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求救的勇气都没有旁人又能做什么

  一整个上午，黎初初在厨房转来转去做吃食，空间的鸡遭了殃，成了香香的原味蒸鸡、米酒蒸鸡、白斩鸡、大盘鸡、小鸡炖蘑菇、红烧土鸡、酱油蒸鸡、爆炒辣子鸡、葱油鸡、凉拌手撕鸡。连青菜也炒了好几盘。

  郑慕远坐在灶前烧火，宠溺的望着她忙到飞起，终于还是忍不住上前抱住她：“够了，初初，哥哥吃不了那么多。”

  “我怕你出任务时找不到地方吃嘛，再蒸一点包子就不做了。”

  “那哥哥来做，你歇着。”

  不容拒绝的按着黎初初坐在灶前，郑慕远揉面、剁馅一气呵成，擀皮，包了大白菜和萝卜两种。

  中午吃完萝卜包子，郑慕远硬压着黎初初去睡午觉。待她呼吸变得平稳绵长时，他悄悄抽出手臂，留恋的轻轻抚上小姑娘的脸，吻轻轻落在黎初初额头上，又印上她粉嫩的唇，终于还是起身下了楼。

  他去了月香婶子、程老爷子和刘春生家里，拜托他们照顾小姑娘，走到村口时，他最后一次回头望向小姑娘的家，阳台上，一个娇俏的身影正望着他的方向。他挥挥手，放出自行车决然远去。

  黎初初的泪，终于忍不住滴落，她回了房间，在椅子上呆呆坐了一下午。直到莲香和小石头找来，硬拉着她去家里吃晚饭。

  第二天，刘春生组织村民春耕，因为牛不够，大家热热闹闹拎了锄头也去翻小块的田地，全都一身泥浆，却也开开心心的，去年村里多了一个小黎知青，以为会少分些粮食了，年底却意外比往年还多分到一些，今年多上心一些，是不是可以分更多些？

  日子恢复正常，黎初初除了正常上工就是学医，但有了闲暇时间，她会看着郑慕远留下的一颗子弹壳发呆，直到有一天收到他寄来的信，大概是因为有人检查，郑慕远在信中正常说了回去后已恢复常规训练，目前已是副营长，又写了地址和电话，最后，在信背后写了：晓看天色暮看云，行也思君，坐也思君。山有木兮木有枝 ，心悦君兮，君知否？

  黎初初泪如雨下，她写了回信，托了回校上学的莲香去寄，自己更加努力背医书，缠着师父学针灸。那努力的劲头连程老爷子都劝她可以进度慢一些，她笑着应了，依然全力以赴。

  夏天到了，程老爷子的女儿回了娘家，程院长来接了老两口回公社暂住。在一个寂静的夜里，建兰婶子拍响了黎初初的院门，黎初初惊醒后跟着她去了医护室。

  一个恶心呕吐、呼吸困难，时不时抽搐的妇人躺在两张拼在一起的木凳上，她检查后发现妇人有头晕、头痛、恶心、多汗、无力、视力模糊等症状，瞳孔可能轻度缩小，这是分明是喝农药后轻度中毒的反应。七十年代的农村，最多的是敌敌畏，毒性非常强。

  她让刘春生派人去山上取来未受污染的泥土，强调要深层地下无污染的黄土，避免泥土中含有有害物质或病菌，防止加重中毒者的健康风险。再取来清洁的饮用水，将干净泥土加入清水中，搅拌均匀，泥土在水中形成混悬液状后灌入那妇人口中。

  这妇人她认识，生了三胎都是闺女，很不受婆家待见，听过几次她被家暴，夏天从不穿短袖，见了人都是怯生生的。

  做了紧急救治后，她让刘春生派人带她去公社卫生院做进一步治疗，命无大碍。但她受了委屈，连求救的勇气都没有，旁人又能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