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全员崩溃，他标了个【摸鱼】就破案？

  指挥中心里异常安静，气氛沉重。

  墙上的大屏幕，上百个画面快速向下滚动。

  每一个画面都是一段真实的监控录像，来自城市的不同角落。

  化工厂，五金店，电子元件批发市场……

  三个月的视频数据，正涌入零号基地的超级计算机。

  计算机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咆哮声，机房的温度在持续上升。

  秦知雪的队员们站在屏幕前，全都说不出话来。

  人类的眼睛，根本无法处理这种速度和量级的信息。

  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天的数据，让他们看上三年也未必能找到一个可疑的身影。

  “这……怎么看？”一名年轻的技术警员喃喃自语。

  他的声音很轻，但周围的人都听懂了。

  这是在用人力对抗大海。

  秦知雪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在胸前，手心全是冷汗。

  她强迫自己站直，不让任何人看出她的动摇。

  陈局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了周屿身上，而她，也等于把几百条人命，都压在了这个男人身上。

  她看向周屿。

  周屿的举动让所有人都看不懂。

  他拉过一张指挥椅，在主屏幕正前方坐下，然后对身后的青鸾说：

  “一杯红茶，谢谢。”

  青鸾一言不发，转身走向休息区，很快端着一杯热茶回来，稳稳的放在周屿手边。

  周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喝了一口。

  他整个人陷在宽大的椅子里，姿态闲适，仿佛面对的不是一场灾难，而是一部节奏过快的纪录片。

  密码学老教授终于忍不住了。

  “周顾问。”他走上前，手里的保温杯晃得很厉害。

  “我知道你有能力，但现在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候！你让我们从医院撤回来，让专家组停止解密，就是为了让大家看你喝茶？”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指挥中心里回荡，带着压抑许久的质疑。

  周屿放下茶杯，转过头看着老教授。

  “您觉得那个谜题能解开吗？”

  老教授愣了一下，脸涨得通红：

  “这不是能不能解开的问题！我们必须尝试！哪怕只有很小的可能，我们也不能放弃！”

  “很小的可能？”周屿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您刚才在会议室里说，连第一关的门槛都还没迈过去。那现在，这个概率是多少？”

  老教授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你什么意思？我们确实遇到了困难，但不代表我们应该放弃！”

  “我没说放弃。”周屿说，“我只是在做更有效率的事。”

  “效率？”老教授指着屏幕上飞速滚动的画面。

  “你管这叫效率？三个月的视频，全城几百个监控点，你打算怎么看？你有几千只眼睛吗？还是说你打算用超能力？”

  周屿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这种注视，让老教授更加恼火。

  “你知道吗，周顾问，”老教授的声音变得尖锐。

  “你这种做法，就是傲慢。你以为自己比所有人都聪明，所以可以随意否定别人的努力，随意改变既定方案。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错了呢？”

  “如果我错了，”周屿说，“那医院那边继续排查，专家组继续解密，结果也不会比现在更好。”

  “什么？！”老教授气得手都在抖，“你这是什么话！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数学专家走过来，轻轻拉了拉老教授的袖子：

  “老张，别激动……”

  “我怎么能不激动！”老教授甩开他的手，“几百条人命！他拿几百条人命开玩笑！”

  秦知雪看不下去了。

  “教授。”她走上前，声音很低，但很有力。

  “我理解您的心情。但现在这个方案，是陈局批准的。我们都在赌，赌周顾问的判断是对的。”

  “赌？”老教授转向她。

  “秦队长，你是警察，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种时候不能靠赌！”

  “那您觉得应该靠什么？”秦知雪反问。

  “靠在医院里把每一个房间翻一遍？靠在那个永远解不开的谜题上浪费时间？”

  老教授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因为他心里清楚，秦知雪说的是事实。

  气氛僵持住了。

  就在这时，周屿开口了。

  “教授，您知道我为什么让您停止解密吗？”

  老教授没有回答，只是瞪着他。

  “因为工匠设计那个谜题，就是一个陷阱，用来消耗我们的时间和精力。”

  “他知道，只要把这个城市最聪明的人都困在一个解不开的谜题里，他就赢了。”

  “所以你就放弃了？”老教授冷笑，“你不是也很聪明吗？你怎么不去试试？”

  周屿没有被激怒。

  “我要做的，是找到他本人。”他说。

  “找到他？”老教授的声音里满是讽刺。

  “你打算怎么找？就靠这堆监控录像？周顾问，我承认你在某些方面很有天赋，但你不是神！你做不到的！”

  “那就看看吧。”

  周屿说完，转过身，不再理会他。

  老教授气得脸色铁青，想再说什么，却被数学专家死死拉住了。

  “老张，算了，”数学专家小声说，“让他试试。反正……我们也没别的办法了。”

  老教授的肩膀垮了下来。

  他盯着周屿的背影，眼中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无力。

  指挥中心重新安静下来。

  周屿对着控制台下达了指令，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遍了整个空间。

  “系统，播放速度提升至每秒一百帧。过滤所有非人脸动态图像，在每个人物面部上方，同步显示关键标签。”

  指令下达。

  屏幕上的画面变了。

  飞速滚动的监控录像，成了一张张清晰的人脸，快速闪过。

  而在每一张人脸的头顶，都出现了一行或者几行五颜六色的小字，随着人脸一同刷新。

  【关键标签：上班摸鱼中（连续三小时）】

  【关键标签：和老婆吵架了，在想怎么道歉】

  【关键标签：暗恋公司前台，不敢表白】

  【关键标签：中午吃什么？这是个问题】

  ……

  指挥中心里，所有人都看呆了。

  “这是……什么鬼？”一个技术员忍不住问。

  “标签？”另一个队员皱着眉头，“这些字是从哪来的？”

  秦知雪也懵了。

  她试着去理解屏幕上的内容，但只看了不到十秒钟，就觉得头晕恶心。

  信息量太庞大了，正常人的大脑根本无法承受。

  老教授也看着屏幕，有些震惊。

  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冷冷的说：“花里胡哨。这些标签有什么用？能帮你找到工匠吗？”

  周屿没有回答。

  他依然靠在椅子上，目光扫过屏幕。

  那些足以让正常人精神崩溃的信息流，在他眼中，不过是普通的风景。

  他的双眼就像一台超级扫描仪，自动过滤掉那些五颜六色、鸡毛蒜皮的无用信息。

  他在寻找。

  在成千上万个【上班摸鱼】、【家庭矛盾】、【钱包被偷】的标签中，寻找那个独一无二的，带着毁灭气息的标签。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指挥中心里安静的可怕，只有计算机的咆哮和周屿偶尔喝茶时，杯子与桌面碰撞的轻响。

  老教授站在人群后方，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怀疑，又转为不安。

  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那些之前还在质疑的专家们，此刻都闭上了嘴。

  他们看着周屿的背影，那个原本在他们看来有些单薄的身影，此刻却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

  秦知雪的心跳不知不觉间放缓了。

  她看着周屿的侧脸，屏幕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突然。

  “停。”

  周屿的声音响起，平淡，却带着命令的口吻。

  飞速滚动的画面，在一瞬间定格。

  整个指挥中心，也在这时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了那面巨大的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