上公堂,他定是要陪着的,哪怕勉强留在书院,也会心不在焉,还不如顺心而为。
陈秋禾皱眉,陈子稳即将参加秋闱,可最近家中杂事不断,他也难免受了些影响。
陈子稳安抚道:“十年寒窗本就是磨练我的意志,不争朝夕,这些日子先生本就劝我们放松些,不必担心。”
听他这么说,陈秋禾这才舒坦了点,姐弟两便说说笑笑往院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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