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百口莫辩
作者:花开荼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夫人,王妃,贺姨娘在外求见。”
陆氏和宋若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眼神中充满了阴狠与“果然如此”的得意。
陆氏甚至低声对宋若葶冷笑道:“看到了吗?这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天助我也!”
她转而看向床上面如死灰的袭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对刘嬷嬷示意:“把她扶起来!”
嬷嬷上前,毫不怜惜地将虚弱无力的袭兰从床上拽起,让她勉强靠着引枕坐住。
陆氏走到床边,俯下身,盯着袭兰惊恐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恶魔低语:“袭兰,你给我听好了。”
“想活命,就按我们说的做。等下贺氏会恰好路过花园,你恰好’与她相遇。
她会对你无礼,你会与她争执,然后她会不小心推倒你,导致你小产!”
“听明白了吗?”
“是你,与贺氏争执,被贺氏推倒,才失了孩子!所有的责任,都在贺氏身上。”
“与你无关,与我们更无关!”
袭兰听得浑身冰凉,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终于明白了这对母女的毒计!
她们要让她去诬陷贺氏;用她失去孩子的痛苦,去作为构陷他人的工具!
她清楚地知道,如果她不配合,等待她的将是比死亡更可怕的下场。
而且,正如陆氏所说,孩子没了,总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靖王的怒火。
无所谓了,管她什么氏,只要能让她活着走出这个困境,她才不管要利用谁。
将一切责任转嫁给被人。
至少,能让她自己暂时安全。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袭兰垂下眼睫,掩去眸中复杂的恨意与挣扎,用细若蚊蝇的声音应道:“妾身明白了。”
“很好。”
陆氏满意地直起身,对嬷嬷吩咐道,“给她收拾一下,换身干净衣服,颜色深一些的。
“再上个妆,好好掩盖一下这副虚弱样。然后,扶她去花园散散心。”
松鹤堂厅堂内,贺氏已经等得极其不耐烦。
她就知道陆氏不是个好对付的,这是故意给她难堪。
早知道,她就不来了;等到陆氏快死的时候再来讥讽也不迟。
可她答应了侯爷,又盛装打扮,就是为了来看陆氏的笑话,来彰显自己如今在侯府的地位。
却没想到,通报进去后,竟被晾在这里足足喝了三盏茶,连陆氏的面都没见到。
就在她耐心耗尽,准备拂袖而去时,一个面生的嬷嬷走了过来。
嬷嬷对她福了一福,语气还算恭敬:“贺姨娘,夫人和王妃方才觉得屋内气闷,去园子里散步了。”
“夫人说,若姨娘得闲,也可过去一同走走。”
贺氏闻言,心中更是冷笑。
拿乔摆谱?
以为有王妃女儿撑腰就了不起了?
别人怕她宋若葶,她贺云霜可不怕!
她倒要看看,这对母女能得意到几时!
“带路吧。”
贺氏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华美的衣裙,昂起头,带着一种挑衅的气势,跟着那嬷嬷往侯府花园走去。
秋高气爽,景色宜人。
但贺氏却无心欣赏,她只想尽快找到陆氏母女,好好“叙叙旧”。
行至一处通往荷花池的必经之路,贺氏远远便看见一个身影被丫鬟搀扶着,慢吞吞地走在前面。
那身影穿着素净,身形臃肿,脚步虚浮,正是袭兰。
她对靖王的侍妾不熟。
尤其是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她更无心理会。
贺氏皱了皱眉,不想理会,打算绕道而行。
岂料,袭兰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缓缓转过身来,脸色苍白,眼神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强撑起来的倨傲。
“站住。”
袭兰的声音虚弱,却刻意拔高,“前面是何人?见到本侍妾,为何不行礼问安?”
贺氏脚步一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袭兰。
她认得这是靖王的侍妾袭兰,一个洗脚婢出身的玩意儿,也敢在她面前摆主子的谱?
“原来是袭兰侍妾。”
贺氏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侍妾身子不适,还是好生歇着吧,莫要在此吹风了。”
她懒得与这种人多做纠缠,说罢便要离开。
然而,袭兰却像是被她的态度激怒了,或者说,是在严格执行陆氏的命令。
她往前踉跄一步,挡住贺氏的去路,声音带着刻薄的指责:“贺姨娘,你不过是侯府妾室!”
“我乃是靖王殿下亲封的侍妾!你见了我,非但不行礼,还出言不逊,是何道理?”
“莫非是仗着侯爷宠爱,便不将王府规矩放在眼里了?”
贺氏被她这番胡搅蛮缠气得笑了出来,她看着袭兰那明显不正常的肚子,又看她脸色难看,只当她是因着王妃和陆氏的原因,通过威亚她来向那两位表忠心。
看见她如今有孕,不想与她一般见识,免得惹一身骚。
“袭兰侍妾怕是病糊涂了。”
贺氏冷下脸,“这是侯府,可不是什么王府。你若想摆谱便去王府摆吧。这儿,可轮不到你说话。”
“论身份,我是王妃的庶母。”
“你呢?”
“不过是一个出身侯府的奴婢,有什么资格在这大呼小叫!”
“还是说,是你的主子让你这么做的!”
贺氏挑衅的瞧了眼袭兰准备离去。
岂料,被对方捉住了手腕。
“你干什么!”贺氏不悦的吼着。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就在贺氏的手即将碰到袭兰胳膊的那一刹那,袭兰眼中闪过决绝与狠厉。
她非但没有避开,反而像是被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推开一般,口中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向后狠狠摔去!
“啊——!”
那一声惨叫,划破了花园的宁静。
袭兰重重地摔倒在坚硬的青石板路上,身体蜷缩成一团,双手死死捂住腹部,脸上瞬间褪尽所有血色,痛苦地呻吟起来。
紧接着,在她身下的裙摆处,刺目的鲜红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洇开,不断扩大……
她本就穿着暗色的料子,鲜血染上,整个衣裙又加深了颜色。
贺氏伸出的手还僵在半空中,她彻底愣住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骇人听闻的一幕,大脑一片空白。
而几乎就在袭兰摔倒的同时,早已埋伏在附近假山、树丛后的陆氏、宋若葶以及大批的丫鬟婆子,如同早就准备好一般,瞬间涌了出来!
“袭兰!”
“天啊!”
“血!好多血!”
“快!快叫府医!”
“贺姨娘!你为何要推袭兰侍妾?!”
场面瞬间乱作一团。
陆氏扑到袭兰身边,演技精湛地哭喊起来。
宋若葶则一脸“震惊”和“愤怒”地指向还僵在原地的贺氏。
贺氏看着眼前这混乱的景象,看着袭兰身下那触目惊心的鲜血,看着陆氏母女那如同预先排练好的指责,再回想方才那“巧合”得过分的一幕……”
她终于明白了!
这是一个局。
一个针对她的,精心策划的,恶毒至极的陷阱。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是袭兰自己摔倒的,想说是这对母女陷害她,但在那汹涌的指责声和袭兰痛苦的呻吟声中,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她看着陆氏转过头,投来的那一道冰冷、得意又充满恶毒的眼神,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窜头顶,瞬间将她冻僵在原地。
顿时让她百口莫辩,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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