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长安的荔枝
作者:爱吃五彩丝面的墨蛟
林辰看了看时间:"离晚饭还早,我们去看扬电影吧。"
张晓凡眼睛一亮:"对!正好有一部关于唐代的电影,特别适合!"
清瑶好奇地看着他们,不知道接下来会看到什么。
三人打车去了附近的电影院。
这是清瑶第二次进电影院。
上次在北京,她已经见识过巨大的屏幕和震撼的音响。
但每次进来,还是会忍不住感到震撼。
"好大的屏幕……"
林辰买了票,还买了爆米花和可乐。
三人进入影厅,找到座位坐下。
清瑶端着爆米花,小心翼翼地吃着。
这种甜甜的、脆脆的东西,她很喜欢。
灯光暗下来。
大屏幕亮起。
电影开始了。
《长安的荔枝》。
画面一开,就是繁华的长安城。
张晓凡小声给清瑶解释:"这是唐朝天宝年间的长安。"
"唐朝最繁荣的时期。"
清瑶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屏幕。
画面中,主角李善德是长安上林署的九品小吏。
他醉心算学,性格老实,只想安稳度日,还清房贷。
清瑶看着李善德,轻声说:"他好像……很辛苦。"
林辰笑了:"是啊,古代的小官吏,生活都不容易。"
张晓凡补充:"尤其是九品官,最底层的公务员。"
清瑶若有所思。
在大玄,她是首辅之女,从小锦衣玉食。
虽然也有各种规矩束缚,但至少不用为生计发愁。
而像李善德这样的小吏,要还房贷,要养家,要应付上司。
活得很不容易。
画面继续。
李善德接到了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三日内从岭南运送新鲜荔枝回长安,供杨贵妃生辰享用。
这本是权贵们互相甩锅的结果。
敕令原本写的是"荔枝鲜",但被人偷偷盖上了一个"煎"字,变成了"荔枝煎"。
同僚们故意灌他酒,在他醉酒后让他签字接下了任务。
等李善德酒醒,才发现那个"煎"字掉了,任务变回了"荔枝鲜"——这是个死差。
他的好友杜少陵(杜甫)劝他:"先去一趟岭南看看再说,也许有办法。"
李善德明知这是个陷阱,但已经签字画押,无法反悔,只能硬着头皮前往岭南。
清瑶看着屏幕,握紧了拳头:"他们怎么能这样……"
"设这种圈套害人……"
林辰轻声说:"这就是权力的游戏。"
"小人物,永远是棋子。"
张晓凡叹气:"是啊,古代的官扬,就是这么残酷。"
画面转到岭南。
李善德到了岭南,遇到了重重阻碍。
当地官员刁难,胡商算计。
但他凭借真诚和专业,打动了年轻商人苏谅、果园主阿僮、林邑奴。
四个人组成了"荔枝转运天团"。
李善德跟苏谅借钱,终于跑通了荔枝转运的流程。
他兴奋地回到长安,想要得到朝廷的支持。
但画面中,李善德在各个衙门之间奔波。
他先去了户部。
户部官员:"这事归中书门下管,他们负责发布诏书。"
李善德又去了中书省。
中书省官员:"这是贡物,归太府寺管。"
李善德又跑到太府寺。
太府寺官员:"调配官员是吏部的事。"
李善德再去吏部。
吏部官员:"庆典筹备找礼部。"
李善德又去礼部。
礼部官员:"财政支出归户部。"
李善德愣住——转了一圈,又回到了户部。
他整整奔波了一天,一事无成。
清瑶看着这一幕,皱起了眉头:"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林辰叹气:"这就是官僚主义。"
"每个部门都不想担责任,只想把事情推出去。"
张晓凡摇头:"这种踢皮球的现象,古今中外都有。"
"只是这个李善德太老实了,按流程走,根本办不成事。"
画面继续。
李善德绝望地坐在街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有人把他引荐给了右相杨国忠。
李善德见到杨国忠,赶紧把转运流程详细写出来,说清楚。
杨国忠看完,觉得可行,点了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金牌——右相金牌。
李善德接过金牌,又傻乎乎地说:"大人,能否再给一份手书?"
"这样相关衙署可以按流程办事。"
杨国忠轻笑一声:"拿了我的牌子还要按流程办事?"
"岂不是坏了本相的名声?"
他悠悠地说:"流程那种东西,是强者不必遵循的规矩。"
李善德愣住。
清瑶震惊地说:"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流程是强者不必遵循的规矩?"
林辰沉声说:"这就是权力的傲慢。"
"在他眼里,规矩只是约束弱者的工具。"
"而强者,可以凌驾于一切之上。"
画面继续。
当晚。
连招福寺的和尚都借着送经的名义,把借贷的字据放在经书里还给他了。
李善德看着那张字据,惊呆了。
他之前借贷买房的钱,都是招福寺借给他的。
现在,因为他拿到了杨国忠的金牌……
连债主都不敢找他要钱了。
清瑶震惊地说:"一块牌子,就能让债主都不敢要钱?"
"这……这权力也太可怕了吧?"
林辰轻声说:"这就是权力的威力。"
"也是腐朽的开始。"
画面继续。
李善德终于得到了朝廷支持,开始正式运输荔枝。
清瑶看着他们为了保鲜荔枝,尝试各种办法。
盐水浸泡、冰鉴存鲜、竹筒密运。
清瑶眼眶湿润:"他们这么拼命……"
林辰轻轻握住她的手:"因为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如果失败了,他可能连命都没了。"
画面中,运输途中,李善德亲眼目睹了官僚体系的腐朽。
杨国忠为了节省朝廷开支,选择让沿途驿站的百姓垫付银两。
本就贫苦的驿站百姓,负担不起这笔巨额费用,纷纷逃驿。
沿途驿站残破,民夫死伤无数。
苏谅想成为皇商,以后专门负责运荔枝的生意,但杨国忠拒绝了。
他选择由朝廷自己来干,而朝廷的负担,又全部转嫁到百姓头上。
苏谅的投资血本无归,决定不在大唐做生意了,离开长安。
阿僮家的荔枝园被上级层层加码,砍伐殆尽。
阿僮捧着断枝,颤抖着说:"这是我们阿爸阿妈留下来的果园……"
老农跪地痛哭,整个家族的心血,就这样毁了。
清瑶看到这一幕,忍不住流下泪来。
"他们的果园……"
"就这样被毁了……"
林辰递给她纸巾:"这就是权力的代价。"
"权贵享乐,百姓受苦。"
清瑶看着屏幕,握紧了拳头。
她想起在大玄,也曾见过类似的扬景。
权贵们高高在上,百姓们苦苦挣扎。
她以前觉得这很正常。
但现在,她觉得……这不对。
画面继续。
历经千辛万苦,李善德终于将新鲜荔枝送到了长安。
新鲜荔枝,只是其中不起眼的一种。
杨贵妃正准备拿起荔枝品尝,突然,精彩的表演开始了。
她收回了手,转头去看表演。
画面慢慢拉远。
贵妃寿宴上,案桌摆满了各种珍奇水果。
那小盘用无数人命换来的新鲜荔枝,就这样被遗忘在众多水果中。
没有人在意,也没有人品尝。
清瑶看着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流。
所有的牺牲,所有的付出……
最后,连看一眼都不配。
画面转到后来。
杨国忠召见李善德,想要赏赐他转运荔枝有功。
"李善德,这次你做得不错。"杨国忠笑着说,"而且,正如我所说,转运过程朝廷没花一分钱。"
李善德低着头,拿出了一本账簿。
"大人,这是我整理的账目。"
他翻开账簿,一笔一笔念给杨国忠听。
"驿站垫付银两,共计三千八百贯。"
"征调民夫工钱,共计一千两百贯。"
"冰窖损耗,共计八百贯。"
"还有……"
杨国忠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李善德继续说:"大人说朝廷没花一分钱,但实际上……"
"这些费用,全部由百姓垫付。"
"本就贫苦的驿站百姓,负担不起这笔钱,只能逃驿。"
"这就是大人所说的'不花一分钱'。"
杨国忠被说破防了,脸色铁青。
"闭嘴!"他怒吼。
抓起旁边的禅杖,就要打李善德。
李善德被打倒在地,头破血流。
杨国忠还不解气,举起禅杖,要往死里打。
就在这时,太监鱼朝恩提着一筐绿李走进来。
"杨大人,且慢!"
"圣人赏赐李善德绿李一筐!"
杨国忠的手停在半空。
画面一转,李善德手里捧着那小篮绿李——这是皇帝的赏赐。
正是这个赏赐,救了他一命。
但他也被贬到了岭南。
画面转到岭南。
李善德在阿僮的果园里种下了荔枝树。
石桌上摆着新算盘。
某天,苏谅的哥哥路过,告诉他:
"安禄山造反了,长安被攻陷了。"
"圣人已经出逃了。"
李善德愣住。
那是长安啊,那是他从年少时就心心念念的长安啊!
盛唐的崩塌,终于还是来了。
画面定格。
电影结束。
影厅的灯光亮起。
清瑶坐在座位上,久久不能平静。
她的眼眶还是红红的。
林辰轻声问:"瑶儿,你在想什么?"
清瑶深吸一口气:"我在想......如果我还在大玄..."
"我会不会也是那个杨贵妃?"
"吃着别人用命换来的荔枝,却觉得理所当然?"
林辰沉默了一下,说:"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现在的你,已经不一样了。"
"你看到了那些普通人的生活。"
"你理解了他们的艰难。"
"这就是成长。"
清瑶点点头,擦了擦眼泪。
张晓凡在一旁说:"这部电影,其实是在讲一个很深刻的道理。"
"权力如果不受约束,就会变成灾难。"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都一样。"
三人走出影厅。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大玄王朝。
天幕上播放着电影的画面。
整个大玄,陷入了沉默。
街头巷尾,茶馆酒肆,所有人都看着天幕。
看着那个小官吏的挣扎。
看着权贵的冷漠。
看着百姓的苦难。
京都,某个茶馆。
一群官员看完李善德在各个衙门之间奔波的扬景,陷入了尴尬的沉默。
一位年轻官员忍不住说:"这……这不就是咱们大玄的官扬吗?"
"户部推给中书省,中书省推给太府寺,太府寺推给吏部……"
"转了一圈,又回到户部。"
"每个衙门都说'只要另一个衙门判押了,我就能判押'。"
"最后谁都不判押!"
另一位中年官员脸色难看:"慎言!"
"这是唐朝的事,跟我大玄无关。"
年轻官员冷笑:"无关?大人,您上个月不就为了京畿水利一事,在六部之间跑了十几趟?"
"最后还是托了关系,才办下来的。"
中年官员哑口无言。
旁边一位老官员叹气:"这种事……确实不好。"
"但官扬向来如此,我等也无可奈何。"
年轻官员愤怒地说:"没办法?还是不想办?"
"每个人都想着保住自己的位置,不想担责任。"
"所以宁愿把事情推出去,也不愿为民办事!"
"这跟仙界那电影里的唐朝官员有什么区别?"
众人再次陷入沉默。
国子监。
学者们看完这段,也议论纷纷。
一位老学究愤然拍案:"这些官员,简直有辱斯文!"
"先贤圣人教导我们'仁者爱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
"这些人身为朝廷命官,却只知推诿塞责!"
"哪里还有半点礼义廉耻?"
另一位中年学者也说:"《治世录》有云:'在其位,当谋其政;食其禄,当忠其事。'"
"为官一任,当造福一方。"
"可这些人,只想保住自己的位置,根本不管百姓死活!"
"这就是'礼崩乐坏'啊!"
一位年轻学者说:"而且你们看,李善德按照规矩办事,却被各个衙门踢来踢去。"
"这说明什么?说明礼法已经成了空壳。"
"有权力的人,可以无视礼法;没权力的人,遵守礼法也没用。"
另一位学者:"但你们看,杨国忠一块金牌,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礼法不是问题,权力才是关键。"
"有权力,礼法就是摆设;没权力,礼法就是枷锁。"
年轻学者愤怒地说:"更可怕的是那些官员的嘴脸!"
"你们看到了吗?李善德去求他们办事,一个个高高在上,爱理不理。"
"等李善德拿到杨国忠的金牌……"
"那些官员立刻就变了!一个个前倨后恭,点头哈腰!"
"原本推三阻四的事情,瞬间就办成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不是不能办,而是不想办!"
"说明在他们眼里,权力比礼法重要,比百姓重要!"
中年学者叹气:"杨国忠说'流程是强者不必遵循的规矩'。"
"这句话……太可怕了。"
"这等于说,权力可以凌驾于礼法之上。"
"那还要礼法干什么?"
众人若有所思。
另一位学者缓缓说:"也许……仙界的法度,或许正是为此而设。"
"他们的律法,不分贵贱,人人都要遵守。"
"哪怕是最有权势的人,也不能凌驾于律法之上。"
"这样,才不会出现'强者不必遵循规矩'的情况。"
老学究冷哼:"妄言!"
"自古以来,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这是天理!"
"贵贱有别,尊卑有序,岂能混为一谈?"
年轻学者反驳:"天理?什么天理?"
"只是因为我们从小被这样教育,就觉得理所当然。"
"但电影里那个李善德,也是人啊!"
"他为什么就要被各个衙门踢来踢去?"
"为什么那些官员看到杨国忠的金牌,就立刻前倨后恭,低声下气?"
"难道这就是礼法?难道这就是君子之道?"
老学究语塞。
年轻学者继续说:"学生并非意在动摇国本,废弃祖制。"
"只是,朝廷的法度、官府的章程,总该是算数的。不能让权臣们以势压法,让朝廷纲纪沦为空文。"
"长此以往,我大玄,恐怕会重蹈那天幕中唐朝的覆辙啊!"
众人再次沉默。
这话太重了。
但谁也反驳不了。
京城一家茶馆里。
一位老人颤抖着放下茶杯:"这......这跟咱们大玄有什么区别?"
旁边的账房先生叹气:"是啊,都一样。"
"权贵享乐,百姓受苦。"
一个年轻书生愤怒地说:"那个杨国忠!简直畜生不如!"
"为了一颗荔枝,毁了那么多人的生计!"
老人摇头:"咱们大玄的权贵,也好不到哪去。"
"你以为朝廷每年征的徭役,都用在正道上了?"
茶馆里一片沉默。
大家都心知肚明,只是不敢说而已。
京城街头,一位妇人看着天幕,流下泪来。
她的丈夫,去年被征去修河堤。
一去三个月,回来时已经骨瘦如柴,没过半年就病死了。
朝廷给的抚恤,不过三两银子。
"都一样……"她喃喃自语,"都是拿命换的……"
国子监里。
学者们看完电影,陷入了激烈的讨论。
一位老学究愤怒地拍桌:"这就是奢靡之祸!"
"为了贵妃的一颗荔枝,劳民伤财!"
"唐朝从此走向衰败,都是这些昏君和权臣的错!"
年轻学子反驳:"不只是奢靡之祸。"
"更重要的是,权臣专权。"
"杨国忠一句话,就能砍掉一整片果园。"
"李善德质问他,就被打得头破血流。"
"这说明什么?"
"说明权臣权力太大,连圣人都制约不了!"
老学究皱眉:"那你说该怎么办?"
年轻学子小心翼翼地说:"也许...应该限制权臣的权力。"
"不能让一个臣子权力大到可以随意伤害百姓。"
"当立铁制,设纠察。"
另一位中年学者若有所思:"御史台本就有监察之责。"
"只是...如果权臣势力太大,御史台也不敢查。"
年轻学子:"所以需设下更为严苛的规矩。"
"我等虽不能全盘照搬,却可引以为鉴。"
老学究冷哼:"慎言!这些话传出去,是要掉脑袋的!"
年轻学子们赶紧住口,但心里已经种下了种子。
他们在心里,悄悄种下了一颗种子。
京都,某座寺庙。
几位僧人看完电影,陷入了讨论。
一位年轻僧人皱眉:"师兄,那个招福寺……"
"寺庙怎么能沾染俗尘,去干借贷的事呢?"
"这不是违背佛门清规吗?"
老僧叹了口气:"年轻人,你不懂。"
"寺庙也要香火钱,也要维持开支。"
"借贷生息,已经是寺庙的主要收入来源之一了。"
年轻僧人震惊:"什么?!"
"佛门清净之地,怎么能……"
另一位中年僧人苦笑:"你以为咱们大玄的寺庙就不一样?"
"京都的慈恩寺、普济寺,哪个不是在放贷?"
"有的寺庙甚至还有当铺、田产。"
"咱们这座寺庙,也有不少田产出租呢。"
年轻僧人愣住了。
他从小在寺庙长大,一直以为佛门清净,不染尘世。
原来……都是假的?
老僧看着他,缓缓说:"佛门也是人组成的。"
"有人的地方,就有俗事。"
"只是……"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复杂:"也许,我们确实该反思一下了。"
"如果寺庙都成了钱庄,那佛法还剩下什么?"
年轻僧人若有所思。
国子监,另一间教室。
一群学者还在讨论电影中的细微之处。
一位年轻学者突然说:"你们注意到了吗?"
"那个电影里,他们称皇帝为'圣人'。"
"不是陛下,不是天子,而是圣人。"
众人一愣。
中年学者若有所思:"圣人……这个称呼……"
"好像把皇帝放得很高很高,像是神明一样。"
年轻学子:"但你们有没有注意到,杨国忠根本不把圣人放在眼里。"
"李善德质问他,他就要打死李善德。"
"要不是圣人及时赏赐了绿李,李善德就被打死了!"
"这说明什么?说明杨国忠根本不在乎圣人的意思!"
另一位学者愤怒地说:"岂有此理!"
"如果不是圣人的赏赐救了李善德一命,杨国忠就把他打死了!"
"这是公然藐视圣人的权威啊!"
老学究叹气:"权臣乱政,这就是下扬。"
"唐朝灭亡,也是这个原因。"
年轻学子若有所思:"也许……制约权力,不只是制约皇帝的权力。"
"更要制约那些权臣的权力。"
"不然,不管谁当皇帝,都会被架空。"
众人陷入沉思。
皇宫,御书房。
玄凌看完电影,久久没有说话。
慕容德在一旁,也是沉默。
过了许久,玄凌才开口:"朕看到了自己。"
慕容德一惊:"陛下?"
玄凌苦笑:"那个杨国忠,不就是朕吗?"
"高高在上,不把百姓当回事。"
"一句话,就能改变无数人的命运。"
"却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慕容德欲言又止。
玄凌继续说:"朕之前...也做过类似的事。"
"为了修缮皇宫,征调了上万民夫。"
"为了准备朕的寿宴,耗费了国库二十万两。"
"朕当时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
"朕是皇帝,享受这些不是应该的吗?"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颤抖:"但现在...朕看到那些百姓的眼神..."
"朕才明白...那些钱,那些物资..."
"都是从百姓的命里挤出来的。"
慕容德沉声说:"陛下能明白这一点,已经很难得了。"
玄凌深吸一口气:"朕要改。"
"从现在开始,朕要改。"
他转身对慕容德说:"拟旨。"
"即日起,凡征调民夫,必须给足工钱。"
"不得强行让百姓垫付费用。"
"违者,严惩不贷。"
慕容德一愣:"陛下...这..."
玄凌坚定地说:"就这么定了。"
"另外,朕的寿宴,今年取消。"
"节省下来的钱,用来修缮驿站,赈济灾民。"
慕容德深深一拜:"陛下圣明。"
但他心里也在想:陛下这样做...是真的为了百姓?
还是...为了证明自己比林辰强?
他不敢问,也不能问。
只能默默执行。
工部。
工部尚书看完电影,脸色铁青。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为了讨好陛下和权贵。
修园林,建宫殿,搭戏台。
征调了多少民夫?
耗费了多少物资?
那些民夫,有多少人累死累伤?
他从未在意过。
现在,他突然觉得...自己也是那个杨国忠。
"大人。"一位下属小声说,"陛下刚才下旨了。"
"以后所有营造诸事,都要报户部核算。"
"不得随意征调民夫。"
工部尚书愣住:"陛下...真的下这个旨了?"
下属点头:"是的。"
工部尚书沉默了许久,叹了口气:"也好。"
"也该收敛一些了。"
礼部。
礼部尚书看完电影,陷入了沉思。
他是保守派的代表人物。
一直坚持"祖宗之法不可变"。
但现在,他开始怀疑了。
"也许...真的该改一改了。"
他喃喃自语。
边境,雁门关。
守关的将士们看完电影,陷入了沉默。
一位老兵低声说:"咱们守边关,一年到头见不着家人。"
"工钱少得可怜,吃得也差。"
"但咱们从没抱怨过。"
"因为咱们知道,咱们守的是大玄的百姓。"
"但现在看到这个...咱们守的,到底是谁?"
年轻士兵问:"老班长,你说咱们守边关,是为了谁?"
老兵沉默了许久,说:"应该是为了百姓。"
"但实际上...也许是为了权贵能继续享乐。"
"不过..."他顿了顿,"咱们还是要守。"
"因为如果不守,草原蛮族就会南下。"
"到时候,受苦的还是百姓。"
年轻士兵若有所思。
整个大玄,已经被这部电影深深震撼。
这部电影,像一面镜子。
照出了大玄的实情。
照出了权力的丑恶。
照出了百姓的苦难。
也照出了...变革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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