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疼吗？

  也不知道到时看到普通的手抓饼，会不会失望。

  虽然期中规模没有期末大，但许是这次有了秦铖这个特殊学生的参与，夏繁星莫名跟着紧张。

  可随着越发逼近的期限，一周四次的家教明显不够，夏繁星恨不得争分夺秒，把所有时间都利用起来。

  这天，乌云压顶，骤雨将至。

  沉闷空气笼罩操场。

  夏繁星看着一道道背书包的身影鬼鬼祟祟闪过，脑袋里想的却是下雨必堵车。

  如此一来，又要浪费不少时间。

  像是想到同个问题，手机在这时突然震动几下。

  是熟练逃掉最后一节体育课的秦同学。

  Qcq：[过来这里。]

  Qcq：[到了给我打语音。]

  发过来的定位，是离学校只有五分钟距离的网吧。

  除去可能受到的环境影响，这确实是个折中办法。

  夏小星：[好。]

  下课铃一响，夏繁星和雨神赛跑。

  在挨浇之前，成功赶到地方。

  网吧坐落偏僻小巷，从崭新装修不难看出是个新店，吸引不少附近学校学生。

  夏繁星点开聊天框。

  与此同时，她想要找的人出现在不远处，身边还跟着两个。

  “真不是我的锅，我一个射手贴脸开团，怂狗辅助躲后面要我保护他？”

  从便利店出来，候皓远这张嘴就没停过：“哥，我的好哥哥们，下把我真的能带飞。”

  韩逸睨出嘲讽眼神：“菜出理由。”

  “？”候皓远扭头把希望转向另一个：“铖哥？是兄弟就信我！”

  秦铖六亲不认：“不认识。”

  豌豆选手吐起来没完没了，秦铖嫌烦，直接越过往前走。

  不经意抬头，目光倏地顿住。

  人来人往的网吧门口，女孩穿着校服站得乖巧，大概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精致小脸泛着隐隐紧张，时不时抬头好奇观察，又装作很忙低头玩手机，无意识挺直的腰背，是随时可以抓入军训的标准。

  见前面的人半天没动静，候皓远不明所以探出脑袋跟着看：“这个认识？”

  秦铖置若罔闻，径直迈开脚步。

  尼玛的。

  对兄弟臭着张脸，对漂亮女孩倒主动上了。

  候皓远走过去刚想唾弃几句，突然觉得面前女孩很是眼熟，再定眼一看，被气到死机的脑袋终于重启。

  “这不是转学生吗？诶还记得我不？我们之前见过的，在小巷的时候。”

  夏繁星手还停留在未拨出的语音通话，抬头还没看清微信上的人，就被突然站在面前的候皓远挡住视线。

  虽然对方头发染回了黑色，但那时飞奔起来时亮眼的奶奶灰在夏繁星这留下极深印象。

  夏繁星点头：“记得的。”

  社牛上身的候皓远指着身后网吧：“你来这干嘛啊？上网查资源吗？”

  总不能是打游戏。

  但说补习更荒唐。

  夏繁星正想着怎么开口，下一秒有人替她回答。

  秦铖单手插兜，另一只把挡道的扫到一边：“找我的。”

  “？”问你了吗。

  给你厉害的。

  候皓远内心暗讽，然而几分钟后彻底心服口服。

  牛批，上网吧学习？

  “铖哥，还好吧？”指的是脑子。

  包厢门合上，隔绝一切聒噪。

  夏繁星还没听清外头的嘟囔，书包就被一只大手提起，霸道‘请’到椅子上。

  看着旁边几台还没关机的电脑，夏繁星小心问道：“没关系吗？”

  仔细听，那嘟囔里全是对没人性的指责。

  “他有病。”秦铖对她关注点不满全挂在脸上：“不用管。”

  很嫌弃的语气。

  夏繁星却觉得新奇。

  没想到这人在朋友面前是这样一面。

  夏繁星对网吧的认知，还停留在鱼龙混杂，烟云环绕汗味交加。

  可秦铖选的这里，不仅配有空气净化器，还有独立卫生间和休息沙发，这对从未接触过电竞房的夏繁星来说是种全新体验。

  “之前逃课的时候，都在这里补觉吗？”夏繁星问。

  秦铖没有否认：“嗯。”

  “噢。”夏繁星默默记下。

  看出她的想法，秦铖笑道：“想跟奶奶告状？”

  自从发现搬出奶奶管用后，这张底牌就被夏繁星用得炉火纯青，“看你表现。”

  电脑屏保突然从小白兔跳回游戏界面。

  碰到键盘的手在下一秒搭在她椅子上。

  骤然拉近的距离，带着男生帅气的脸一同逼近，像故意，又像逗趣：“那这段时间呢？表现怎么样？”

  属于男生独特气息扑鼻而来，夏繁星手中矿泉水捏得变形，声音低如蚊呐：“还，还行。”

  “啧。”没听到满意答案，秦铖直起身。

  直到旁边的人落座，夏繁星心脏还怦怦直跳。

  说还行，其实是怕对方骄傲。

  和半个月前比起来，效果无法立竿见影，但学习态度是最明显的变化。

  就像此刻，坐下后的男生收起吊儿郎当。

  用打游戏的胜负欲，和难题一决高下。

  大概这次遇到的是‘王者’，神情前所未有的专注。

  灯光下，凝重皱起的眉头时而松开，时而拧成团，连那道断痕都生动起来。

  右侧距离的观察更加清晰，很深，但伤口不大且整齐。

  像小刀的划痕。

  夏繁星怔神，连被抓到都没发现。

  “看什么？”

  男生不知什么时候抬起的头，意外的，夏繁星这次没有躲开视线。

  许是巧合又找到新‘证据’，又许是男生突然侧头的五官轮廓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当熟悉感涌上心头间，夏繁星鬼使神差问出口：“疼吗？”

  “嗯？”

  夏繁星伸出手，指腹在那道断痕上轻轻点了下。

  秦铖瞳孔骤缩，像被触到了敏感点，猛地握住女孩白皙手腕。

  掌心的温热顺着肌肤蔓延，这反应让夏繁星心跳失去节奏。

  好半晌，她听到自己问出同个问题：“那个时候受伤，疼吗？”

  四目相对，眸光盈动。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急速倒退，回到那时梧桐树下，闷热的午后，受伤的男孩，凝固的鲜血，只是这次微风卷来的不是沉默。

  那个拒人千里的男孩，仿佛八年后对她卸下心防，说出迟到的。

  “疼。”

  秦铖说。